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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無解怨念,難纏詛咒

「梓嫣,你現在對于額頭上的那雷罰之印,還有感覺嗎?」質天問道,眼楮一直注視著梓嫣的額頭。

「應該會有什麼感覺嗎?」梓嫣用手模了模自己的額頭。

「來,把你的手給我。」質天說。

「為,為什麼突然想要拉我的手了?」對于肢體上的接觸,現在的梓嫣似乎越來越敏感了,每每當質天看著自己、拉著自己、又或者身體踫到自己的時候,她都會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內心里面小鹿亂撞。

「之前我向元始天尊學習了如何給人類把脈,通過脈象,也許我便可以知道,你的體內是否依然受著雷罰印的影響。」看著質天又是如此認真地對待著自己,最後梓嫣還是只能選擇配合,畢竟他如此關心自己,那是一種多麼開心的感覺?為了能夠保持這種感覺,還是依了他算了。

在一輪把脈之後,質天似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般地說道︰「難道我的理解不對嗎?為什麼你已經獲得了很多的真氣,但是卻依然不能把這道雷罰之印給驅散開來呢?而且……」說到了這里,他便停住了,似乎自己陷入了一種沉思之中。

而梓嫣呢?此時的她似乎對于自己頭上有沒有雷罰印的詛咒並不太在意,而她的集中力,幾乎都在于她那只正被質天溫柔地觸踫著的手腕之上,而她的內心里面似乎也在沉思著些事情,心跳依然還是那麼的劇烈。

「看來,要解除你的這道印記,還需要造訪一些其他的地方才行了,梓嫣,你準備好了嗎?」突然質天又開始說話了,而且說話的語氣嚴肅起來。

「咦?額?啊?」對于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旁有些走神的梓嫣愣住了,而質天貌似也完全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拉著梓嫣的手,往「無」中又一道出口,徑直地滑翔了過去。

「呀——!這一次又要去哪里呀——!」梓嫣的呼叫聲充斥在了滑道之內,隨著他們快速的滑行,很快,兩人便已經抵達了出口。

這一次,他們到達的地方,與以往不同。面前貌似正在進行著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只見數十萬長得奇形怪狀的異族兵士們,正在四面八方地從高處向著一個盆地的沼澤之內奔馳著,而在沼澤之中、正陷于泥潭的,則是一群長著三頭六臂、體型比獸族更加魁梧、手持多把利刃的士兵們。

「質天,那些泥潭里面被包圍的都是什麼人呀?看起來長得比那些異族還要奇怪!」

質天和梓嫣他們所降落的地方,幸好離開戰場有著一些距離,此時的他們正站立在異族的領土之內,陰山的半山腰之上,從這個高度,對于不遠處那兩族交戰的場面,不僅可以一覽無余,甚至還能體會到波瀾壯闊的感覺。

「這些長著六只手的種族,叫做修羅族,好像是剛剛誕生不久的新種族。」質天看著前方的戰場,並為梓嫣解釋道。

「新種族?那麼一個種族是怎麼誕生的呢?」這個時候,看上去像是伏擊成功的異族大部隊的先鋒,已經抵達了沼澤里面那些修羅的領地,隨著異族手中大刀的揮砍,頃刻之間,雙方許多的戰士都紛紛倒地,鮮血四溢,這不禁令到梓嫣內心之中產生了許多的悲傷之感︰「好殘忍……」

「據說修羅族是天生的戰士,他們生存的目的,便是要殺遍我們此時腳下所踩著的這片土地上的生靈,而且毫無理由,就像是一種使命一般。」質天說道。

「這樣子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他們真的把這片大地都殺干淨了,那之後呢?」在盆地里面,雙方已經混戰成了一大片,由于一個修羅手上拿著六把刀,在一對一的搏擊里面,他們那有如風火輪一般的回旋斬擊,使得許多的異族士兵防不勝防,異族們中有許多人才剛剛一槍刺去,又或者一爪抓過去,但被修羅們其中的一只手抵擋開來之後,緊接著便會被其余的那些刀劍所無情地斬殺。

不過異族們這一次是有備而來的,在包抄夾擊之余,異族修士們也開始了作法,一道一道的火球從天而降,正在交戰中的異族士兵見到火球襲來,便馬上高舉起自己的盾牌,就這樣,這些炙熱的烈焰便全打擊到了那些毫無準備的修羅戰士身上,這一下,情況便開始明顯地倒向異族的陣營了。在修羅們紛紛想要撲滅自己身上那無論如何都滅不掉的火苗時,由于防守上的空檔,之前早有準備的異族士兵們一同丟下了自己手中的盾牌,並開始再一次擊向他們身旁的修羅士兵,隨著那些來不及招架的修羅們的倒地,這一次大會戰的勝利天秤完全地倒向了異族的那邊。

看著那漸漸被血紅色所無情染紅了的沼澤,听著戰場上那環繞不絕的哀嚎,炙熱而又悲傷的淚珠從梓嫣的眼眶中奪眶而出。

此時正拉著她準備向著陰山上方走去的質天,注意到了梓嫣對于眼前這場戰爭的感受與憂傷,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又覺得無法說出口,只能調整了下思緒,對梓嫣說了些別樣的話︰「梓嫣,各族為了自己的生存都在努力的探索與尋找著答案與出路,而我們畢竟只是過路之人,正如你之前所說的,我們並不適合參與到其中去的。」

「也許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生命就這麼在大地之上消散著,我的心中感到了止不住的憂傷與哀痛。」梓嫣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顫。

