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質天,正使用氣療術為小花治療,一小會兒之後,只見小花受了的傷算是痊愈了。對于心目中最最喜歡的梓嫣,剛才居然會突然對自己如此狠心,小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它再一次跑到了梓淵的面前,喵呀喵地對著眼前這個一薰一蕕的梓淵叫喚著,淚水浸濕了自己的絨毛。
「梓嫣,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向來都是最疼小花的,每次有什麼好吃的,你都會要我帶一些過來給她,因為她不能常待在無里,所以你專門為她在此地造了一間小屋,又為了她不被異族傷害,你還讓我做了一層層的結界來保護她,難道這一切你都忘記了嗎?」質天心中的想法其實和小花一樣,都無法接受眼前的這種情況,畢竟他們所認識的那個梓嫣此時的確就站在那里,不偏不黨。
「切,真是纏人的寵物,放心吧,這只貓不一般,我隨意地踢一腳是死不掉的。」梓淵不奈煩地說道。
「果然!你果然還是那個善良的梓嫣!太好了,那麼,快些與我回到無去吧!畢竟現在還不能確定你的詛咒是否已經完全解除了,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失算了!」質天滿月復希望地說道。
「無嗎……?」這個時候梓淵似乎在殫精畢思著些什麼,突然把自己的領口又拉開了一些,和以往那個遇到此事便一驚一乍的小姑娘不同,梓淵非但沒有介懷,反而是把領口拉至了極低,低到甚至都使她那潔白嬌女敕處的大半。
「質天,來……」突然,梓淵一反剛才的冰冷,突然柔情地召喚著質天。
這一幕,使得質天驟然心喜,在他看來,此前的梓嫣一定是因為突然在死亡邊緣徘徊而導致了自己害怕迷茫了而已,他高興地奔跑至了梓嫣的面前,兩手搭住了她的肩膀,笑著說道︰「梓嫣,這樣子你會著涼的。」
「夫君急迫地要我一起回到‘無’中,莫非是想要快些與我握雲攜雨,共享魚水之歡?所以作為妻子的我這不馬上便準備起來了嗎?難道夫君你不喜歡我這身子?」梓淵矯情地說道。
這番話,說的質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梓嫣,你才剛剛經歷了生死,還是身體重要,我們這便快些回去吧,這樣可以讓我好好檢查一下那道詛咒已經徹底消失才好。」
說道這里,質天便揮動手指,在空中又一次打開了那道前往「無」的入口。不過此時的梓淵卻一把操控住了質天的手,柔軟的感覺瞬時觸踫到了質天的指尖,激烈的觸感瞬間刺激到了單純的質天那身為人類的身軀,主動的梓淵一把把質天又拉近了一些,使其胸膛又往著自己靠近了一些,而梓淵另外的一只手指靈巧地撥握旋擰著。
「梓……梓嫣……你這是……?」質天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從來沒有體驗過此時的感覺,外加上對于梓嫣的失而復得,此時的質天像是一只徹底被征服了的小貓一樣,這可把一旁的小花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用她那小爪子遮住了自己的大眼楮,還飽含深意地「喵嗚」了一下,接著便跑回自己都小窩里面去了,非禮勿視,小花果然是天命之貓,似乎挺懂得人情世故的。
「怎麼了,夫君,難道你不愛我嗎?不喜歡我的身體嗎?不願意被我嗎?」梓淵用嘴唇在質天的耳廓旁細聲地吹著氣。
「梓嫣……不,我當然是愛你的……」涉世未深的質天哪里懂得這些事情,此時的他血脈膨脹,心就像是以前的梓嫣那樣——砰砰跳,激蕩四溢!
