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們跟我去歷史影音館,那里有關于弗洛管家的資料。」
這個大月復便便的館長,帶他們走出文職辦公室,來到歷史影音室,里面存放著雷文古城有關的各類影音資料,他在眾多資料中找到古堡管家檔案,把弗洛的資料提出來。
待碟片放進電腦,他們眼前的屏幕出現一段彩色錄像,看影片的拍攝日期是2010年早春,是弗洛管家死亡的同年。
錄像的內容多是跟古堡有關,弗洛在錄像中帶領著采訪者,將古堡全部介紹了一遍,還特意講解了古堡里奇怪的傳聞以及歷史事件。
這些內容,跟鄭原見到的官網文章差不多,他緊緊盯著錄像中的弗洛,明眼人都能看出問題!
影片中,弗洛的後背佝僂得不像話,頭發已經全白,深色皮膚上滿是歲月紋路,可以說接近80歲的老頭子。
弗洛說自己是1950年出生的,到2010年為止也就才60歲不到,根本就不可能衰老到這個地步。
「館長,弗洛管家給你們錄像的時候,他多大年紀啊?」
「大概60歲吧,他說他是1950年出生的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鄭原听完眼前館長的話,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他立馬明白了弗洛怪在哪——他們見到的弗洛,似乎很年輕,頭發只是花白,臉上有皺紋卻不算多,連身子都不佝僂,一看就只有四十多歲。
反觀錄像上的弗洛,年紀偏大,老態龍鐘,鄭原心里不斷琢磨當前情況,只能說此弗洛非彼弗洛。
「那弗洛先生死後,公爵城堡是不是也會有人去打掃?」
這館長撇撇嘴,神色變得惋惜又沮喪︰「我們五年前去找這個管家,就是想問問他能不能把公爵堡的開發權交給我們,使公爵堡成為古城景點的一部分,門票的收入和旅游營業收入可以和他平分。」
「但是弗洛管家說他只是古堡的管理人,並非是所有者,沒有權力決定公爵堡的開發權給誰,這事情也就一直耽擱到現在,他沒有子孫也沒有家人,去世後的喪事還是古城政府牽頭給他辦的,那古堡因為拿不到授權證,也無法在官方那里拿到開發批文,公爵堡開發計劃也就一再擱置了。」
「這五年來,沒有任何人去看過古堡,里面的道路都快生了雜草了,我們怕城堡損壞太多,曾經派無人機去看過,古堡里面雜草叢生,所有東西都因為年久失修掉色掉漆,要是還拿不到批文,這古堡算是廢了。」
館長語畢,開始播出另外一段錄像!
這段視頻是無人機帶著攝像頭錄下的,隨著無人機越飛越高,眾人的視角逐漸從古堡外轉向古堡內部,里面的草坪無人修剪,已經長到半人還高,圓形噴泉池滿是黃褐污水,六翼天使身上的白漆已經掉皮,斑駁得如同斑點狗,所有門窗俱是歪倒錯斷,玻璃碎裂一地,屋子里灰塵密布,蛛網叢生……
鄭原看到這一幕,心里咯 一下!
他們昨天進去的時候,古堡絕對沒那麼破敗,草坪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連噴泉都是完好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古堡已經敗落了,他們進去的古堡,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
「館長,你確定古堡沒有任何人去過?」
這館長朝鄭原他們用力點
頭,神色變得極其鄭重︰
「當然確定,去古堡的路都開始長草了,我們在沒有任何授權的情況下,是不會派人去開發的,你要說除我們之外的人,那就只剩下不法分子,可他們去一個已經破敗的古堡做什麼,沒水又沒電的。」
鄭原看館長知道的也有限,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們互看一眼從博物館走出去,沿著湖畔找到一間咖啡屋。
待眾人都壓下震驚,元迦曼搓著手率先說出來︰
「現在怎麼辦?我們還回去嗎?」
鄭原斬釘截鐵說道︰「當然要回去,你別忘了我們來這里,是為了找被博朗德老先生藏起來的另外一把鑰匙,不回去,怎麼找到鑰匙。」
李凱門想起昨天晚上的經歷,至今心里都發怵,他嚷嚷道︰「可是,那個弗洛明顯不是人,甚至都有可能不是活物,我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覺得,他未必不是人,可能是過去的人?」
「過去的人!」
他們被鄭原的這個說法吸引,湊近他身邊︰「你這是什麼意思?」
鄭原勾勾手,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勾過去,語氣神秘說道︰
「你們想想,弗洛死前已經那麼老了,假如真活到現在只會更老,絕對不會是現在中年的樣子,這說明我們見到的弗洛根本不是現在的,甚至都不是五年前,他的狀態怎麼說也只有四十歲,我敢說我們踫到的弗洛是二十年前的他。」
「壞了,這老頭兒會返老還童,那不更危險了?」
李凱門還沒說完,鄭原搖頭繼續解釋︰
「你們再想想,錄像里的古堡草坪破敗成那個樣子,跟我們見到的修整一新完全不同,說明我們進入的城堡也來自過去。」
「過去的人+過去的城堡,你們仔細在心里琢磨琢磨!」
「我們進入的古堡是真的!見到的弗洛也是真的!只不過日期不對,我們所看到的是二十年前的他和城堡!」
眾人被鄭原那麼一說,馬上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他們進入古堡後,可能穿越到了二十年前!
