劉寶來不及問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看到王福恩也在,就湊上去問好「喲,王叔,咱爺倆可有些年頭沒見了。」
劉寶和王福恩是故交,也勉強算得上是世交,因為王福恩和王承恩是宮里面的把兄弟,劉寶有的時候也叫他一聲王叔。
不過因為王福恩前些年被派到金陵做鎮守太監,所以兩人很久沒有見過了。
王福恩在金陵突然見到故人,很是高興,一改之前面對王捕頭那盛氣凌人,不把人當人的姿態,走過去拉著劉寶的手說「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你竟然來了金陵。」
「本來我听說太子來了金陵,以為是有人在散播謠言,就想著來看看,沒有想到你也來了,看來殿下是真的來了。」
那邊朱慈烺見劉寶遲遲不回來,便自己帶著身邊的幾個侍衛徒步走了過來,一看到這亂哄哄地圍了一大圈人,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情況,便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王福恩看到朱慈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蟒袍走來,興奮地撲過去說「殿下,竟然真的是殿下,老奴當初還以為殿下在京師為闖賊所害,于是日夜以淚洗面,想不到今生竟然還有得見天顏的機會。」
朱慈烺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听到老奴二字,知道他是太監,不過不知道具體身份,于是問道「你是何人?」
「老奴是金陵鎮守太監,前些年先帝爺親自命我來的。」王福恩听到朱慈烺問他,便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張忠看到朱慈烺來了,便插嘴道「殿下,是那個官差過來搗亂,還說我犯了什麼法,要把我給抓到牢里面,我要是不去,就叫金陵府發兵過來打咱們呢。」
朱慈烺听到張忠這樣說,一下子就發火了,怒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什麼東西竟這麼狗膽包天。」
听到朱慈烺說,張忠便指向已經下馬的王捕頭等人。
王捕頭等人听到朱慈烺暴怒的聲音,又看到張忠一臉不懷好意地指向他們,此刻心里已經涼了半截了。
王捕頭帶頭跪向朱慈烺,口中求饒道「太子爺,小的就是說著玩玩,您別當真啊,我再也不敢了。」他身後的馬快們嘰里呱啦地也跟著求饒起來。
朱慈烺卻不依不饒,說「張忠,還不帶人把他們的皮扒了,刀也給我卸下來。」
朱慈烺說完,只見張忠笑吟吟地走向王捕頭,也不拔刀,就這麼赤手空拳地走了過去。
王捕頭那一干人等也不敢反抗,任由張忠將他們給扒了,只剩下一身白色的內衣站在街上。
因為朱慈烺這一干大佬都在場,他們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出來,生怕再惹到了朱慈烺,讓自己的腦袋也跟著搬家。
不過,幸好有王福恩出面,他將朱慈烺的注意力從王捕頭等人的身上給吸引了過去。
否則說不定朱慈烺一怒之下就要把王捕頭他們給扔到長江里面喂魚,或者是當眾杖責他們。
周圍圍觀的百姓們看到往日里威風八面的王捕頭,今日竟在朱慈烺的手下吃癟,任朱慈烺拿捏,紛紛拍手稱快,暗地里叫好。
王福恩看到朱慈烺身後數以百計的士兵,有些發愁,對他說「殿下,您可能不知道,前一陣子福王監國了,他的身邊又有馬士英那一干奸黨,恐怕會對您不利啊。」
「尤其是您身邊這麼多的兵,恐怕內城都不會讓您進,咱們不如想個辦法安置一下他們。」
不等朱慈烺說話,劉寶听到王福恩這些話就有些不悅,站出來說「王公公,殿下是大明的太子,天下那有太子的護軍連陪都的內城都進不去的道理。」
王福恩知道自己說這話不討人喜歡,但是出于大局考慮,更是出于穩妥起見,他還是說「形勢比人強,如今皇上不在了,咱們靠山沒了,自然要低著頭啊。」
若不是如此,剛才王捕頭那樣的舉動,放在以前他早就讓人把他給關大牢里面了,那會有讓他說話請安的機會。
「不過就是一幫跳梁小丑而已,我可不怕,只要我手上有兵,天下哪里去不的?」朱慈烺說。
王福恩見朱慈烺有少年人的脾氣,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硬勸他,于是便附和道「是是是,殿下說的是。」
朱慈烺又說「我今日不僅要進內城,還要住進東宮里面,其他的地方我那也不去。」
王福恩見朱慈烺這個樣子太沖動了,卻不知道朱慈烺其實自有一番謀劃,他剛才將和馮游擊作戰那次得到的抽獎機會給使用了,並且很好運地抽到了一隊錦衣衛。
剛才他將錦衣衛召喚到船上,然後立即命令他們來到自己的身邊,這會兒算著時間,也差不多該過來了。
果不其然,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從船上下來,在人群中的陣陣驚呼下來到了朱慈烺的身邊。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和東廠、西廠一樣有名的天子耳目,高官顯貴在他們的面前有的時候和一條狗差不多,所以市井之中也多有他們的傳聞和流言蜚語,是以百姓們也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看著自己簇擁在自己身邊的錦衣衛,朱慈烺嘴角一撇,笑著說道「走,進內城看看,我朱慈烺今天就是要住應天府內城里。」
他沒有說要住東宮里面,是因為目前福王朱由崧已經監國並且住進皇宮之中了,東宮就在皇城,距離朱由崧太近的話一來大家都不舒服,二來害怕朱由崧他們借機給自己使什麼毒計。
所以朱慈烺只想帶身邊的侍衛進入內城,只要尋找一處府邸能夠安置他,以及他的這些護軍就行了。
王福恩這時見朱慈烺去意已決,便決定舍命陪君子,他身為一個太監,手中的權力來源于君主的賜予。
朱慈烺和他還算有些關系,可福王呢,以前從未見過,他可不敢保證福王掌權後會任用他,甚至給他一條活路回家養老都有些痴心妄想。
與其等到福王掌權以後卸磨殺驢,還不如自己陪太子舍命拼一把,萬一太子爺成功登基了,自己以後也能做一回從龍之臣了,說不定以後在仕途上煥發第二春呢。
于是王福恩說「那好,老奴就听太子爺的命,內城中我置辦了幾處宅院,其中有兩處是連在一起的,若能打通的話面積也頗大,不知能不能獻給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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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書的主角是太子,所以對于太監這一類人會描寫的比較正面,對于文官武將則可能會一定程度上的丑化。不喜勿噴。
如果發現作者描寫的那些部分不合適,情節上有不適之處,或是有錯別字,可以說出來,心情好的話我可能會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