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孤執有如波瀾雄壯的交響樂,又像遺世絕塵的詩歌,而在我看來,更是一場瑕瑜互見、卻蕩氣回腸的電影。
「昊然宇宙,天維幾度?梓嫣何奈,亮淵啻質!」
「誰?是誰在吟詩作悚?」
「……,這三重天果然被物理法則所局限,竟然念首詩感慨一下就被悚到了!」
「要文藝是吧?那別炫玉賈石了,趕緊地給‘孤’現身!」
「這……,這叫文藝?也罷也罷,質天是老大,變二也牙 !」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質天大聖呀,你此生之投胎是靈氣最弱雞的一次,所以你必須早日找到氤氳所托付之人,不然混沌將至,怕是要耽誤了最終與梓嫣的相會啊!」
「可惡,你個老頭,我江質天二十出頭,風華正茂,雖然沒有史泰龍的陽剛威武,但怎麼著也算是半個‘小女乃狗’,又怎麼會是什麼大剩!?」
「咳咳咳,折煞老夫折煞老夫,三重天這法則,真是悲催,竟然把我們堂堂的大聖給變成如此小鮮肉,嗚呼……!」
「這……,我這是怎麼了?本來甜美的春夢,關鍵時刻,揭開面紗的竟然是你這長須老爺爺……!我才是折煞小生,折煞小生呢!」
「哎,還請大聖莫要怪罪,老夫實在是不忍心再與你此生之轉世夏蟲語冰了,總之您記住了,莫要忘了尋得梓嫣之前生!老夫去也……」
「梓嫣……?梓嫣……?好親切,卻又不認識……,不過想必是個美女吧?是不是呀?喂!老頭兒?你在哪里?」
「喂——!」
「喂——!質天!快醒醒!」
一個男子的聲音插足進入了江質天的夢中之境,雖不是來自美麗空姐的柔詞艷曲,但也總算是把質天從揭紗見皺的可怕婚姻中給拯救了出來……。
「Penta Kill!帥哥,你已超神!」在質天一旁,手機中傳來了熟悉的褒揚之聲,那還帶著些訕笑的電腦合成音,卻成為了如今他們那些年紀的男子最為之感到榮耀的王者之聲。
只可惜此等技術與手速之榮耀並非源自于江質天之手,而是一旁被他老爸莫名請來一同旅游的發小哥們兒——餈飯團!
正坐于質天一旁顯露奮矜之容的這個餈飯團,其實名字姓範,不過奇怪的是,雖然他們打小一便認識了,可是如今已經踏踏實實地渡過了十幾年,質天卻依然不知道這位摯友的全名。在學校里面,老師永遠叫他範同學,而畢業名冊里,他居然還是叫做範同學,平日里質天爸媽或著其他朋友稱呼他時,也都只叫小範,範帥,又或者是質天給他起的那個綽號「餈飯團」。
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餈飯團從見到質天的第一面開始,幾乎就每天必會出現在他面前,形影不離,升班的時候無論江質天是怎麼被分班,也都會與餈飯團分在一個班級里,高考上大學吧,自己都已經報了個只錄取一個人的冷門外語系,結果這個餈飯團居然還是成為了他同班的同學,這下可好,上課對下課對,吃飯對寢室對,睡覺對洗澡也要面對著,而他那天下為谷的笑容,有時候就像是蜜糖一般,如何都洗刷不掉。于是,潛移默化中,這個父母沒見過、名字不知道、神出又鬼沒的好哥們兒,便在旁人眼中成為了某種基友般的存在,同時也成為了質天出行必備的「寶可夢」了。
不過這餈飯團還是有些絕活的,那便是此時他手中依然耀光刺眼的那個游戲段位,傳聞中只要是被他用著後羿,那此局來個四殺五殺的虐人收場是必須的,質天每次看著他那神奇的手速都甚是奇怪,就有如他本人便是後羿附身一般。
當然,上古之神後羿便是餈飯團——這是不可能的,畢竟在質天他們生活著的那個被稱作三維的宇宙里面,課本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的,這世界是有物理法則的,所以絕對不存在什麼神仙超人之類的,因為人家霍金博士、愛因斯坦教授之類的賢者都說了,質量必須守恆,規律必有公式!