「這說法也太怪誕了,真的有時空穿越這種事嗎?」
博朗德老太太不相信他們去的地方,真的是二十年前的古堡,鄭原和梁侃互看一眼,朝她點點頭︰
「確實有時空穿越,而且我們自己還去過60年代呢。」
「你們去過60年代?」
「這也太神奇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博朗德老太太眼楮瞪得賊大,她看鄭原跟看神人一樣,他也不想再賣關子,將自己在霉國中央公園的經歷,事無巨細說給她听︰
「我們在來琺國之前,曾經在霉國待過一段時間,在那期間曾經遇見過一個老頭子,他就是擁有時空穿梭能力的時空靈媒,在他的幫助下,我們走進廢棄木屋,轉眼間就穿越到上世紀的木屋里,就跟我們遇見的古堡一樣,內里裝飾恍然一新,出去細看卻只能看到廢棄建築。」
語畢,他的語氣變得極其神秘︰「我在想,假如弗洛也是個擁有異能的人,那是不是也能把我們帶到二十年前,甚至于我們都無所察覺。」
「這個猜測,我們沒辦法證實,只有一個人
能驗證?」
「誰!」
「姜程,姜老爺子。」
鄭原嘴角一笑,拿出奧利安娜孔遞給他的信紙,在紙上寫出八個大字︰
事有緊急,迅速會面!
「寫這些真的有用嗎?」
鄭原心里其實也沒底,一別數月,他並不知道姜老爺子在哪兒,更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赴約,只能先把東西寫好踫踫運氣。
「死馬當做活馬醫!」
他寫完信紙,大概等了一小時,紙條忽然從原地消失,咖啡廳的大門 噠一聲被打開。
鄭原抬頭看出去,一個穿著中式大褂的老頭子,拉開店門走進來。
「姜老爺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鄭原走過去看向這個老頭,依然是精神爍爍,甚至穿上中式大褂,還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老頭走到座位上︰「你們幾個也算是我的忘年小友,我怎麼說也該來看看,不過到底有啥事情,非得讓我過來不可。」
鄭原拿出自己看到的官網文章,把他們這一天查到的情況,全都跟老頭說了個明白。
語畢,老頭模著自己的胡子,眼神滿是狐疑︰「你們是懷疑踫到時空靈媒了?」
「對!」
鄭原抄著期盼的眼神看向這老頭︰
「老爺子,你見多識廣又活了那麼大年紀,以前听說過這種情況嗎?」
姜程嘬著牙花子搖頭嘆氣︰
「還真沒有,假如你們說的弗洛真的有異能,在那麼長的時間,怎麼就一點跡象都沒有,偏偏等你們找來了,才用異能把你們帶到二十年前,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什麼事兒紙上談兵也不好,我們去現場看看不就行了,他要真是會異能,我總能在現場找到蛛絲馬跡。」
「好!」
從咖啡館出去後,鄭原他們坐上租來的馬車,朝山道上跑過去。
姜老爺子把頭伸出馬車外,意念一動,前面長滿雜草的道路像哈哈鏡般扭曲浮動,一個圓形力場出現眼前。
「穿過去就到了!」
貢布听完,毫不猶豫駕馬前行,馬車從力場跑出後,已經站在古堡前的護城拱橋。
「這……這也太神奇了,老爺子,你會法術吧?」
李凱門下馬後看向身後,山腳與山頂至少十幾公里山路,被他這麼一指,就跟開了捷徑似的。
「法術倒是不會,這些只是異能,改變時空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
「你們要知道,在時空靈媒的眼中,時間和空間並不是抽象虛擬的,而是有著明確刻度、長短、坐標、經緯的實體。」
他怕眾人覺得抽象,繼續解釋:
「你們可以想象一下,每一個時空都是織布機里的布匹,時間是豎向的線,空間是橫向的線,橫豎線相交織出的布料就是時空,而長短,坐標,刻度只是不同的讀取方式。」
「只不過,這種布不是平面,類似于一個橫豎線交織的立方體,彼此聯結,互相聯系,無數立方體無窮無盡,交織出宇宙中所有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