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臉惡鬼一哆嗦,瞬間安靜。
「先生!」
劉學信見張文到來,驚喜道︰「您怎麼來了?」
「我收到信,說有人得了牌位,便把牌位送過來。」張文隨手將牌位放在桌上,冷眼掃了爛臉惡鬼一眼︰「沒想到遇到不要命的鬧事。」
爛臉惡鬼腦袋快耷拉到地上了,它此時暗道自己倒霉,怎麼在自己威逼劉老鬼的時候,這個殺神來了。
以他的打算,這件事只要自己拿實力壓一壓,根據劉老鬼的妥協性格,至少能退回來一半多。
劉老鬼要的是安穩,自己鬧得大了,劉老鬼也沒法收場。
可是,現在撞上了張文,不僅積分要不回來,恐怕小命還要丟。
「剛才是你親自抽的?」張文問。
「是」爛臉惡鬼壯著膽子回答,卻很恭敬。
「不是你家有未成年的小孩吧?」
「啊?」爛臉惡鬼一愣。
張文忽然抬起手,八卦鏡懸浮于掌心,一道光束飛出,惡鬼瞬間魂飛魄散。
現場眾鬼噤若寒蟬。
張文轉身走向樓上,並說道︰「你們繼續。」
他進入樓上,打開二樓一間倉庫,里面擺滿了人參,靈芝,何首烏等,只是那群小鬼為了積分,根本不管靈物的年份,統統掃光拔了。
「這些東西年份太低,用來修煉太浪費時間,不如處理掉,然後去購買年份高的寶藥。」
比起藥材,金銀珠寶則很少。
眼前一小堆金銀,就是張文這段時間用積分兌換給群鬼價值的百倍還要多!
簡直是一本萬利。
就像張文不在意100張紙錢對與鬼意味著什麼一樣,這群鬼也不在意一兩黃金對活人意味著什麼。
也許生前還有概念,死後卻完全不在意。
金銀不同于銀票和大洋,張文暫時不打算動用,他只想先處理掉年份低的藥材。
樓下,
一個模樣大概十五六歲的小鬼走到前頭。
「劉爺,我想抽獎。」
「200積分?」劉學信眼珠子往下滾,看著小鬼遞過來的積分簿子。
小鬼點頭︰「守夜,加上采山參,才換到的。」
「瞧你瘦的,不如拿這積分去換點香火,衣裳。」劉學信知道小鬼過的不易,不願意他這點積分打了水漂,好心勸道。
「我想試試」小鬼卻搖頭。
「生前怎麼死的?」劉老鬼問道。
小鬼回答道︰「我爹欠了賭債,我娘被拉去抵債,我討不到飯,餓死在這兒的。」
「原來是賭鬼的兒子。」
劉學信也懶得再勸︰「你想試就試吧。」
按照規矩,勸其他鬼不抽獎,也是逾越,違反了張文制定抽獎箱的本意,劉學信也不敢太過火,只是他心中尚存善念罷了。
小鬼走到箱子前,瞪著眼楮,抬手猛地一拉繩子。
骨碌碌~
一顆金黃色的圓球從箱子里滾出來。
「金,金的?」
劉學信將金球拿起來,打開看,里面赫然寫著「送入地府」。
「這……」
不止是劉學信愣住,抽到進地府機會的小鬼愣住,其他的孤魂野鬼也全都愣住。
只有200積分的小鬼,抽了一次,竟然就得到了進地府的機會,這可是多少孤魂野鬼一輩子的夢想。
能進地府,就有機會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怎麼了?」張文正巧從下樓來。
發現洋房鬼宅十分安靜,便問道。
「金,出金了!」劉學信舉著手里的紙條,不敢置信道︰「是去地府!」
張文一愣,隨即笑道︰「運氣不錯。」
「真能?」劉學信問。
「為什麼不能?」張文反問。
張文走向小鬼,低頭問道︰「是你抽的?」
「嗯」小鬼點頭。
「走吧,我送你去地府。」
張文帶著小鬼走出了洋房鬼宅,其他鬼也一窩蜂的跟出來,在遠處看著。
沒什麼大動靜,張文只是點燃了一刀紙,三炷香,口中喃喃自語。
接著一股陰風吹。
「張老弟,好久不見啊。」
四個穿皂衣,手拿哭喪棒,臉如紙白,兩腮抹了一圈腮紅的鬼差出現在張文面前。
「這地方陰氣森森,好多孤魂野鬼啊。」其中一個鬼差看向張文身後。
張文笑道︰「只是將它們聚在一起,約束起來,免得禍亂人間,也省的給幾位添麻煩。」
「老弟有心了。」領頭的鬼差說道︰「這次叫我們來是有何事?」
「我想讓幾位再通融通融。」
張文因未帶泥,不敢以人話說,只是指了指身旁小鬼。
小鬼拘束的站在張文身旁。
幸好鬼差做類似的事不止一次,不用張文開口,它們便猜到了張文的意思。
「小事一樁,將這種小鬼帶進地府,都是順帶著的生意。」鬼差說道︰「不過老弟,我也要勸你一句。」
「請講。」
「雖說地府的情況哥幾個不大清楚,地面上也有不少鬼王,霸佔一地,建鬼域,搞陰府,我們這些當差的實力低微,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鬼差望著張文身後群鬼,說道︰
「可上面總有一天還要回來,等天雷再響,一切都得從頭算賬,你千萬不要搞的太大,免得惹出大禍。」
張文有些驚訝,點頭道︰「放心,在下心中有數,對了,再過兩天我會托林鳳嬌送些東西給幾位。」
「哈哈哈,老弟你費心了,我們幾個走了。」
四個鬼差化作一陣陰風,卷著小鬼離開。
一切又恢復平靜。
「鬼王在陽間搶地,建鬼域,地府竟然不敢過問,而且這些鬼差看起來比朱大腸死時還要放肆,難道地府真的亂成一鍋粥了?」
張文收神,轉過頭時,發現群鬼用充滿希望的雙眼看著自己。
他笑道︰「運氣好,說不定下個是你呢?」
回到洋房時,張文發現那些鬼全都沒進來。
「他們都接任務去了。」劉學信說道︰「看見先生你真的能通鬼神,他們就有了奔頭。」
張文說道︰「有事做比沒事做好,免得生亂。」
劉學信卻說道︰「先生,我還有一事不明。」
「請說。」
劉學信還有些不敢相信︰「為什麼真的能抽出金球?」
「我什麼時候說是假的了?」張文詫異的反問。
劉學信張了張嘴。
是啊,張文從沒說不能抽出,只是他本能的認為這些東西太過遙遠,太過于難辦,按照劉學信自己的想法,箱子中不放金球,便不會有人抽中。
反正箱子有五雷符護著,眾鬼也無法探尋真假。
張文又豈會告訴他,這是後世資本家們研究出頂尖套路。
學生的生活費,家庭主婦的存款,爹媽的養老金,爺爺女乃女乃的棺材本,不管你有多少,一毛都別想留住。
只不過這次抽出「地府門票」,也快的有些超出張文的預料。
他才剛推行這個方案幾天,若是經常送鬼進地府,肯定也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看來抽獎攢碎片,也必須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