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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舞會神秘女現身

「這路易十五有眾多情婦,你進入琺蘭西宮廷,又能維持多久的榮寵?」

鄭原從現代過來,自然知道歷史中的蓬巴杜夫人至死都收到路易十五的寵愛,但他心里卻不怎麼想讓眼前的少女去骯髒下流的宮廷,他無法把眼前的少女,跟歷史上那個把琺國玩弄鼓掌的貴婦人畫等號。

「在這個時代,我別無選擇。」

「普瓦松小姐,公爵大人要你和你朋友下去赴宴,舞會已經要開始了。」

鄭原本想繼續說下去,一個管家打扮的人走進來,他們只好被迫結束談話。

「好,我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普瓦松朝管家微微一笑,待管家走後旋即對眾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讓我擁有一個正常的婚姻,但是我是泰諾公爵的長女,理應負擔起振興家族的責任,況且進入宮廷除了名不正言不順,要比成為普通人的夫人強得多,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在琺國宮廷里掙扎向前,殺出屬于我的血路。」

他看向普瓦松的眼神,她的眼楮中的情緒變得更加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猶豫,也是,讓一個歐洲古代女子拋棄家族榮譽,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本身就是天方夜譚,時代之中的人,必定有其局限性,想明白這一點,鄭原打消勸她放棄入宮的想法。

「你們是未來的人,這本來跟你們也沒有關系,今晚上就好好參加舞會吧,陪我渡過在城堡的最後美好時光。」

普瓦松說完,眼神示意他們跟著她下去,鄭原他們循著她的步伐,穿越城堡來到城堡正廳。

鄭原定楮細看,城堡正廳的面積比會客廳大了數十倍不止,像個小型地下車庫,中世紀巴洛克風格本身就極盡奢華,博朗德家在此地經營千年,正廳除了奢華巍峨外,還多了古樸沉重,只有一派輝煌威嚴。

他們一進正廳,一眼將正廳的盛況收入眼底。

正廳位于城堡第一層,大門朝向庭院,正好位于庭院中軸線,兩扇巨型雕花殿門大開,兩側站滿僕從和侍者。

整個大廳就是個標準的「且」字,長方形的空間被分為三個部分,由三十根米朱漆琉璃廊柱將接近千平的大廳牢牢撐起來,同時也起到分割空間,集中視覺的作用。

一路上,普瓦松介紹起雷文郡古堡正廳!

第一個空間是大廳的最里層,面向人的一整面是古式壁畫,描繪著初代雷文郡公爵被查理曼大帝授封爵位的盛況,畫作中伽洛林王朝的諸多皇族全都穿戴盛裝站在兩側,查理曼大帝身穿王服帶著王冠,手拿權杖輕輕敲擊單膝跪地的初代雷文郡公爵,他虔誠的目光看向查理曼,教皇和修士在一旁為他們祈禱,整幅畫充滿了濃濃的中世紀風格,古樸又神聖!

在壁畫前方,白色大理石搭建出方形高台,高台之上有約半米高的半圓形黃金階,左右各有錯落台階可以攀爬。

方形高台兩側,各有12根比人略粗的米白色稜紋柱,它們柱身裝飾黃金稜紋,柱頭和柱基包著黃金殼以弧形圍繞著高台,如眾星拱月般將高台的王者貴氣激發出來。

黃金階上放置著兩把玄鐵做的黑色椅子,分別屬于雷文郡

公爵以及公爵夫人,平常都是沒人的,只有在重大節日慶典,或者是公爵襲位時,公爵夫婦才會坐在椅子上接受拜見祝福。

高台下,左右兩側各有一排十幾米長的階梯桌椅,來觀禮的人通常就是坐在這些桌椅上面。

第二個空間是大廳的中間層,這里是廳中最寬敞華麗的地方,舉辦舞會就是在這里!

這圓形穹頂上描繪著神話時代的各類神祇,宙斯,索爾,維納斯,雅典娜,聖母聖子,丘比特,牧神,海神,太陽神……很多歐洲神話里的神靈都被繪在藻井上,他們穿著縹緲蕩漾的白紗,頭腦頂著淡金色光環,珠圓玉潤的身體彼此相互慰藉,宗教氣息頗濃。

穹頂之下,兩側牆壁出現二十四扇高大寬敞的拱形窗戶,每一扇窗戶都瓖嵌有彩色琉璃和黃金,明亮日光照進室內,廊柱上的水晶燈將光線折射輝映,華麗的巴洛克地毯上留下明亮光斑。

第三個空間是大廳的最外層,這里跟前兩層比就顯得簡陋很多,沿著門兩側的牆壁放著長排沙發和椅子,地毯上陳列著兩排平行長桌,茭白桌布擺放許多銀光閃閃的餐具,瓷盤中盛滿法式糕點,精致面包,咖啡牛女乃,還有很多看著就很貴重的點心。

鄭原他們走在長桌前,甜膩的氣息涌入鼻孔。

眾人被僕從引入大廳,伴隨著一扇又一扇門打開,他們終于走到大廳最前方。

此時,前廳燈火通明,琉璃璀璨。

路易十五和瑪麗王後分別坐在玄鐵椅子上,在他們兩側站著諸多宮廷貴族。

他的情婦們穿得花枝招展,鮮艷華麗的裙擺隨意飄動,鶯鶯燕燕的歡聲笑語始終不停,情婦們時不時交頭接耳,媚眼如絲看著來覲見的貴族子弟!