話雖如此,可江質天的內心真切地知道,其實在每一個人的內心里面,都有著一個超神夢,不管是來自電影中的大羅金仙、上帝教皇、又或者是「開船做大王」、「炙烤小宇宙」、「頭發染黃還爆衫」、「猴王很彪悍」、還有此前很火的「報仇者達人123456……」等等的藝術作品,又或者叫次元文化吧?其中無不充斥著那種人們所向往著的逆天元素,而質天,也正是一個專門寫作此類幻想故事的男頻作家兼「修士」。
雖然其家父是極度反對著質天參與這個有些難以發跡之職業的,不過二十出頭的這些「衰仔」一般都會 著來,無論怎麼語重心長地教之以理,質天每天就是止不住地在網絡上面發著密文,而其在家長心中的等級也迅速給提升至了「死衰仔!」。但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餈飯團不知對著質天老爸如何地旁征博引了一番,從此以後他老人家居然還真的默許了這個基因上極度不利于自己的「死衰仔」,全心全意地干著這份確有些挑戰性的職業了。
介紹就只能到這里,畢竟此時藍天白雲于空姐之間,作為他們一家人在長久災情後的溫情出游,自然要放松心情,好好享受一番了。
這次全程頭等艙的家庭旅行,是有著一些歷史背景的——在過去整整的一年里,全球多災多難︰冰川融化、大地凍結、蟲害泛濫、雷電海嘯、山川塌陷、朗普亂入,飛機隨意爆,人設到處崩,而最要命的就是在新年將至之際,全球居然還給爆發了一個名叫「科羅娜」的病毒,這廝名字是好听,可卻是惡毒至極,它正如其名一般,對人類做著「頂你個肺」之暴行,使無辜百姓染病于無形,傳播自隱途,而且還奪命,所以在諸多國家都一致決定同仇敵愾地封鎖著各家門戶。而這場全民「閉關修煉」之漫長日子里,大地一片寂靜,城市之蕭條,人影之奚落,其中的憋悶,感覺就連空中掛著的風雲都像是在打著哈欠一般無精打采,甚至人們都沒有發現,其實每日交替的日月,都因為太無聊了而經常遲到早退,其中之隱情怕是只有天文達人才可發覺。
而質天一族的家主,其父江佑才在此次疫情終于走向終結之際,便感慨地提出了要珍惜生命的短暫,全家人必須好好地旅游一番之決意,只不過,可能是憋大了,報起行程來也似乎金翅擘海,那手筆使得至今依然寸金未入的質天看著甚是心酸,這豪華酒店和頭等艙的銀兩,還不如分他一杯羹,好讓他投資理財一番才是……哎,不過人生在世,飄茵落溷,在質天的萬分軫念之後,同時也有了些感悟,或許就這樣全家出來旅游一次,也許能得到難得的艷遇,不不不,是溫情!只是使得他依然疑惑的是,為何這餈飯團也能免費跟來……?
暈機之母親有如羈旅之臣,長達十多小時的空中旅途,讓她變得有些槁項黃馘。不過,釜中游魚終有入海之時,在大家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後,她那依然年輕的神態則有如大旱望雲霓,亙古未有的舒暢之容盡顯于容光煥發的眼神中。當然,這種開啟旅途時的踏足他鄉之美意,並不單單滿足于父母那代人,江質天和餈飯團也同樣被眼前那異國的風情所無比震撼,長期的閉足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清新的空氣與視野開闊的風景,想必這趟旅途定將會有鶯歌燕舞般的快樂回憶。
高步雲衢之路途,首次坐入的豪車之秘境使得質天激動不已,而窗外歐洲式的古典建築為這座特大城市抒寫出了別樣的景色,現代科技與歷史藝術相融于人們的便利生活與節奏之間,經濟繁榮的膏腴之地卻有著史詩般的蒼穹之感,雖說這三維世界總是被無情的物理法則所局限,可當見到這些由人類文明所傳承著的壯觀痕跡與巧奪天工的智慧結晶時,又能充分感受到人族在殘酷自然法則中那死不旋踵之毅力與可歌可泣的探索精神!
