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平安鐲,楚人美便會被封印,和張文隱隱猜測的差不多,但平安鐲實在靠不住。
張文搜集周圍的枯木,將楚人美的尸骨丟上去。
一把火點著,
尸骨燃燒,冒出滾滾濃煙。
張文坐在昏倒的任珠珠身邊,靜靜看著尸體被火焰吞沒。
昨晚的傷還沒愈合,此時又跳下水,張文的傷口再次發炎,全身脹痛不已,不過能解決楚人美,這點犧牲算不上什麼。
「吳真人當初說的也未必是真的。」
自己到達練氣期後,張文並未發現自己擁有多少感悟,也就是說吳真人當時說的話,有「糊弄人」的成分。
而能讓張文猜到的原因,估計是因為吳真人看出了楚人美的程度,知曉她不可力敵,想趕快離開,卻沒想到自己被楚人美干掉。
「生前為了愛情,被一個渣男坑死,死後還心心念念為了愛。」
火焰燒了許久。
當火熄滅時,天快黑了。
「副本噩夢已消滅。」
「經驗值+10000」
「消滅了?」
張文詫異的看向副本的面板,發現「副本」中,黃山村已經消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嗯,有個東西?」
他看見熄滅的火堆之中有一個閃爍著光的東西,走過去一瞧,原來是楚人美的平安鐲。
「平安鐲(中品法器)︰寄宿著楚人美的愛與怨恨。」
「中品法器?」
張文彎腰將其撿起來,便覺一股涼意自平安鐲投入手指。
「沒有法力消耗,難道是一件被動功能的法器?」
他將平安鐲戴在手腕上。
一瞬間,強大的怨念和陰冷的氣息包裹張文,他也感受到自己氣勢的提升,實力隱隱有提升。
只是比起實力的提升,陰冷的氣息和怨念,無時無刻的不再侵蝕張文,讓他感覺十分不適。
「唔~」
任珠珠昏迷中醒來。
她發現張文就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個火堆前。
剛想打招呼問句話,她眼珠猛地一縮。
「你,你,你!」她指著張文。
「怎麼了?」張文奇怪看向任珠珠。
「她在你肩膀上!」
「肩膀上?」
張文轉頭,和楚人美來了個額頭對額頭的親密接觸。
他心髒一抽,下意識拔出桃木劍刺去,卻刺了個空。
而經過鑒定,張文也確定了自己肩膀上沒什麼東西,只是一縷怨念。
「難道是因為這玩意?」
張文摘下平安鐲。
肩膀上的平安鐲隨即消失,壓在張文心頭的怨念等負面情緒也隨之一清。
「最好少戴,戴久了說不定會變成第二個楚人美。」
張文想將平安鐲收進口袋,又覺得不妥,拿出濕噠噠的幾張符將手鐲包裹好,才放進口袋里。
他走到任珠珠面前。
「又昏倒了?」
天色漸黑,
張文扛著任珠珠下山。
剛走到拴馬處,卻發現馬不安分的踏著蹄子。
瘋狂的搖擺著腦袋,似乎想掙月兌韁繩逃跑。
張文將昏迷的任珠珠放在一旁,四處打量。
「好像冷了很多。」
空氣冷的鑽心刺骨,像極了北方的冬天。
一些冷風還順著張文的傷口往肉里鑽。
而在此之前,張文因為道袍濕了,已經月兌下道袍。
「搞不好還有東西!」
他扯出濕噠噠的道袍劈在身上,提著桃木劍。
「開眼!」
法眼開,
張文眼前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出現。
很快那個朦朧的身影也發現了自己暴露,干脆顯出真身。
來者將腦袋夾在腋下,臉上帶著獰笑。
正是王姑!
「壞了,沒法力了!」
張文在對付楚人美時,將20點法力全部揮霍一空,現在沒有一點法力,手中的法器也發揮不出效果。
王姑看得出張文狀態極差,她手猛然伸長,朝著張文抓來。
「死吧!」
腋下的人頭哈哈大笑。
張文提起桃木劍,桃木劍燒灼的王姑手掌冒白煙,可桃木劍也被按著砸在張文胸口,將他撞飛。
後背撞在樹上。
「咚!」
饒是張文強壯身體素質,也覺得一陣氣血翻涌,嘴角流血。
「回去必須把橫練功夫全都練到大成!」
若無桃木劍和道袍護體,這一掌足以要了他的命。
「王姑比楚人美難對付,楚人美滿腦子愛啊愛的,但王姑生前是巫師,死後是厲鬼,戰斗經驗比我多,殺人也果斷。」
王姑鬼爪直奔張文脖子。
「哼!」
忽然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一道金光飛來,貫穿了王姑的手腕!
