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敲鑼的聲音從教堂外經過,提著燈籠打更的老漢卻沒瞅見,在教堂屋頂上,一道身影已經鎖定了他!
他牙齒如鐵鉤般探出,雙臂展開,隨時準備著撲上去,撕咬。
「回來!」
听見呼喊聲,屋頂上的黑影一哆嗦。
牙齒也迅速縮回,只留半個手指肚長度露在嘴唇外。
黑影張開雙臂,如同一只人形蝙蝠,滑翔著緩緩落地。
「你想咬人?」張文問道。
「吼!」西洋神父搖頭,表示自己不敢。
他低著頭,向面前的人表示自己的恭敬。
在張文身邊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大鐵籠里關著幾只雞。
還有一窩兔子,以及一碗豬血。
「咯咯」雞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
動物跳動的脈搏刺激到了西洋僵尸森神父,它呲著牙,雙眼泛紅光的掃過了雞和兔子。
早就有過喂養僵尸的經驗,張文心中也知道怎麼對付。
他抓了一只兔子丟過去,森神父伸手抱住,隨即大口撕咬。
鮮血迸濺而出,兔子身體抖動抽搐,雙眼漸漸無神。
「咕咚咕咚」吞咽聲隨之傳來。
不過幾口,兔子被吸干。
森神父低下頭,將兔子尸體甩在地上。
「啪!」
落地的尸體不僅干癟,而且皮毛無亮度。
「忠誠度︰29」
張文望著眼前態度依舊卑微,甚至說得上「虔誠」的西洋僵尸,對方注意到張文的目光,腦袋低下,十分認真的表現著自己的「忠誠」。
「給好東西吃,反而還降低了忠誠度,覺得我好欺負?」
張文拿出十字架,將其垂在胸口。
西洋僵尸忍受不住,立即改變了狀態,化作跳僵,早有所準備的張文說道︰「把手伸出來。」
僵尸不情不願的伸直了僵硬的雙臂。
張文甩手,袖中金錢劍化作金光飛出。
他右手倒抓著金錢劍,對準西洋僵尸手臂,一劍刺下!
若是普通的僵尸,遵循本能,要麼逃避,要麼反抗,不會老老實實不動的等著金錢劍刺過來,但是眼前的西洋僵尸卻動也不動。
「嗤——!!」金錢劍落在僵尸手臂上。
尸氣噴薄而出,帶著刺鼻的臭味,僵尸森神父也痛的大吼,但不論他怎麼嚎叫,都沒把手臂抽回來。
過了大概幾秒鐘,張文拿開了手中的金錢劍。
再看忠誠度。
「忠誠度︰35」
打完後,忠誠度不降反增,與「巫師」完全不同。
張文心道︰「給好東西吃不僅不感謝,反倒是心生反骨!打了一頓,忠誠度卻增長了,這群洋鬼子果然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要打才行!只有打疼了,才听話!」
張文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豬血︰「吃!」
西洋僵尸听話的低頭,抱著碗送到嘴邊,大口大口的豬血被吞進口中。
整碗豬血眨眼的功夫就被吃了個精光,西洋僵尸捧著碗,滿嘴血紅的望著張文。
「月兌下衣服看看。」張文指點著。
西洋僵尸不敢不從,乖乖月兌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手臂的傷口。
剛才被張文刺傷的位置,已經愈合了不少。
「就算是冷了的血,也一樣對僵尸有作用,但是效果應該比不上活血。」張文心中得出答案。
一只僵尸並不難找,但是找一只听話,有理智,懂配合的僵尸卻不容易。
「變回來。」張文搖晃著手里的金錢劍。
西洋僵尸不情願的變回了吸血鬼伯爵,張文拿著十字架按在其另一條手臂上。
與西洋僵尸痛呼聲一起的是大漲的忠誠度。
「繼續!」張文丟了只兔子。
在張文的要求下,僵尸來回的轉換自己的形態,時而變成吸血鬼,時而變成僵尸,並不停的吸血恢復傷勢。
「吸血鬼恢復傷勢速度更快,但是力量弱,而且也不是刀槍不入,雖然靈活速度也不怎麼快,會飛,最多和蝙蝠一個水平。」張文總結著︰「跳僵是戰斗力的象征,只不過速度非常慢。」
擁有著東西方兩種僵尸優點和缺點的森神父,絕對算得上「稀有品種」,且和僵尸一樣是死尸,已經被張文留作秘密武器。
「這些也是你的。」
張文指了指地上籠中的雞兔︰「吃完之後離開酒泉鎮,有鬼會帶你離開!」
西洋僵尸使勁點頭,唯恐張文看不見。
經過這麼一通折騰,又是打,又是恐嚇,森神父的忠誠度已經有了50,張文隨手關上教堂的門。
「這只西洋僵尸和人一樣精明,但是又沒有人的道德約束,就是它100忠誠,我也不敢相信,對付它,只能用絕對的實力壓制!所以只能讓它感覺我無法戰勝,絕對不能讓它看到我處于下風。」
「咦?」
張文剛離開教堂,忽然詫異的發出咦聲。
「忠誠度漲到70了?」
酒泉鎮外,
西洋僵尸剛落地,前方鬼影重重!