「那麼你就抱我,來愛我……!質天……」梓淵繼續在質天耳邊吹著柔情之氣,仿佛此時的她匯集了這世間最為動情的媚詞艷曲一般。
「好,好的……」質天十分听話地照做了,畢竟,他此時正膨脹之極,腦中一片空白。
「呵呵呵,是呀,男人都這樣的呢……」梓淵突然語氣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啊!」的一聲,質天突然感到了一絲異樣,當他過了些時候才反應過來時,松開了緊抱著的梓淵,往後退了兩步,並低下頭來。
「梓嫣……你這是……?!」鮮血一滴一滴地流淌至地面之上,原來就在剛才,那把由班輸所鑄造的「百變機關尺」此時竟然變成了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了質天的心髒之內。
「哼,你前一句梓嫣後一句梓嫣,你可要記住了,我叫——梓淵!」就在此時,梓淵又一次變回了原來那孤傲冷漠的聲音,不削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梓淵……難道,你一點都沒有……」開始有些虛弱的質天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了,畢竟雖然他擁有著盤古之力,但平時總是收攏著力量的他,現在僅僅只是凡人肉身。
「漬……!」突然梓淵有些不耐煩地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表情似乎有些難受。
「不……把梓嫣還回來……」萬神敬仰的質天捂著自己那鮮血直淌的胸口,無力地雙膝跪地。
「啊——!可惡——!」此時的梓淵突然劇烈地頭痛了起來,又過了一會兒,她又突然驚訝的看著自己那被弄得十分凌亂的衣襟,尖叫了起來︰「呀——!天啊——!我我我,我的衣服怎麼?!還有,怎麼露了這麼多出來?!難,難道質天……咦?!」她突然慌張地把自己的衣領拉回了上去,變得密不透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看來真正的梓嫣……回……來了……」這是質天說的最後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語,隨後,他的眼皮就再也支撐不開了,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向跪著的前方趴倒在地,死了過去……
「咦——!?質天?是質天嗎?你怎麼了?!」梓嫣在一輪不知所措的慌亂以後,這才發現了前面已經失去意識的夫君,可是,即使梓嫣再怎麼大聲的叫喚,質天都再也沒有回應她了,鮮血如河流般從身體下方滲透了出來,然後了他身軀下的大片土地。
梓嫣緊張地跑到了質天身旁,一把把質天翻轉了過來,想要做些什麼來喚醒自己的那個最愛最愛的丈夫,可是她除了用力捂住那無論如何都止不住的泉涌血池外,別無他法,她著急地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質天!不要……不要啊……!嗚嗚嗚呼……」
現在的梓嫣慢慢地回想起了剛才梓淵的所作所為,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竟然會是自己親手殺死了質天,對于她來說,哪怕她做錯再多的事情,再怎麼粗心大意,再怎麼地冷血無情,但要自己殺死最愛的男人這種事情都是絕對不應該、也不可能發生的!
然而……事實卻是……
「嗚嗚嗚……質天,你不是盤古來的嗎?!你不是還要帶我去那個九重之巔的嗎?!嗚嗚嗚嗚嗚嗚嗚……討厭!!你不要嚇我呀,不要玩呀!快點起來呀——!嗚嗚嗚……啊啊啊————!!!」悲痛欲絕的淚珠有如瀑布一般飛流之下,滴落在了她膝上那早已經不省人事的質天的臉上,又哀愁地流落至了他身上的血泊中,銷魂的淚珠與無奈的鮮血死死地交融在了一起,風恬月朗的夜空中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四周忽然雷鳴交加,而這一切,似乎就像是為了送別質天——這位萬物之神的突然離世一般,仿佛上蒼也終于忍耐不住而大哭咆哮了起來。
不過,大自然嘈雜的聲音,卻沒有能夠掩埋住梓嫣此時撕心裂肺的哭喊,就這樣,在這個蕭瑟滄桑的諸沃大地上、在這場狂風暴雨之中,這兩個一直都那麼白水監心、蕙心紈質、真心相愛的情侶,在極為短暫的一個迷糊的照面之後,又再一次被無情地分開了。
在此疆彼界的兩個悲催的軀體處,梓嫣就這麼一直無奈、痛苦、悲憤地哀嚎著、就這麼不敢置信地呼喚著、就這麼在大自然無情的摧殘下緊緊地抱著這個才剛剛受到了婚姻祝福的質天夫君,一直、一直地呼喚著他的名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