金光停頓,張文也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
「金錢劍?!」
金光繞一圈,再奔王姑而去,王姑大痛,急忙後撤躲閃。
「阿文,沒事吧?」
意外援手出現,是急匆匆趕來的九叔。
「隊長!」
後面還跟出來一群人,是劉二,秋生,文才等人。
張文對著九叔笑道︰「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沒想到祠堂沒能磨滅她的厲氣。」九叔說道︰「你們全都後退!」
九叔沖向王姑,單手指點,不依靠法器,卻打出道道靈光。
剛才還打的張文毫無還手之力的王姑,此時卻被九叔逼退!
「這麼強!」張文驚訝。
劉二等人也走到張文這邊。
「隊長,你沒事吧?」劉二攙扶著張文。
文才去扶任珠珠。
「沒事」張文搖頭,然後看向秋生︰「秋生,九叔怎麼趕來的?」
「師父今天下午就忙完了提早回來,他說自己算到任家鎮要出大事。」秋生說道︰「等他回來後,我和他說了昨天晚上的事,他立刻跟我們一起來了黃山村。」
「幫大忙了。」張文對秋生點頭。
如果九叔再晚一陣子出現,他現在已成亡魂。
就這麼一陣子功夫,九叔已經壓著王姑打,咬破手指,一指便要戳下去。
張文見狀大急,心道︰「如果讓九叔殺了她,我昨天和今天身上的傷,豈不是白挨了!」
「九叔,稍等!」
他掙開了劉二的攙扶,強撐著沖過去。
九叔也真因為他一嗓子停下來,看著踉蹌跑過來的張文︰「你來干什麼?」
「當然是搶人頭啊!」
張文心中想著,嘴上卻說道︰「她生前是我殺的,死後最好我來殺,有什麼冤孽,我擔了。」
「降妖伏魔是茅山弟子的本分。」九叔顯然沒被張文的話說動。
張文卻一劍刺出,結果了王姑。
「經驗值+2200」
「當初殺她時是7200經驗,現在搶了九叔的人頭竟然只拿了2200」張文心中遺憾。
他更遺憾的是王姑究竟用了如何方法,讓一個普通的馬匪,只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價值600經驗值。
當初張文槍斃馬匪時,對方也才2點經驗。
但張文殺王姑身邊的馬匪時,他們非但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經驗值也瘋狂增加。
這注定會成為一個無法了解的秘密。
張文自己心中也有猜想。
煉尸!
只不過沒有考證。
張文搶先用桃木劍殺了王姑,
等九叔看過來,他解釋道︰「我是任家鎮的警察隊長,不管她是死人還是活人,殺害任家鎮的人,都要我來管。」
這次九叔似乎是被說動了,又或者是因為張文已經殺了王姑,再追究這件事也無益。
「我听秋生說,想要我的東西要來黃山村找你?」
「哈哈。」張文尷尬笑著,月兌下道袍和桃木劍遞給九叔︰「勞煩九叔親自來拿一趟。」
九叔問道︰「另一個女鬼怎麼樣了?」
「已經滅了。」
張文說道︰「不過可以為她做場法事。」
「阿強的事我也听說了。」
听九叔再開口,張文才知道九叔為什麼不計較張文的「搶人頭」行為。
「九叔,阿強可以放,不過他在任家鎮搞出這麼大的事,我答應鄉親們也不答應,所以任家鎮他不能再待了。」
「唉!」
九叔嘆氣。
他哪里知道,張文是頭疼任家鎮有秋生和文才兩個衰星就已經雞犬不寧,如果再給九叔一個徒弟,任家鎮還不成了陰曹地府駐陽間分府,整日也不得安寧啊。
「九叔,我能不能提個建議?」
「你說。」
「你以後收徒弟就別在任家鎮了,外面良才美玉多不勝說,一來能保佑多方平安,二來,也算桃李滿天下。」
張文隨口一說,不過也有埋怨九叔有教無類的意思,文才和秋生兩人也就罷了,但威強那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張文發現九叔的表情,好像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