鬼霧厚重,不停的有惡鬼冤魂從中鑽出,浩浩蕩蕩的隊伍,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在西洋僵尸眼中,張文的地位再不斷拔高,換來的就是忠誠的增長。
領頭的惡鬼悶聲說道︰「請吧!」
單獨一只惡鬼,絕對打不過西洋僵尸,為了不出差錯,它們傾巢出動!
如今看來,好像有些小題大做了。
可最近積分太難賺了,又沒什麼像樣的任務,群鬼也很無聊。
……
「 里啪啦!」
鞭炮聲吵醒了客棧里睡大覺的張文。
睜開眼,望了一眼大亮的窗外。
張文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左手按著床板,身體猛地翻身,身上被子飛起,人已經到了桌邊開始穿衣服。
杯子落下,衣服穿好。
行雲流水。
張文走下樓,到街上,發現百姓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教堂的方向跑過去。
跟過去一瞧才發現原來是一群洋神父,在教堂門口派發東西。
來者有份。
各種外國帶來的洋玩意。
有個大媽搶到小瓶花露水,大喊︰「謝謝主菩薩!」
「不是主菩薩,是主。」老神父糾正,但卻笑的十分燦爛。
傳教比他想象的還要簡單。
而被張文認為是「迷信科學」的安妮,此時就站在為首的老神父身邊,熱情的幫忙發著小禮物。
還不等張文困惑,安妮就看見了張文,她也許是想到了昨夜和張文聊天的內容,談到了「迷信科學」,叫她根本對張文喜歡不起來。
初見時的好感也早已消失殆盡。
只不過,安妮剛低下頭,卻又抬起頭來,打量著張文看了幾眼,換上了一副笑臉。
「先生,你也來啦。」
安妮前後變臉的速度,叫張文始料未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後面的人被小禮物吸引的涌過來,張文也就被推搡著來到了安妮面前。
「是啊」張文點頭。
安妮趕緊介紹身旁的老神父︰「這位是從梵蒂岡來的吳神父,他想重開酒泉鎮的教堂,為我們宣傳主。」
「你們是挑了個好時候來啊。」張文看著神父們身後的教堂,意有所指的說道。
只是在場的人都不懂張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派發東西的老神父留意到張文,說道︰「這位先生,你一定也是主的忠實信徒,沒想到在這片土地,還能看到親人!」
「我是土生土長的人,沒有洋親戚。」張文說道。
「既然信仰我主,我們就是一家人。」老神父指著張文胸前。
張文低頭一看,恍然大悟。
原來是大胡子臨走時贈送給他的十字架禮物,露出來了。
昨晚為了對付西洋僵尸,他就一直戴在衣服外面,沒想到還被誤會了。
估計安妮的態度變化,和這個項鏈也有關系。
「這是我一個外國朋友送的。」張文說道。
安妮立即問道︰「外國朋友,先生,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一個大胡子,只是淺聊過幾句,不熟。」張文根本不想細談。
但老神父卻指著張文胸前的十字架,侃侃而談︰「在我的印象中,這種精致的十字架項鏈,只有一些虔誠的信徒,才能得到,你的朋友一定非常虔誠。」
安妮也使勁點頭,表示認同。
「對了,我們要重開教堂,先生,不如你一起來吧。」老神父說道。
「不用了!」張文轉頭想走,誰知九叔的小徒弟阿星卻湊了過來。
「文哥,你也在啊!」他拉著張文︰「我正巧也想去看看教堂的,不如我們一起去?」
說話時,阿星還不停的沖張文使眼色。
張文看了看阿星,又看了看安妮。
二人非常不相配。
不過既然是九叔的徒弟,他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
張文點頭,說道︰「那好,就去看看吧。」
安妮喜笑顏開,阿星則對張文暗暗抱拳,小聲說著感謝。
「神父,教堂很久沒開了,說不定灰塵很大。」安妮說道︰「你身體不好,還是我去開吧。」
「沒關系。」老神父搖頭︰「這麼莊重的事情,必須我來!」
老神父深吸一口氣,雙手抓著教堂大門,猛地一推。
吱嘎——!