「我想,這也許是你突然擁有了金仙的修為,感知能力突然放大了許多倍導致的吧。」質天似乎找到了一些原因。

「質天,你不是說,你代表著盤古的意志,那麼,這片由盤古所幻化的洪荒大地卻到處充滿著悲傷和怨恨,難道這也是盤古的意志嗎?」

「這個我無法回答你,畢竟,現在的我只代表著他部分的元神,至于這個洪荒大地為什麼會如此,也許最終,在尋找到盤古想要我替他去尋覓的那個答案的時候,便能夠給你一個完滿的答復了。所以,梓嫣,你一定要努力得活下去,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在最後回答得了你心中的疑惑。」

梓嫣沒有再說話,她眨了眨眼楮,像是為了止住自己的淚水,然後向著質天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跟著他繼續走向自己的道路。

「可惡……」正在憤怒地低鳴著的,是修羅大軍的首腦冥河老祖。

「冥河,我們似乎正在一步步地陷入到那些異族的陷阱里面,他們所使用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法術,對我們的軍隊產生了極大的阻礙呀!」在一旁想要勸說他的,是夜摩天婆雅,她是冥河老祖修羅大軍的首席軍師。

「天殺的——!」此時,在那被幾萬異族大軍圍剿的沼澤之中,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巨吼,那是一位殺敵無數、身背修羅軍旗的旗長,他此時慘烈地吼叫著,堅韌的身軀被數把異族的刺刀以及長矛穿透。

一位身軀極為魁梧,毛色金亮的紅臉異族將軍躍至了這位修羅旗長的面前。他是猿妖族的首領猿妖王。

「哼,想要佔領我們的家園,還想要踏足陰山?這便是你的下場!吼——!」說完,猿妖王猛地張開了自己的巨嘴,用鋒利無比的牙齒,在上下顎的合力之下,死死地咬住了這位旗長的頭顱,接著便是一記猛甩。

瞬間這位修羅的強大戰士身首異處,他的血液頃刻之間如同火山的岩漿一般向著四周噴涌而出。這名之前奮勇咆哮著的掌著軍旗的旗長,再無聲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最後化為血水,滲入了地下。

由于旗長的倒下,許多的修羅戰士瞬間便產生了一絲迷茫與畏懼,而就在這極為短暫的猶豫之下,現場的情勢便徹底倒向了異族的軍隊。不久,就因為停滯了半秒露出了破綻的上千修羅戰士,被士氣有如烈焰般燃燒了起來的異族眾妖們順勢地砍去了頭顱、切開了身體、刺穿了胸膛。

看來,接下來已經容不得冥河老祖再三地猶豫與思考了,只听︰「撤——!」

在听到了自己最高統帥的最終指令之後,每隔著一段距離便部署著的修羅傳令兵,紛紛接連地向著最前線急速呼喊著這道遲來了許多的命令。

最終,在有如山道一般曲折的回撤與傷亡之後,所有還能夠有幸撤離的修羅們終于全都從他們那唯一的出口,此時也是唯一的歸途的陰山裂縫處,回到了他們那狹小的血海之地。

由于此前乘勝追擊進入血海的妖族先驅們都在進入了之後便立馬失去了音訊,在一位有幸得以逃生的、狼狽不堪的小妖斥候的可怕描述之下,諸位妖王最終還是決定了放棄追擊。這場持續了500年之久、傷亡慘重的「陰山之戰」,終于在妖族的奮力抵抗與成功策略之下,以一直守護並緊緊圍繞著陰山而居的各族異妖們的大勝而壯烈地落下了帷幕。

異族的兵士們紛紛為自己所艱難贏得的勝利興奮地歡呼著,此後,便是一場極為隆重的慶功宴。

沉醉在月夜下,士兵們在篝火旁舉杯暢飲,熱淚盈眶,載歌載舞。而此時正暫時享受著勝利喜悅的異族子民們似乎忘記了,其實他們這一場所謂的大勝,身後埋葬的是玄龜妖王的壯烈犧牲以及整整二十六萬的妖族同胞的鮮血身軀。

他們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此時已經在他們豪邁的醉意下漸漸忘卻的、沒有及時處理火化掉的尸首以及肢體,將會在未來的歲月里諷刺般地被再度拼裝起來,並對著這里遺忘了自己的、幸存下來的、此時正洋洋得意地陶醉在勝利喜悅當中的異族兄弟們,發起那不知是否還存留著自己意志的、無情的倒戈與殺戮……

這些此時已經酩酊大醉、型態各異的妖獸們,也沒有仔細思考過,其實他們所打敗的修羅異族,與他們自己異族那巨額的死傷數目比起來,僅僅只損失了八千名士兵與一位旗長而已!

就這樣,陰山,以及異族生存著的這片神聖的家園,迎來了極為短暫的一小段安寧與和平。而在異族們不敢踏足的的、一地之隔的修羅族的發源之地,一場更為可怕的改革與壯大發展,正在這短暫的喘息時光之中,爭分奪秒地加速醞釀著。

溫暖的陽光照耀不到他們,安詳的月色也映射不到他們的身影,來自洪荒大地的恩賜與滋潤也絲毫沒有給予他們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慈悲,在這個被所有生靈所遺忘了的、積滿了無數冤魂與哀嚎的血池里,對于大地之上一切生命的怨氣與嫉恨已經聚集成為了一團無盡的殺意。唯一被天賜準聖資質的修羅族長冥河老祖,他的仇恨和茁壯地膨脹壯大,任誰也再也無法阻止……

「修羅殺戮生涂炭,血海屠靈莫問由。黯然回首心悲痛,卻問愁者若奈何?」——九重山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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