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鴻見林悅的護體光罩,如此輕易便被破掉,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
靳鴻沒想到,林悅居然在一開始便放棄了攻擊,只是拼命的接近自己,導致護體光罩被破。
「新入門的弟子,果然欠缺爭斗經驗,」靳鴻心中如此想著,便要再次放出火球,同時驅使著綠尺,一勞永逸的直接讓林悅昏迷。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本來空門大開的林悅周身,驀然間金光大放。
在清越的金屬顫音中,一個金光燦燦的小盾,驟然放大了倍許的,懸浮在林悅身前。一股比之先前更加堅實的金蒙蒙光罩,從金盾上擴散而出,將林悅周身團團護住。
火彈與綠光,射在金盾與光罩上,便被其毫不客氣的一彈而開。
正是那金色小盾。
靳鴻明顯沒想到林悅還有一件護體符器,微微一愣後,頓時又驚又怒起來。
趁著靳鴻一愣神的剎那,林悅腳下月光連閃,雙手推著眼前的金盾,沉穩而堅毅的向前跨出一步!
一股巨力生出,將靳鴻推得一個踉蹌,一時無法再施展術法。
林悅雙目中精光一閃,身體直接從金盾中晃出,體表則是青光一閃即隱後,雙掌連翻,朝著猝不及防的靳鴻拍去。
「幻影掌!」林悅輕喝一聲。
剎那間,無數道掌影,將靳鴻團團圍住,接著狠狠排擊在靳鴻的護體光罩上。
「 ……」。
靳鴻的護體光罩在掌影中不斷顫抖,幾息後,在瘋狂閃動的金光中,光罩化為點點金光的消失。
掌影也是隨即一收,顯出林悅的身影。
林悅臉上絲毫表情也無的,向前跨出一步。
靳鴻見此,臉色微變,不過他也是久經爭斗之人,只見他對著那綠尺一指,一道綠光,便射向林悅的後背。
林悅身後的金盾,發出一陣嗡鳴後,擋在了他的身後。
靳鴻嘴唇微動,還要施展什麼術法,林悅卻是看著此人,淡淡說道︰「靳師兄,你已經輸了,收了術法吧。」
話音剛落,靳鴻覺得腦後一涼,他下意識轉頭,見到那枚半透明的靈璃球,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腦後,此時距離他的額頭,不到半尺的距離。
林悅只要願意,隨時便能砸扁他的腦袋。
靳鴻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神色變了幾變,最後垂頭喪氣的說道︰「我輸了。」
林悅嘴角微翹,收起了靈璃球和金盾。
「哈哈,林師弟反應極快,靳師弟靈力渾厚,都很不錯,」此時,賀函笑著朗聲說道。
聞言,靳鴻臉上一紅,卻是沉默不語起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在賀函的見證下,靳鴻將先前那根綠尺,心不甘情不願的給了林悅,便灰頭土臉的直接離開了。
倒是賀函繼續留了下來,與林悅隨意聊了一會兒。
臨告辭前,賀函神色鄭重的對林悅說道︰「林師弟,我們的那位吳師兄,並非心胸寬廣之人,你今後可是要當心了。」
林悅听到後,心頭凜然,對著賀函抱拳道︰「多謝賀師兄提醒,此後我便要閉門苦修,想來吳師兄不會做出上
門算賬之事來。」
賀函擺了擺手,大有深意的說道︰「師弟院落的陣法,也不是凡物,想來便是吳師兄也一時半會難以奈何的,好了,林師弟保重!」
最後,賀函輕笑一聲後,便灑月兌告辭離去。
林悅喜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迷你型綠尺,微微點了點頭後,便邁步進了院中。
盞茶功夫後,林悅所在的院落中,便又飄蕩起了淡淡的霧氣,讓里面的一切,顯得神秘起來。
……
……
數個時辰後,靳鴻驅使著灰雲,落在摘星門一處白霧裊裊的洞府前,神色中帶著些許恭敬的大聲說道︰「吳師兄,師弟前來復命了。」
這吳鵬飛雖只是內門弟子,但卻能提前擁有一座獨立洞府,可想而知閣主陳平對此子的重視。
片刻後,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靳師弟,進來吧。」
洞府內,一位中等身材、身穿青衣的青年,正背對靳鴻負手而立,在靳鴻距離其三丈遠後,此人淡然的聲音響起︰「看靳師弟的模樣,是沒有拿到鍛神丹了?」
靳鴻見到此人後,不知不覺間,臉上浮現出幾分恭敬之色,仿佛前方之人,與築基修士一般。
「吳師兄,是師弟實力不濟,被林姓小子擊敗了,所以不但沒有拿回鍛神丹,而且還輸了一件符器,」這靳鴻滿臉羞愧的說道。
「哦?」
吳鵬飛似乎也有些意外一般,緩緩轉過身來,露出那張英俊之極的臉龐。
不過此人的雙目,卻是詭異的火紅之色,里面甚至有淡淡的火焰燃燒!