沉重的門軸轉動聲。
老神父第一時間閉上了眼楮,其他人也捂著口鼻,唯恐被積攢了20多年的灰塵所覆蓋。
可是過去了一會兒,嗆鼻的灰塵並未撲來。
「怎麼這麼干淨?」阿星最先探頭往教堂里看,只見地面整潔,不見一絲的灰塵,仿佛有人精細打掃過一遍。
老神父深呼吸,轉頭問道︰「你們確定教堂的門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開過了?」
領了小禮物的百姓們點頭︰「是啊,我家就住在這旁邊,肯定沒開過!」
「沒錯,肯定沒開過!」
眾人的肯定,讓老神父衰老的臉色突然紅潤起來,他發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洪亮聲音︰
「這是,神跡顯靈啊!」
老神父五體投地,跪在地上。
安妮等人也毫不猶豫,緊跟著跪下去。
而後方的老百姓,拿了東西走的有不少,沒走的也有樣學樣跪下來。
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荒廢教堂的「田螺姑娘」,張文站的筆直,還有些想笑。
神顯沒顯靈他不知道,但這些頭,確實都是磕給自己的。
阿星剛想跪,卻發現彎曲了雙腿,膝蓋懸在空中無法著地。
回頭看,原來是張文伸手抓著他的衣領,提著他。
因為阿星這個奇特的姿勢,一旁跪下的安妮投來了目光,那目光如同燃燒的碳火,烤的阿星渾身不舒服。
阿星剛想讓張文放開自己。
卻听張文小聲提醒道︰「你師父就在不遠處看著呢。」
阿星醒悟過來,連忙站起來。
他訕笑著解釋︰「抱歉啊文哥,我看他們跪,就覺得自己站著不好……不對不對,我剛才是腳扭了。」
「走吧。」
張文不理磕頭的這群人,轉身離開。
阿星看了幾眼安妮,最終還是頂不住壓力,低頭跟著張文離開了教堂。
在教堂外,一批領了紅糖等好處的百姓們,把大街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麼早去教堂?」九叔瞪眼看著阿星。
阿星縮脖子︰「我看他們挺忙的,就過去幫忙了,對了……他們還送了不少東西。」
他拿出一塊布,兩個半圓,還有蕾絲花邊,和左右各兩條帶子。
「這是什麼?」小月奇怪的接過來。
「是帽子!」
阿星將那東西戴在小月的頭頂上,兩邊的帶子,就胡亂的纏在小月的下巴上︰「你看,這樣就戴的牢了。」
「我只有一個腦袋啊,怎麼這里兩個帽子,還連在一起?」小月揉了揉,說道︰「不過挺香的,還很軟。」
阿星也解釋不清,胡亂的瞎編︰「外國人的東西嘛,洋玩意,就這樣。」
一旁靜靜看著的張文,欲言又止,只能看著小月在大街上單純的鼓搗。
「師父,這是我幫你領的。」阿星又將另一包東西遞給九叔。
「哼,無功不受祿,我可不敢要。」
九叔冷哼,隨後看向張文︰「教堂怎麼樣?」
「放心,我昨晚去看了看。」張文說道︰「已經沒了大礙,不過教堂的風水格局很差,恐怕時間久了會出大事。」
「那就和我們沒關系了。」九叔說道。
信仰沖突十分重要,雙方立場不同,九叔對這些外來的洋和尚,毫無好感。
「是啊。」
張文回頭,看了一眼教堂方向,安妮也回頭正巧看到了張文,目光疑惑,似乎是不懂張文為什麼離開。
昨夜交談,張文誤以為安妮是迷信科學。
但今天張文看見她對著教堂毫不猶豫的跪下磕頭,才知道她不是迷信科學,而是迷信西方。
西方的科學也好,西方的信仰也好,只要是西方的東西,她都「迷信」。
入夜,
搖晃銅鈴的聲響傳來。
留著寸頭的精壯漢子,帶著一支趕尸隊伍進入酒泉鎮。
恰巧走到茶樓時,安妮推開了窗戶。
她的睡衣十分單薄,在月光照耀下,如同一層薄薄的霧氣,隱約之間能看見的朦朧形狀,就讓人想入非非。
「啊!」安妮低頭,看見趕尸隊伍被嚇了一跳。
在最後方的「僵尸」恰巧抬頭看見安妮,興奮的朝她飛吻。
安妮瞪大雙眼,嚇得不敢喘氣。
直到趕尸的漢子發現了僵尸的異常,走過來踹了僵尸一腳,僵尸才不情不願的蹦跳著跟上隊伍。
見狀,安妮恐懼的披上衣服,快速出門。
……
砰砰!