當然,感慨歸感慨,既然是豪華游,那享受一番還是很重要滴!畢竟如今質天和餈飯團的歲數,那可絕對是「妙齡」呀!怎麼說?畢竟他們可是過了18歲這個神聖門檻之男頻者,在國外自由的旅游之都,紙醉金迷之霓虹燈光,美艷養眼之傳情尤物,暢通無阻之身份解禁,嘿嘿嘿……哼哼哼……吼吼吼……
莫要多想……!他們兩人可是舉家而來,最多也只是在父母的同意下進了酒店的賭場,耀武揚威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然後氣高志昂的踏足進去看了一看,可不想因為自己心虛的賊眉鼠眼而引來了眾多史泰龍般的猛男,被溫柔禮貌地給請出了這揮金如土之土豪聖地。此後這哥兩兒就算進了酒吧,也是連酒都沒踫,只點了杯可樂而已!畢竟,初次踏足國外,啥東西都標著美金,隨便什麼乘一下匯率,那都是貴得瞎眼,如此手拙,自然也就別想撩得傳說中的那些金發之仙女咯。
就這樣,表面瀟灑自在的「風流才子」們,就這麼被禁錮于豪華酒店的金色鳥籠之中,百無聊賴地這里走走踫不得,那里晃晃買不起,甚有貧苦作家、潦倒書生之意境。
不知不覺間,在夕陽時刻,質天竟意外地游走到了一個室內穹頂花園之內,這里鳥語花香,叢林茂盛,但卻又是人工之地。而在此處最為讓質天神醉的便是空中悠揚回蕩著的小提琴聲。
寧靜的庭院里,清脆的溪流聲點綴著自然之幽靜,而那美奐絕倫的旋律中又帶著些淒美感的小提琴演奏之樂章,吸引著質天一路尋覓著,在這繞梁三日之曲的傳神帶領下,質天最後止步于一個朱唇榴齒的美麗少女跟前,他絲毫不敢作聲,深怕打斷了這首動人之旋律,而在他眼中此時正優雅地拉著琴的這位少女,其一舉一動之間都散發著一種讓人宛入夢境的感覺,美若天仙的面容之下,縴細的玉臂與靈巧細長的嬌指動情地撫模著肩上的提琴,此種情景,讓質天瞬間誤以為步入了仙境,而眼前的這位仙女則正用自己那讓人如痴如醉的美,懲罰著這位私闖禁地之男子,迷失于幻境的質天此時腦中唯一所想,便是此生若能夠當上一回仙女手中那把小提琴的話,那該是多麼地了無遺憾呀!
就這樣,這個仿佛情竇初開了的黑發小哥,便真的有如夢中老者所提及的「小女乃狗」一般,一心一意地守在了少女的倩影旁,即使音樂停止了許久,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喂!」這是已經不知道被呼喚多久了,美麗的夢境再次被一旁的餈飯團給喚醒,當質天終于回過神來之時,眼前的那一幕竟然已如雁過長空,琴聲換來了「喂喂」之阿鼻叫喚,美女則變成了餈飯團,真是世殊時異,好生落差……。
「噢,是你呀,你怎麼來了?」質天有些恍惚地問道。
「我可是站在這里好久了,要不是剛才有個美女要我把這個給你,我早就走了,等等還有自助晚餐呢,我可是要去搶龍蝦的!哎呀快些拿著,我再不去就要來不及了!」餈飯團急急忙忙地把一條疊好的手絹塞給了質天,然後便匆匆忙忙地跑去餐廳了,可他並不知道,自己那早已經計劃好了的自助餐攻略,戰術將會受道多麼嚴峻的競爭與阻撓。
質天看著手中的這縷蕙絹,上面依然回蕩著迷人的香氣,只是握在此時一身便衣牛仔褲的他手中時,有如殘杯冷炙一般有些可惜了,不過畢竟是指名要給自己的,那他自然還是要仔細地研究一番的。
當他掀開了這張手帕之時,瞬間心髒像是要跳出了一般,那砰 砰 的跳動聲甚至掩蓋了此地之小橋流水之樂。
來自之前那位宛如仙女的這條絲絹,上面寫著一些字︰「公子方才流著口水,想必是走神大了,我如何叫喚你都沒有反應,所以這便幫你擦拭了嘴角,呵呵真逗!今晚你可來此房間交還手絹于我,隨時恭候——姬梓晏。」手絹中除了美麗的字跡外,還有著一張房卡!