「格列公爵夫婦覲見!」

「博龍德伯爵夫婦攜溫斯女爵覲見!」

「瑪格拉郡主攜其子愛德華侯爵閣下,攜其女馬麗吉女爵覲見!」

「奧朗斯頓男爵攜其妻康涅郡夫人覲見!」

「拜倫子爵……」

雷文郡附近的貴族家庭一個個魚貫而入,在國王首席侍官的唱和下,拜見國王夫婦。

鄭原仔細觀察這間大廳,他周圍站了很多俊男靚女!

這些人不是平民,身份非富即貴,從剛才宮廷侍官的唱和看,他們都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以及公爵夫人、女爵小姐、郡主……但凡是雷文郡附近有頭有臉的貴族,都會趁著這個機會來赴宴,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禮服在大廳談笑風生,綢緞衣服在燭火中泛起華麗光芒,襯得大廳奢靡華麗,享樂氣息濃郁四溢。

「這里好像出現了很多我上次沒見過的新面孔?」

鄭原問向普瓦松,她靠近鄭原的耳朵︰「這些都是來挑選未來女婿和嗣爵夫人的,貴族子女在成年後,會在每年冬季被父母帶著前往芭黎,去參加貴族社交舞會,他們的女婿和兒媳婦,就在這些貴族里選擇。」

「這些貴族早在一月前就听到國王和王後要駕臨雷文郡的消息,不用泰諾公爵邀請做陪客,他們自己就來了。」

「他們樂意來,也

是想盡可能多相看一些貴族子弟。」

兩人說話的功夫,管家走到普瓦松身邊︰「普瓦松小姐,您的樂器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自己隨便逛,我要去準備獻給路易十五的節目了。」

普瓦松走後,鄭原他們走進拱門沿著樓梯走上二樓,樓上沿著「且」形大廳分布著無數拱形窗廊,他們站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前廳的情況。

所有貴族覲見皇族後,前廳響起悠揚婉轉的音樂,靚麗的貴族子弟們兩兩為伴,在前廳交際起舞。

這些名門女爵鮮艷的蓬松裙在旋轉中更為龐大,如同春日綻放的濃艷花朵盛開在奢華大廳,她們的命運也如同溫室里的嬌女敕鮮花,始終陪襯在丈夫身邊,終其一生都像是金絲籠里的雀鳥,在極度奢靡中走入死亡。

鄭原看著她們,仿佛一眼看見普瓦松的未來!

正當他思慮正深時,大廳里忽然變暗,黑漆漆的空間讓貴族們緊張不已,場面瞬間變得鬧哄哄,吵鬧聲不斷!

黑暗中,前廳里出現一個光團。

此光團不斷發出光芒,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伴隨著一聲劇烈 噠聲,原本黑暗的前廳瞬間被照亮,大廳恢復燦爛明亮。

在這璀璨光芒中,一個頭戴黑天鵝面具,身穿淡金色蓬松裙的女郎坐在人群中,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貴族們紛紛退後幾步圍成一個圈看向她,在一旁跟自己的伴侶交頭接耳。

這女郎斜抱一把豎琴,無數銀絲琴弦在白皙指尖輕輕顫動,動人音符流淌出指尖,讓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路易十五听到豎琴傳出的音樂,不由自主從玄鐵椅子站起來。

瑪麗王後斜眼一看,看國王渴望的眼神,多半是又看上這神秘女子了,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十幾年來她早就習慣國王給她找各種「情敵」,也沒什麼可傷心的,頂多是再多一個情婦。

也是,王後再年老色衰,那也是琺蘭西國王路易十五的妻子,是琺蘭西國唯一的王後,她還有個已經成為王太子的兒子。

將來路易國王百年後,她依舊是琺蘭西最尊貴的王太後,她自然不在乎國王有多少情婦!

相比于王後的滿不在乎,路易十五的其他情婦就沒那麼大度。

她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兒什麼聊齋她們都清楚得很,從神秘女子撥弄豎琴開始,情婦們就像斗志昂揚的公雞,眼神警惕盯著這神秘女郎。

直到國王站起來,她們的目光從警惕變得不滿,嫉妒的眼神都快狠出汁兒來了。

鄭原仔細觀察瑪麗王後的表情,她的神色更多是得意,能用新鮮面孔殺殺這群情婦的威風,比讓她穿金戴銀都高興。

「陛下,你何不去看看,台下演奏豎琴的女郎是何人?」

王後話音未落,其他情婦眼神不可思議望著她,首席情婦沙托魯夫人更是壓抑著怒氣一言不發,眼神陰冷如鬼魅。

路易十五緩緩走下台階,扒開人群站在這神秘女郎前面,他徐徐出口︰「你是何人?為何要在這里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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