敲門聲傳來。
張文看向面前的鬼影,說道︰「就這樣吧大寶,你回去讓茅山明道友轉告劉二,立馬帶人來!」
「是,隊長!」大寶敬禮。
大寶消失,張文起身拉開門,看著門外倉皇害怕的安妮,皺起眉頭︰「安妮小姐,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有僵尸!」安妮驚恐的說道︰「剛才有一支趕尸隊路過我家樓下,我推開門,里面一只僵尸對著我飛吻!」
「僵尸,來這麼快?」
張文松開眉頭,自言自語著︰「看來劉二他們是用不上了。」
熟通「劇情」的張文,此時就像打游戲率先翻看了攻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張文說道。
「我……,你去哪里?」安妮緊張的問道。
她主動抱著張文的手臂,睡衣的厚度近乎于無,而安妮小姐好像也不喜歡睡覺時穿多余的衣服,此番接觸,近乎皮膚貼著皮膚。
張文暗道︰「若是門襠功沒大成,飛天金蟾今天恐怕就要開光了。」
他不著痕跡將對方推開︰「我去看看僵尸。」
安妮連連點頭︰「你小心!」
趕尸隊伍不難尋,張文踩著屋頂,在空中滑行著,俯瞰整個酒泉鎮,很快便找到了所謂的「僵尸」。
「僵尸」們,正睡覺打鼾,大概是累極了,鼾聲極大。
張文悄無聲息的落地。
「六子上次帶來的東西,正好派上用場。」張文從懷中掏出一物。
赫然是九筒面罩。
他戴上麻將面罩,隨手拍了拍一個鼾聲最小的「僵尸」。
對方不情願的睜開眼,剛想罵扯兩句,卻忽然發現面前有個陌生人。
他伸直雙手撲上去,想將陌生人嚇走。
可一支冰涼的槍管抵在了「僵尸」的眉心。
「僵尸」愣住。
又听聲音︰「別出聲,不然打爆你的腦袋!」
「僵尸」連連點頭,配合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動靜。
「我問一句,你回答一次。」張文悶聲說道︰「只需要點頭搖頭,別發出聲音!明白了就點頭!」
「僵尸」使勁點頭。
「很好。」
張文掃了一眼周圍睡得正香的假僵尸們,問道︰「裝僵尸運煙土?」
假僵尸眼珠子險些要瞪出來,對方一句話就點到了關鍵上。
可眉心的槍提醒著他,該做回答了。
假僵尸點頭。
張文又問︰「不止酒泉鎮,是不是榮縣附近你們也送貨?」
假僵尸繼續點頭。
「跟我來。」
張文單手抓著對方肩膀,一躍,二人飛天離開。
到無人處落下,張文還沒問,假僵尸已經哆嗦著要尿褲子了︰「鬼爺,我從沒害過人啊,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老實本分不是你說的。」
「還有,誰讓你說話的,想死?」張文用槍桿子戳著假僵尸,在其眉心戳出了紅印子,痛的假僵尸齜牙咧嘴。
假僵尸捂著嘴,不敢出動靜,就連連搖頭。
「哪里的貨?」張文問。
「洋土,也有雲土」假僵尸回答道,他見張文不說話,才繼續說︰「因為最近麻匪鬧的厲害,黃四郎的煙土都被斷了,供不應求,我們看見生財的路子才開始干這行的。」
假僵尸說道︰「有錢人要公班土,沒錢的就雲土,我們做的是高端生意,這玩意禁的厲害,每次運的不多,不走劣土。」
「高端生意?」
張文冷笑︰「據我所知,本地的軍閥可不禁止開煙館,你們何必偷偷模模?」
「那些扛槍的都是吸血蟲!」
假僵尸憤怒說道︰「借他們的路走一趟,還沒到地方,就得錢貨兩空,我們才想出這麼個法子運煙土,我們領頭的叫屠龍,是貨真價實的茅山弟子,本事都是真的,我們裝僵尸也很像,路上還偶爾幫忙捉鬼,所以很少出錯。」
「這麼說,你們很不容易?」張文說道。
假僵尸反應過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們干的都是喪盡天良的事,該死!」
「該死,那好啊。」張文動了動手槍。
假僵尸又趕緊搖頭︰「不該死,不對,該死……鬼爺,您就繞了我一條狗命吧!」
「饒你一條狗命可以,明天你找個由頭,帶人去榮縣的山外山。」