「靳師弟的能力,我還是信得過的,看來那位林師弟,當真是有些不凡了。算了,這鍛神丹既然與我無緣,便不必強求了,不過,靳師弟既然因為我而失了一件符器,這件符器,靳師弟便暫時拿著用吧。」
吳鵬飛口中淡淡說道,接著只見其對著腰上的儲物袋輕輕一拍,一件通體燃燒著火焰的短叉,便朝著靳鴻飛來,在快要接近靳鴻時,火焰一斂,變為一件迷你型的紅色小叉。
靳鴻見此,趕忙搖頭說道︰「萬萬不可,此符器乃是火屬性的,與吳師兄剛剛契合,我怎能……。」
吳鵬飛聲音微冷道︰「師弟拿著便是,難道我還缺區區一件低階符器不成?而且我已經有一件高階火屬性符器,師弟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靳鴻聞言,心頭一寒,不敢多言的將其收了起來。
見此,吳鵬飛滿意點了點頭,淡淡道︰「靳師弟,你暫時不要理會那位林師弟,帶我三陽訣練至大成,自會親自會會這位林師弟。好了,我因為所練功法特殊,暫時無法離開此地,你且說說,咱們那位地靈脈的高師弟,最近修為如何了?」
吳鵬飛話鋒一轉,竟是問起高鑫的境況來。
靳鴻不敢怠慢,自然一五一十了說了起來。
……
……
林悅所在的院落內,淡淡的霧氣悄然飄動,一副陣法全開的模樣。
「果然是高階妖獸,過去了半月之久,其血肉居然還新鮮如初。」
練功房內,林悅看著眼前的一小堆粉紅色的、帶著淡淡腥味
的靈貓血肉,口中喃喃自語道。
那一日,那位叫念夢的白衣冷艷女子,將三眼靈貓困在劍光中後,便是一陣絞殺,最後只帶走了三眼靈貓的結晶之體,將那堆碎肉給了林悅。
不過,劍光的威力實在太大,林悅小心翼翼的尋找了許久,也只得到眼前的這一小堆。
即便如此,林悅也知道此妖獸的血肉不簡單。
要知道這三眼靈貓可是達到了假丹境!
所以,當林悅一回到院落後,便將這一小堆血肉藏了起來,根本不敢讓任何人看到,否則,說不定那些築基境的長老們,都會心動,將其強行拿走的。
此時,陣法已開,林悅自然可以處理這些血肉了。
據林悅所知,這種高階妖獸可說是渾身是寶,只是,眼前的這堆碎肉……
林悅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碎肉抓起一小撮,轉過身認真的清洗了起來。
待林悅覺得勉強洗干淨後,他將其放在石桌上,手指之上噴涂出火焰的,對著碎肉小心翼翼的燒了起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後,一股淡淡的肉香加微焦的味道散發而出。
林悅看著眼前半生不熟、依然帶著淡淡腥味的碎肉,眉頭一皺,便將其放進了口中。
這些碎肉剛一進入口中,林悅便覺得口中一熱,接著,也不用他咀嚼,這一小撮碎肉便化為一股微熱的粘稠液體,朝著林悅的喉嚨鑽入。
不等林悅有任何反應,那撮碎肉所化的微熱液體,在進入林悅體內的一瞬間,便化為一股極其磅礡的靈力,朝著林悅的奇經八脈鑽去!
這股靈力實在是太過于磅礡,磅礡到讓經脈都有些無法容納!
林悅甚至有種開靈時的那種被撐爆的感覺。
劇痛讓他的臉色一下子慘白起來,額頭青筋暴起,身體也有些微微鼓脹。
不過林悅現在的精神力,也絕非開靈時相比,對這種程度的疼痛,足以忍受,他緊守心神不失,接著運轉起玄金訣來。
只見林悅的體表,青光陣陣,微微鼓脹的身體,漸漸恢復正常。
同時,林悅調動起精神力,強行壓制和引導著那胡亂流竄在經脈中的磅礡靈力,朝著丹田一旁的靈海流去。
若是這股磅礡靈力,能順利進入靈海的話,對林悅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機緣了。
不過,因為這股靈力實在太過于磅礡,就算林悅精神力遠超同階修士,但引導起來,也極為吃力。
此刻,林悅額頭大汗淋灕,體表青光陣陣,頭頂白霧升騰,臉色蒼白之極,身體微微顫抖。
不論是林悅的靈力運轉,還是精神力的消耗,幾乎到了極致。
而那些流竄在經脈中的磅礡靈力,在林悅強橫精神力的引導下,終于變得「溫順」了許多的,朝著靈海緩緩而去。
一刻鐘後,那股三眼靈貓血肉所化的磅礡靈力,終于到了靈海邊緣。
林悅心頭一喜,正要一鼓作氣的將其引入靈海中,一旦這股磅礡靈力進入靈海,那麼他將節省一年的煉氣打坐,甚至連境界都會憑空提升許多。
然而,就在這股磅礡靈力接觸到靈海的那一瞬間,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