這……,這是!?正常的男人,哪怕小孩都知道,有著一位絕世美女溫柔鄉的鑰匙,這意味著什麼,此種激動使得情竇初開的質天血脈膨脹,腦中一片空白,此時的他傻站在花園里,全身緊繃滿臉通紅,而一旁路過的許多女子在見到了質天後,都用著羞澀的眼光斜眼瞄著他,卻又紛紛不好意思地繞路而行,直到一位酒店經理尷尬地走向了他,用有些憋足的華語說道︰「咳哼!這位先生,您,那個,請注意形象……!」
被男中音一語驚醒的質天,稍稍低了低頭,看著緊繃著的衣物,超級尷尬地彎腰翹臀,扭了扭腿,想要將抒情之物暗藏于丹田之內,這又引來了路邊各類游客的訕笑,而一旁的那位經理,則識趣敬業的帶上了墨鏡,自己做了個罰站十二碼的站姿與手勢,以巧妙的角度擋在了質天「花枝招展」的扭曲肢體前。
尷尬的場面許久後才解除,晚餐時,父母由于去看歌劇了,就只有滿是食欲的餈飯團與他兩人入場就餐,雖然是美食極度豐富的自助晚宴,可是質天卻有些想入非非地只吃著生蠔,而對于其他的一切佳肴視而不見。而餈飯團則是按足了攻略,意圖想要殺遍全場,從表情來看,總有著一種誓要「至死方歸」的覺悟。
「喂!怎麼又是你!」當餈飯團終于準備要豪奪龍蝦的時候,卻被身前的一個苗條得來卻又十分敏捷的少女給佔了先,從語氣上听起來,兩人是有些恩怨的,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見這個少女迅速地雙手其下,剛剛做好的芝士焗龍蝦被掃空了。
「嘻嘻,要你和我搶!活該!」這個少女回頭給餈飯團來了個鬼臉,然後得意地閃現,並消失于人群中。
「我說大廚!不帶她這樣的吧?剛才要鱈魚,被她掃空了,現在怎麼龍蝦又被她拿光了,你怎麼不阻止一下?」餈飯團對于自己的接連踏空很是郁悶,于是便想要找鐵板前的帥哥廚子抱怨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位外國游客前來了此處,在一陣鳥語花香之後,這個廚子便熱情地又拿出了兩只完整的龍蝦遞給了客人,這一幕可是把餈飯團給看蒙了,不甘心的他決定嘗試一下之前的那番鳥語花香︰「¥@¥%&……W¥……@?」
結果得到的回答又是,沒貨了……!