張文說道︰「人帶不到,明晚我讓你見閻王!少一個人不去,我讓你見閻王!三更之前不到,我讓你見閻王!」
一連三個「見閻王」,把假僵尸嚇的使勁點頭。
「那好,我送你回去!」
張文抓著假僵尸,一躍而起。
將對方安置好,張文在其耳邊小聲道︰「記住了,我是張麻子!」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張麻子?!」
張文又飛向天空,高來高去,讓人搞不清是人是鬼。
回到旅館,張文立即燃香,呼喚大寶。
「隊長!」大寶出現。
「你回去讓茅山明道友轉告劉二,不用來了,」
「解決了?」
大寶驚訝,前後不過一個小時,事情就解決了。
認識的時間已不短,大寶卻總覺得張文比鬼都神。
張文點頭。
「那好,隊長我先走了。」
大寶穿窗戶離開,不過三秒鐘,外面突然傳來大喝︰「好你個野鬼,竟然敢在我面前現身!」
「隊長,救我!」大寶的痛嚎聲隨即傳來。
張文推開窗戶,便看見窗下站著一個精壯漢子,其手中像提小雞似的,抓著大寶。
「道友,你養的鬼?」對方望著張文,舉起右手的大寶問道。
「鑒定術」
「屠龍(築基中期),狀態︰平靜,評價︰雖然是趕尸傳人,卻心術不正,無所不用其極!」
張文不掩飾的用「鑒定術」,讓屠龍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雙眼掃過他的心身,當即怒道︰「好膽!滾下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啊。」張文也氣笑了。
他單手撐著窗戶,輕巧翻身,並飄然落地。
落地,只有微風輕拂地面,不帶半點聲響,此等輕身功夫讓屠龍忌憚不已。
屠龍皺著眉頭,隨後他舒展眉頭,笑道︰「道友,誤會啊,我原以為那是害人的孤魂野鬼,原來是道友你養的,實在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手松開,大寶也逃出來,躲在張文身後。
「隊長……」大寶從張文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恐懼的望著屠龍。
張文輕聲說道︰「回去我讓人給你供雞腿,走吧。」
「謝謝隊長!」大寶高興的離開。
街上只剩下張文和屠龍二人。
「既然是誤會一場,在下告辭,改日一定登門道歉。」屠龍抱拳,朝著張文走來。
就在二人擦肩而過時,屠龍臉色一變,拐肘頂向張文後腰。
張文左腳後挪,側轉身,用肚子接下了屠龍的一肘。
偷襲得逞,屠龍大喜。
但下一秒他臉色就變了。
屠龍感覺自己的手肘不受控制的內陷向張文的月復部,肘上的力氣也石沉大海。
他抬頭看向張文,卻見張文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
屠龍心寒,抽身想退時,又發現手肘被纏住抽不出。
「想走?我送你啊。」張文低頭俯視著屠龍笑道。
轟!
一股強橫的推力從張文月復部傳出,撞在屠龍手肘。
屠龍被撞的連退幾步,右腳後抵著牆,才避免了撞在牆上。
再抬頭,張文已經撲來。
同時听張文說道︰「真以為我不懂你的那點彎彎繞?既然得罪了,就得斬草除根對不對?」
「哼!」屠龍冷哼,倉皇抬起手試圖招架。
誰知張文靠近後,化拳為抓,一左一右抓住屠龍的肩膀,將屠龍拽出來。
「好大的力氣!」屠龍想使千斤墜,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抵抗張文的力量,被直接丟出去。
被丟飛了十幾米遠,屠龍落地,踉蹌的走了幾步,險些要跌倒。
耳後又有風聲傳來,屠龍下意識的抬手抵擋,竟又被張文抓住了手腕,過肩摔砸在了地上。
「 !」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力量之大,地磚都被砸裂!
