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某地,
潮濕山脈之中,
陰氣十足。
豎棺並排,棺材中尸體不時抬起手臂,搖晃幾番,再度落下。
一穿著藏青袍子,脖上掛嬰兒頭骨項鏈的白發老叟,單手持人頭杖,正席地而坐,嘴唇微動。
「 !」
在他面前,瓷盅炸裂。
「死了?」
老叟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森然一笑︰「我倒要看看是誰,能殺了師妹……!」
……
「經驗值+550」
「經驗值+450」
「經驗值+600」
「經驗值+400」
「經驗值+450」
張文拄著刀停下,身上也被血浸濕。
劉二趕緊過來攙扶著張文。
「隊長,你沒事吧?」
「沒,就是有點頭暈。」
張文單手扶著刀,說道︰
「這些尸體,全都原地燒了!這件事劉二你來負責,他們的骨灰拿回去,先給死去的兄弟祭拜,然後通知鎮長,把骨灰送到祠堂鎮壓。」
跟著二叔公學習的一段日子,張文也知曉了,義莊是髒東西匯聚處,否則當日任老太爺也不會逃出義莊,若要論鎮壓,有祖先牌位的祠堂才最適宜。
祖上出過大官,鎮壓力量更強,甚至能叫邪魔魂飛魄散。
如果附近有寺廟道觀,鎮壓在神像之下,效果更突出。
早知道這些馬匪就算殺了也不安穩,張文可不會放任他們再變成鬼來找自己報仇,放在祠堂鎮壓,讓其無法變成惡鬼,無形化解。
而且義莊匯集了威強,秋生,文才,
此三人毒性甚強。
「是!」劉二趕緊應下,一邊安排人攙扶著張文,一邊去指揮原地燒尸體。
剛才一番殺戮,張文就像個殺神一般,一刀下去,人頭落地。
許多警察已經把張文當成了最大的陰影,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凶殘手段殺人的。
他們卻不知道,張文自被王姑抓傷以後,身體逐漸不受控制,力道更拿捏不準。
「這次受了傷,而且簽到攢的符全用了,砸了全部家底,雖然越兩個大境界殺敵,收獲也算不錯,但總覺得虧了。」
劉二做事深得張文的想法,馬匪們的尸體連帶著馬都被宰了,丟在一起焚燒。
沖天大火,帶著刺鼻的臭味兒,好像在燒陳年的腐肉。
張文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隊長,九叔來了!」
趙有銀快跑來,九叔在後。
「阿文,怎麼樣?」九叔小跑著過來,問道。
「不好對付。」張文勉強一笑︰「不過馬匪已死,他們的頭領也伏誅,就是我受了點傷,還死了個兄弟。」
九叔立即蹲下來為張文檢查。
「是蠱。」九叔說道。
張文反問︰「蠱?」
九叔點頭︰「嗯,和史百萬鋪子里的那些人身上的類型一樣。」
「難道史百萬的魂魄來作怪,聯系了這群馬匪?」張文不解,想不通其中關鍵,也有蠱蟲影響的原因。
九叔否認了張文的猜想︰「不可能,史百萬作惡多端,我親眼見了頭七那夜,他的魂魄被鬼差拘走,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張文驚訝,沒想到九叔這麼厲害,他只知道九叔能聯系陰間,相當于在陽間的冥鈔總經理,現在看來這個職位,不是誰都能做的,要有一定的實力才行。
「電影中,王姑完全不是九叔的對手,這麼說,九叔的實力至少築基後期……甚至更高?」
他慶幸自己沒有貿然探查九叔的虛實,否則定會引起對方激烈反應。
「既然不是史百萬,那就可能是……史聰?」
張文說出史聰這個名字時,很是艱難。
九叔也遲疑。
因為史聰此人就是白痴的葫蘆——傻瓜一個。
九叔說道︰「大概是上次馬匪殺了史百萬後空手離開,所以這次再來洗劫。」
張文知九叔說的不對,卻也找不到其他解釋,只能點頭。
要想知道這伙馬匪和史百萬的關系,最後還是得在史聰身上下手。
過了一會兒,
檢查過傷口後,九叔說道︰「你放心,蠱蟲不難除,跟我回義莊,今晚就能除掉,不過接下來兩天你要好好休息,而且忌辛辣食物。」
「那就勞煩九叔了。」張文道謝。
馬匪被全部消滅,任家鎮的緊急避難狀態解除。
關于張文一人勇殺馬匪的事跡也被劉二散出去,人們紛紛稱贊,直說有張文在,任家鎮生活便安心了。
義莊,
張文月兌光了上半身衣服,側躺在床上,
九叔拿了燻香走來,在張文面前燻著,然後又拿了一根細竹管走來。
一刀落下,像是割在了韌牛皮上,竟然沒劃破張文的皮膚。
九叔大驚︰「阿文,你這……?」
「我練過鐵布衫。」張文說道︰「九叔你先等等,我試試能否放松。」
放松不是空口說的,張文也只能控制後背肌肉,嘗試著減弱自己皮膚的防御。
九叔又刺了幾刀,總算劃破了張文的後背。
見開始流血,九叔立即將竹管插進傷口處。
另一端接了一個小碗。
張文頓時感覺身體中一條條小蟲往背後挪動,血管一陣抽搐,大概三分鐘,竹管拔下去,九叔為張文涂了草藥,幫他纏好紗布。
「這些就是蠱蟲?」張文看著小瓷碗中的細長蠱蟲,伴著他的血絲,正游動。
「沒錯,這些東西月兌離了人血很快就會死。」
九叔長嘆︰「南洋的旁門左道極多,花樣也是五花八門,幸好我已經有了經驗,否則你身上這麼多蠱蟲,即便你學過武功,也扛不了多久,時間長了一定會出事。」
張文注視著蠱蟲,目光也越來越凝重。
蠱比法術要邪門,若被巫師纏上,一時不差就會中招。
「阿文你先休息,我出去給你準備些藥。」
「好」
九叔掀開門簾走出去,正遇上威強。
威強問道︰「師父,你救了他的命,怎麼不收他的錢?」
九叔卻說道︰「阿文是為了保護任家鎮才受了重傷,如果沒有他,我們任家鎮現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當隊長的時候也抓過馬匪,那些馬匪沒什麼本事……」威強死鴨子嘴硬,只有他清楚,當初那個馬匪與其說「抓」,不如說是運氣好,「撿」的。
不過九叔說不收錢,威強也不敢說什麼。
只覺得張文撿了便宜,他很不爽快。
「對了師父,秋生和文才他們捎口信,說蔗姑那邊還要忙很久,估計趕不上你明天生日啊。」
「趕不上就趕不上。」九叔不在意的說道︰「我也不怎麼在意過生日。」
九叔離開,簾子又掀開。
威強走進來,他抓著一點機會,就想給張文找不痛快︰「張文,怎麼說也是我師父救了你,你沒點表示?」
「阿威,你知不知道,之前史百萬就一直找我麻煩?」
「哦?然後呢?」威強不在意的問。
「然後他死了。」張文說道。
「那和你有什麼關系!他是被馬匪殺死的,你真以為我是嚇大的啊。」
威強指著自己的拳頭︰
「看見沒,沙包大的拳頭!是你運氣好才接了我的警察隊,否則現在殺了那些馬匪的就是我威強隊長!」
張文搖頭,開口道︰「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顏之厚矣。」
威強听不懂︰「矣什麼矣,你胡謅什麼?」
張文卻只是搖頭。
「裝文化人啊!」威強不屑︰「明天開始我也天天穿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