郁悶的這位範客人,似乎怒發沖冠,可是這個時候那個得意的少女又跑了過來,動作有些大尺度地貼近了餈飯團,豪邁地拉出了他的一只手,給了他一張紙條和房卡,然後又是一個鬼臉,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淘氣地離開了。
而覓食無果的餈飯團則郁悶地打開紙條,上面寫著︰「此店我開,那麼想吃,就來我房,是否得食,全憑技巧!」
此時那位帥哥廚子則道出了真相︰「小哥我看你就別糾結這龍蝦禁令了,誰叫你一開始搶了大小姐她預定的那份呀……不過我看你倒是艷福不淺,嘿嘿嘿!」此話飽含深意,卻又很隱晦,終于沒辦法,餈飯團只能跑回座位,喝起了悶酒,搶著質天盤中的生蠔大口朵頤地解悶去了。
就這樣,故事的前半段,便以江質天與餈飯團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兩位美麗女性的神秘房卡之邀請,並在若有所思的情懷中大吃著生蠔而落下帷幕了……——
秘密潛入老爸房間,香水西裝齊下之後,質天以極度緊張的步伐走到了手中房卡所示之房間門前。
今天晚上,他體內激流涌動,這可能是對于此前那位女子之優美而念念不忘,也可能是因為一個晚上幾十只生蠔的食補催生,總之在他想要刷起手中門卡之前的剎那,各種自初中以來所積攢或者听聞的艷色畫面與幻想全數在自己的腦海中回蕩了個遍,卻緊張地始終無法刷開這道早已為自己敞開的「天堂之門」。
直到他的哥們兒餈飯團也來到了他隔壁的門前為止。
「依——?質天,你怎麼在這里?」餈飯團有些詫異地問道。
看著隔壁老範,質天也是驚訝無比︰「這……,來還東西的,呵呵呵呵……」對著自家兄弟,還如此含蓄,還真是幸苦了這‘小女乃狗’了,不過之後他也問道︰「餈飯團,你呢?怎麼會來到我這隔壁的房間?」
「我嗎?和你差不多,不過我是來吃東西的。」隔壁家老範倒是理直氣壯地道出了來由,不知道是經驗太豐富了呢?還是真心不知道所以然。
「滴——! !」的一聲,餈飯團爽快干脆地刷開了房門,只見房門一開,居然就從里面伸出了一只嬌細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兄弟的衣領猛地把他給扯進了房間。
「哇塞!」的一聲,隨後由于房門的緊閉,就再也不知兄弟之生死了。
看著隔壁的此情此境,質天深深咽了一下口水,心想︰「原來在這個國度,文化竟然如此開放與狂野?真是民風彪悍啊……,質天呀質天,不要怕!你怎麼說也是有了成年之證的男人!而且餈飯團都已經身陷虎穴了,作為兄弟的我又怎麼可以獨善其身呢?做人要仗義!必須仗義!」
終于,他鼓足了勇氣,刷開了房門,質天清楚地感受道,他一見鐘情的那位獨一無二的女子,此時便在房中濃情默默地等待著自己,而月復中的生蠔像是也在對著他傳授著心法,吃了我族如此多之同胞,你一定要拿出點男兒本色才是,不然我們就「自己上」了!
柔和昏暗的燈光映入了進入房間之內的質天眼中,他有些生硬地說道︰「請問,是,是姬梓晏小姐的房間嗎,我,我是下午听你拉琴的那個人,我叫江質天……。」
別扭生硬的詞組斷斷續續地崩出來,質天越說就越覺得自己太失敗了,而後又沒有馬上听到回應,當場就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懊惱之中。
可是幾秒之後,現場卻突然柳暗花明了,一位香氣逼人的女子溫柔了說道︰「是質天呀,快些進來吧,自在些就好了!」
質天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那位有如夢中情人的女子,居然會如此親切的招喚著自己,外加上下午居然還像是女友一般的給初次見面的自己親密地擦著嘴角,還不嫌棄自己的蹩腳,這是在做夢嗎?可是此時此刻他又的確身臨現場,激動夾雜著疑問,卻又腦中一片空白,質天傻呵呵地照著梓晏的吩咐,像是奉令唯謹的胡桃夾子士兵一般,一卡一卡地進入了房間之內。
「呵呵,你還真是和印象中一樣,既俊俏又可愛!」梓晏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質天的身前。
「梓,梓晏姑娘,你,你不冷嗎?」話畢,質天又在心里扇了自己兩巴掌,這是什麼話!?