嗓子一甜,屠龍吐出小半口血。
他被這種以力壓人,速度欺人的打法,怒的火氣攻心,卻又不知怎麼招架。
「功大欺理,你打不過我的。」
張文擰著屠龍的膀子,將其按在地上。
戰斗開始的快,結束的更快,屠龍的武功不強,他厲害的是捉鬼降妖的本事,可惜這些本事撞上張文,完全沒用處。
「屠龍道長,拜托個事兒。」
張文說道︰「我想學學趕尸術。」
四目道長畢竟幫過忙,張文還真不好意思用強搶人家的東西,不過對屠龍這種走私煙土的人,他可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休想!」屠龍怒道︰「那是我師門所傳,你一個邪魔外道,也想學?呸!」
「這麼硬氣?」
張文拔出槍,抵著屠龍的腦袋︰「這樣呢?」
事實證明,武功再高也比不上槍的威懾力高。
面對黑漆漆的槍洞,「硬氣」的屠龍道長很痛快的交出了一本《茅山趕尸術》。
張文也不客氣拿了東西後,直接打暈對方。
他將屠龍丟到了路邊,便回到屋中。
他們用不了多久又會再見面,此時他把屠龍帶在身邊反而不方便。
路邊的屠龍,過了一陣子醒過來。
他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張文的房間,啐了口唾沫,低著頭快速離開。
回到「停放僵尸處」,屠龍陰沉著臉︰「都醒醒!誰告訴你們僵尸能睡覺,還能打呼嚕的!」
假僵尸們紛紛醒來。
「趕了這麼久的路,從雲滇裝僵尸,跳到這里,我們是活人,不是真僵尸。」一個假僵尸抱怨道。
「那我讓你變成真僵尸怎麼樣?」屠龍怒道。
假僵尸們閉口,不再說話。
屠龍說道︰「我剛和本地的鎮長談好生意,留下貨,等明天啟程往回趕!」
「還趕路,不休息?」假僵尸不爽。
屠龍說道︰「等你死了,有你休息的。」
但這次恐嚇嚇不住眾人,假僵尸們紛紛罷工。
「好,你們說怎麼休息?」屠龍無奈道。
眼前的人合作了許久,裝僵尸的技術也不錯,不會出錯,換新人可能會遭。
「我記得,榮縣縣城開了一家怡紅院。」一個假僵尸說道︰「大家賺了錢,不如去瀟灑瀟灑?听說都是良家婦女,嘿嘿嘿。」
猥瑣笑聲傳染開。
屠龍皺眉︰「別踫女人後軟了腿跳不動!」
剛才的假僵尸又說︰「放心,肯定不會,對了……我記得有條路,走任家鎮的山外山,能少走十幾里路去榮縣。」
……
張文坐在床上翻看趕尸術,只覺有不少益處。
讓僵尸听話趕路,還有「站功」、「行功」、「轉功」、「下坡功」、「過橋功」等。
另有尸體防腐的技巧,躲避野狗的技巧等。
還有,男尸女尸不能一起趕的忌諱。
據冊子記載,若男尸與女尸一起,便有可能受孕,生出鬼胎,到時候就會天下大亂。
「怪不得從來不見四目趕女尸,還有這麼個說法。」
張文只是好奇趕尸術,卻未必會學。
第二天,
他啟程離開酒泉鎮,到走時,還看見九叔在教堂門口生氣。
任家鎮,他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
張文回任家鎮,發現張牧之派了六子,老二等人來,正在訓練張文手底下的警察,他看著有趣,自己那些軍訓的本事,在普通人面前裝裝樣子還行,但在張牧之等曾經的正規軍眼中,就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不止鵝城的槍到了,蘇胖子的槍也快到了,不過位置定在了距離任家鎮不遠的龍山鎮。
龍山鎮富裕,而且不在徐大帥的管控範圍下,是極佳的交易地點。
到晚上,
劉二興奮的跑來︰「隊長,你真是料事如神啊!走私煙土的那幾個混蛋抓住了,竟然還裝僵尸!咱們兄弟都帶著符呢,誰知道他們裝的不像,一下子露餡了!」
「都帶回來了?」張文問道。
「帶回來了!領頭的道士想逃跑,被六爺打了一槍,打折了腿!」劉二說道。
「對了。」
劉二說道︰「里面有個人說,他們之所以來這兒,是听了張麻子的話。」
「張麻子?張麻子好啊!」張文說道︰「立刻審,把他們的買家都審出來,然後交給六子。」
「是!」劉二挺直腰板道,然後轉身離開。
張文自言自語著︰「我這個假麻子,幫真麻子抓了一群運毒的,這事可賴不到任家鎮警察廳頭上。」
那些煙館,自有麻匪去收拾。
鍋都丟給張麻子,張麻子債多了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