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閣上的氣氛,比之月海亭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偶爾走過一兩個人,也都是步伐匆忙,就像是要趕不上吃飯一樣。
拉著影的清轉身走下了樓梯,正準備拐彎,卻忽然看見了對面走過來的甘雨。
甘雨抬起頭來看著清和影,也不由得一愣,有些慌張的連忙開口說道︰「清先生。」
看了一眼甘雨走過來的方向,清開口問道︰「凝光在她辦公室嗎?」
「天權星大人此時在茶廳品茶。」
甘雨看著清一臉茫然的表情,繼續的開口說道︰「若是清先生不知道茶廳所在,我來帶你們過去吧。」
「多謝了。」
清輕笑著點了點頭,緊跟著開口說道︰「我還真不知道茶廳在哪兒,听起來是個偷懶的好地方。」
「清先生不必言謝。」
听見了清說話的甘雨變得更加慌張,連忙的轉過身去搖了搖頭,然後緩步朝著樓上走去,同時的開口說道︰「請跟我來。」
順著樓梯走上三層,茶廳位于左側走廊的最深處,與凝光的辦公室距離甚遠,並且非常隱蔽,周圍根本沒有人。
緩步停在了一扇門的門口,甘雨側著身子,看向了清,開口說道︰「這里就是茶廳了,我就先去忙了。」
「麻煩你了,多謝。」
清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抬起手來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了凝光的聲音,道︰「進來吧。」
甘雨看著推門走進去的清和影,隨手將屋門合上,然後又呆呆的駐足了一會兒,方才轉身,加快腳步朝著樓下走去。
而在茶廳之內。
整間茶廳佔地很大,幾乎有凝光辦公室的大小了,倚著落地窗邊放著一張桌椅,旁邊則是滿滿一櫃子的茶水工具,看起來都足以讓人頭痛。
其余的地方則是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書櫃,上面密密麻麻的滿是書籍,從竹簡再到紙質書,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不怎麼像是書的書。
影一下子便被這些東西所吸引了,緩步走了過去,然後轉過頭去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凝光。
凝光正手持著茶壺泡茶,感受到了影的目光,輕笑著開口說道︰「都是我的一些藏書,若是有興趣的話,還請隨意翻看。」
聞言的影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便拿起來了一本書,眉頭微皺的翻看了起來。
大概的瞥了一眼書架上那些書的書名,清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緩步朝著凝光的方向走去。
什麼《木匠基礎》、《神之眼的元素解析》和《稻妻的百年歷史》,甚至還有一些類似于《螃蟹的烹飪技巧》、《蒙德美食盤點》等等食譜,讓清直呼好家伙。
「你是第三個能進來這茶廳的人。」
凝光將桌子上的兩樽茶樽滿上,輕輕的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繼續的開口說道︰「今日過來,是有何事?」
清將書架旁的椅子搬了過來,坐在了凝光的正對面,看向了窗外的風景,不由得感嘆道︰「挺會享受的啊,看其他人都那麼的忙,你還有時間在此品茶。」
「事分大小,並非皆是我親自操刀的。」
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清,凝光把玩著手中的玉石,繼續的開口說道︰「不過你來的正巧,關于你的任務已經安排下來了,文件放在辦公室里,我已經讓人給刻晴送過去了。」
「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太著急。」
清聞言不由得輕嘆了口氣,伸手倚著桌子,緊跟著開口說道︰「你要放進塵歌壺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整進去的。」
「哦?我還以為你早已經忘記了此事呢。」
凝光輕輕的了清一眼,伸手拿起了茶樽,吹拂著熱氣,緩緩地抿了一口,然後才開口繼續說道︰「清先生事務繁忙,我還怕叨擾了閣下。」
看著對面面帶笑意卻陰陽怪氣的凝光,清不由得有些無奈,伸手將跟前的茶樽拿了起來,在喝了一口之後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將這樽茶喝完了吧。」
凝光的手指輕輕的撫過茶樽的邊緣,目光看向了依舊在看書的影,眉頭微微一皺,並沒有再繼續說話。
就這樣一直過去了一刻鐘,清早已經將自己那樽茶水一飲而盡,百無聊賴的看著對面那非常瀟灑的凝光。
凝光將茶樽中的最後一小口喝下,然後看著眼前望眼欲穿的清,輕笑著開口說道︰「這可是市面上難以買到的好茶,自當細細品味,你那一口飲下,卻是有些浪費了。」
「我喝著就跟外面茶館最便宜的碎茶差不多,品不來品不來。」
清隨意的擺了擺手,緊跟著站起身來,開口問道︰「走吧?」
「也好。」
看著清的動作,凝光這才緩緩地站了起來,看向了依舊在書櫃之間徘徊的影,輕笑著開口問道︰「影姑娘看起來倒是對我這些藏書頗有興趣,不如就在此間等待我們?」
「也好。」
影反手將手中的書合上,轉過頭來看向了清,輕輕的點了點頭,緊跟著看著凝光,開口問道︰「我對幾本書頗有興趣,不知凝光大人,可否借我閱覽幾日?」
「倒是無妨。」
聞言的凝光輕輕的瞥了一眼清,隨即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清朝著影也微微一頷首,然後緩步的與凝光並肩而行,走在走廊之間。
不過凝光卻忽然停在了一間屋子門口,開口說道︰「我將那些屋子建立在了明蘊鎮以北,你直接帶我過去吧。」
「明蘊鎮?」
清聞言倒是一愣,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把地方設置那麼偏遠,你又怎麼去確定施工的進度?」
「我讓他們根據每日的進度,制作一個巴掌大的模型,每日晨起遣人送來群玉閣。」
手持著一塊兒玉如意的凝光輕輕一笑,伸手推開了眼前的屋門,緩步走了進去,繼續的開口說道︰「其次,我同時找了兩家施工隊,他們算是死對頭了,我會根據最後的評估,來確定給其中一方更多的摩拉。」
听著凝光的闡述,站在門口的清卻是表情奇怪,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欲言又止。
可惡!這就是富婆的手段嗎!這就是萬惡的資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