只見此時的姬梓晏,身上穿著的,是一條幾乎半透明的吊帶睡裙,其長度幾乎之是剛剛過了丹田之下極少微米而已,而那絲滑的睡裙又是如此得貼合這她那凹凸玲瓏得身材,那雙細長光滑的玉腿,每一個微微的扭動似乎都挑戰著質天能夠忍耐的極限,一種莫名的沖動正激蕩于他的腦海,可是對于眼前柔情卻又善意看著自己的這位親切美麗之女神,他又怎麼可以擅自隨著自己的欲想而為所欲為呢,心中對于肉食野性的想念終于被善男之清純愛慕所戰勝,他忍住了自己的沖動,只是傻傻得看著梓晏的臉龐,目光稍稍都不敢再有絲毫的下移。
「冷?怎麼會呀,這里可是熱帶,話說回來,你穿這麼多,難道不熱嗎?」被梓晏的這一提醒,質天這才猛地發現,原來自己此時已經渾身濕透了,就連褲衩之內也是有如送香腸還加雞蛋的泡面一般又濕又熱。
「熱,熱的……」他又傻傻地說道。
梓晏看著始終呆若木雞的質天,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捂嘴訕笑了一番︰「呀,我都忘記了,你還沒有前世的記憶,呵呵真可愛,那麼,質天,既然都這麼熱了,要不……在我們行事前,你先去洗洗?」帶著有些調皮的惡作劇之意,梓晏特別嬌媚地說著,期間還把自己那柔軟香艷的胳膊極為傳情地搭在了質天的肩上,梓晏那稍稍抬高湊近了的衣領,其中波瀾峰景,洶涌地刺激著質天那無法不下墜的視線。
突然的一些觸踫,使得本身像是惡作劇中的梓晏激.蕩著身體往後縮了一下,臉上突然也有些羞紅了起來,不過隨後馬上又調整了一下,再次硬是湊近了質天,在他耳邊說道︰「呀——!我是踫到什麼了嗎?好像我也覺得更熱了呢……,質天,快去洗洗吧,我等你……,要快喲!」
「好,好!我這便去!!」看來耳中那終極刺激,終于使得質天走火入魔了,他突然語速加快,激蕩的心跳迫使他突然迅速地沖入了浴室之中,看著正透著質天洗浴身姿的那塊極具深意的玻璃,梓晏微笑著感嘆道︰「質天,我的夫君,原來這便是三重天里的你嗎?呵呵,真是一個不錯的回憶!」
僨張的血脈流淌于此時正在急速洗澡的質天體內,剛強的身軀每個部分似乎都處于空白與肌肉膨脹之中,此時的他只能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猴急。
可是當質天帶著無盡的期待與幻想,僅僅只是披著浴巾再次出現在房間里面的時候,眼前的姬梓晏卻已經完整地穿好了衣服,這可使得他一下子有些蒙了,可是更讓他覺得尷尬的是,此時的房間還有兩個人,其一便是隔壁老範,另外一個嘛,則是正用雙手不好意思地捂著自己眼楮的少女,應該便是餈飯團本來要約會的女孩。
「呀!質天,你,你登場地好狂野……!」梓晏也羞紅著臉,不過她倒並沒有遮擋眼楮,而是借機大大包攬了一番這秀色可餐的雄雞畫面。
「哇塞!就我的記憶中,今天你是史上最壯觀的記錄啊!!」而那個不知趣的餈飯團,則喊著些令人極度容易想歪的數值。
「這,質天哥哥,這,哎呀!小花我要不行了!」原來在餈飯團的引誘下,小花還真的好奇地打開了手指縫,就是這短暫的一瞄,只見小花瞬間鼻血流淌不止,她趕緊轉過身去做著緊急止血的醫療。
而梓晏終于像是滿意了一般稍稍歪著些臉地給質天遞上了一套衣物,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又偷瞄了一眼。
心中的干柴烈火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尷尬與郁悶所澆滅,一腦黑霧與混亂的質天連忙穿上了這套特別的運動服,而他終于告別了自己那些過度的幻想之後,帶著極度的遺憾與懊惱,像是一個無知的少年做了一場不屬于自己的南柯一夢那樣,心情跌至了冰點。
不過,就在自己絕望到極致之時,姬梓晏卻溫柔地微笑著來到了質天的面前,她用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眼神注視著眼前這個有些失落的男人,那雙柔軟的細唇溫暖而深情地親在了質天的臉頰之上,這突然的一吻,有如那冰與火交替之歌,瞬間便徹底擊穿了方才那心中的絕對零度,質天的內心突然又燃燒起了神奇的希望之火,而這一次,他感受到的卻是與之前的那種空白不同,一種極度親切與懷念在他的心中快速的萌發,他瞬間感受到了一種仿佛來之記憶之中已經存在了千萬年之久的真愛之意,那是一種暖暖的、純潔的、唯一並且無比堅定的愛慕之感受。
待深深的一吻離開于臉頰後,梓晏注視著眼前自己鐘愛的這個男人,溫情地說道︰「質天,我的夫君,謝謝你!在沒有我們前生的記憶時,你卻依然能夠忍受住我如此的挑.逗,並堅持到了我都感動了的境地,看來你萬年前的山盟海誓與誓言,即使在這個維度凡人肉身的軀體里面,都能夠堅持到這個地步。」
「梓,梓晏,你說得都是什麼呀?而且……好遺憾,我之前去洗澡時,真的以為……我想要……你。對不起……!」質天面對梓晏的褒獎,內心之中反倒對自己的沖動產生了一些愧疚感。
「沒有啦質天,這里可是有著物理法則的三維世界,我都用了靈氣了,你能夠忍到這種程度,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便是你記憶之中是心有所屬的,而我只不過正好是你前世之妻,所以你才沒有忍住的,不過其實嘛,剛才你要是真的對我……,」說到這里梓晏自己突然臉紅了起來,接著小聲說道︰「對我那個了的話,其實我也是高興的,畢竟你還是你,我能感受得到,你那處男之身喲!」接著又捂著嘴訕笑了一番。
「這……!這!」質天似乎又被梓晏給戲弄了,面紅耳赤。
「呵呵,怎麼樣,花悠悠,在我範某多年來的嚴密監視與監督之下,我們質天大聖可是守身如玉啊,明明是你輸了,居然還搶我龍蝦!太過分了!」
在後來的一番了解之後,江質天終于知道了此前隔壁的真相,原來他的好友餈飯團也和花悠悠一樣,是自己與梓晏前世的守衛者,只是帶著任務卻被遮蔽了部分記憶,就這麼一路通暢無阻地混跡于自己身邊的社會,而對自己有如基友一般的形影不離。至于為什麼他所擅長的游戲里面他只用後羿,那只是因為在這游戲里面沒得選盤古呀,那也沒有辦法。而養育著自己的父母則是被移植了記憶的一對夫妻,當然如此多年的養育之恩他們是有著豐厚回報的,那便是他們此時雖然忘記了質天的存在,但緊接著他們便在剛才中了一張最大獎之環球彩票,那可是1000萬美金!而且就在剛才,在他們那充滿激情的總統套房里面,這對此前不孕不育的夫妻成功地懷上了一個將會超級聰明乖巧的孩子,而至于為何要在此時喚醒江質天呢?
就在梓晏要講述其最重要的肯綮之時,卻听見本來正樂呵呵的餈飯團突然大喊一聲︰「不好!小心!」
只見他突然奮不顧身地擋在了質天與梓晏的身前,房間的落地玻璃突然劇烈破碎,只見四五個黑衣軍裝男子破窗而入,緊接著便是對著擋在兩人身前的餈飯團不問緣由地開槍掃射了一番,一聲慘叫,質天這位忠誠的好友心髒與頭部頃刻被擊穿了,瞬間暴斃于自己的跟前。
「不,不!餈飯團!」震驚不已的質天完全不知所措,眼前的這一幕,電影雖常見,可是當發生于自己好友之死時,卻使他瞬間崩潰了。
「糟糕,質天和我都沒有恢復靈力!在三維世界太脆弱了!呀——!」只見一位軍人又是對著質天來了一槍,這一次,猛力推開質天的梓晏中槍了,只見她的腿上鮮血直流。
「快!質天哥哥!快些帶著姐姐跑!」小花敏捷地拔出了靴子內置的兩把匕首,瞬間切開了兩個士兵的喉嚨。
「可是小花你!?」質天抱起了受傷的梓晏問道。
「快走!快些!!!」在小花的怒吼下,質天終于放棄了猶豫,連忙抱著梓晏外逃,在離開房門前的最後擔心回眸,看到的便是一顆手榴.彈落于地面。
「 ——!!」爆.炸隔著微薄的牆面向外涌出,爆裂之碎片擊中了質天的後腦,強烈的暈眩與耳鳴瞬間掩埋了質天所有的感官,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看著懷中緊緊抱住的、已經听不見其哭喊聲的梓晏,對于前世的記憶突然涌進于瀕臨死亡的腦海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