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衣怪尸明顯有備而來,在他們的手心明顯拿著一個控制器,他們抄著陰鷙的聲音說道︰
「這是我們的引爆器,可以隨時引爆岩漿池,你們後退……」
此話一出,原本想圍過去的靈語者,只能不斷後退分開,為黑衣怪尸讓出一條路。
黑衣怪尸眼見層層包圍圈出現缺口,帶著鉛鋁合金箱下了神廟,來到神廟所在的金字塔頂層廣場。
洛摩薩首領帶著靈語者一路跟隨,跟他們走到神廟外面。
欄桿外,由于沒了薩瑪石的能源,光塔的亮度已經降低到最低,連黃昏亮度都沒辦法保持,可以預想,過不了多久,整個樂土都將墮入黑暗。
頭頂雲彩在黑暗中猶如遮天蔽日的烏雲,周圍邪風大作,恐怖異常。
在這肅殺嗚咽的風聲中,似乎還夾雜著機械轟鳴,他們漫無目的四處亂看,想尋找這轟鳴的來源。
「你們看雲層,雲層里有亮光。」
邢玄山抬頭看向天空,那厚重黑雲里頻閃各種亮光,隨著這股光芒越來越低,眾人逐漸看清那烏雲包裹的東西。
一個飛行器,模樣奇怪的飛行器。
這飛行器看起來就跟老電影里的飛碟似的,周圍瓖了一圈紅黃藍綠燈源,它不斷發出巨響轟鳴,緩緩降落在廣場上空。
「這是什麼?外星人,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黑衣怪尸怎麼跟外星人也有聯系!」
李胖子眼楮瞪得老大,他以前只在科學頻道見過飛碟,你要說真讓他踫到飛碟,他反而有點害怕。
梁侃搖搖頭︰「不是飛碟,是希德勒的鈉粹飛行器。」
「希德勒!」
「是,希德勒在二戰剛開始,就召集了一批鈉粹科學家研究可以瞬間移動的飛行器,據說還真讓他研究出飛行器,只不過因為技術不達標,在得國某個村莊墜毀了,霉國和蘇國佔領柏黎後,在得國科學院里繳獲一台組裝了一半的飛行器,跟這個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梁侃看向那飛碟的正面,果然是鈉粹集團的「」徽章,確鑿無疑。
這飛碟發出一束高亮白光,將那三個黑衣怪尸吸進艙內。
就在他們飛上去的一剎那,元迦曼拿出牛皮鞭,掄起胳膊猛地甩向高空,刷一下把黑尸手里的炸彈遙控打掉,他再想伸手去夠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眼睜睜錯過一個毀滅瑪雅城邦的好機會。
引爆遙控被打掉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薩瑪石拿走就拿走吧,只要城邦還在總能找到替代的東西。
飛碟吸入黑衣怪尸後,朝著遠處地眼的方向飛去,才飛了不過十分鐘,海面忽然鑽出一只潛艇,它們想躲都來不及了。
潛艇的導彈驟然飛出,直接將飛碟撞沉入海,導彈轟隆一聲把飛碟炸得支離破碎,海面緩緩飄起怪尸殘肢和金屬碎片。
這些全都在一瞬間發生,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慘案發生時差點愣在原地。
「哎,鄭原去哪兒了。」
危險解除,他們終于發現身邊人少了,往城邦外的潛艇一掃,那潛艇艙門站著兩個人,除了鄭原,另外一個就是樊天野。
「原來鄭原來的是這一出啊,我說他怎麼不跟我們過來,又把潛艇開走了。」
老邢沖遠處招手後
,潛艇鑽入海中很快在城內的內湖浮出水面。
「洛摩薩首領,光塔沒了薩瑪石,能源已經在消散,要不了多久,整個樂土都會徹底沉入黑暗。」
洛摩薩的副手站在他身邊說的話,大家都听得見,他 重重嘆氣︰「先知神留下的薩瑪神石有限,那一聲爆炸,石頭恐怕已經毀了。」
「現在想找大量薩瑪石,不會那麼容易。」
「誰說沒有大量薩瑪石。」
雅威斯首領走到他面前,拿出他脖子上的薩瑪石牌,朝他點點頭。
「可是,你們全靠薩瑪石活著,如果把薩瑪石取了,你們可能就死了。」
洛摩薩首領說的的確是實話,靈語者全靠薩瑪石續命,他們一旦取下薩瑪石就會變成尸體,這相當于用他們的命來填光塔。
雅威斯語氣鄭重道︰
「靈語者本來應該死在18世紀,我們靠著百年地氣滋養又活了下來,已經賺了兩三百年,已經沒什麼遺憾的。」
「更何況今天的情況也是我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誤信黑衣怪尸,那瑪雅城和樂土也不會遭受這一次災難。」
「我們惹出的錯,總要由我們自己解決。」
語畢,他帶著靈語者們走進太陽神塔,洛摩薩首領想阻止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靈語者爭先恐後把自己脖子里的薩瑪石牌撂進岩漿池,每撂進一個石牌,產生的能量就多一分,光塔從徹底熄滅的邊緣被救了回來,從昏黃混沌變得晴朗光明。
這亮度逐漸增大的隕晶球,將樂土再次照亮。
靈語者們取下薩瑪派沒多久,身體好像一顆燃燒殆盡的香灰,在微風吹拂下散為齏粉。
鄭原匆忙趕到神塔時,靈語者全部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黑褐粉末。
這種情況,是任何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他們本來就是歷史的受害者,想起這一點,鄭原眼圈紅紅的。
他看向城邦各處,滿城的尸蠻魚已經被清理出河道,被撞壞的城牆的正在修補,遠處海面的垃圾已經沉入水底,光塔日光依舊照耀。
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
黑衣怪人事件結束,城邦里又恢復安寧平靜,華民們決定接受洛摩薩的好意,留在瑪雅城生活,他們是最優秀的工匠,一定可以為瑪雅城的建設添磚加瓦。
眾人跟洛摩薩首領告別後,走進潛水艇從洛摩薩首領指定的秘密通道返回地面,停在密西西比河道時剛好耗盡燃料,只好把潛艇停在河道上等待救援。
樊天野趕在他老子拉來救援隊前把黑盒子銷毀,這樣一來,這艘船去了哪里,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鄭原明白,樊天野這樣做是在保護瑪雅樂土,霉國人一旦知道他們的存在,難保不會再次把屠刀對準他們,這樣做最保險。
接下來的幾天,樊弗明把他們幾個單獨分開,讓他們去描述這次地底見聞,鄭原他們早早就統一了口徑,只是遭遇了岩層暗流,他們被沖到密西西比河主河道,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樊弗明問不出東西,只能以鸚鵡螺號遭遇事故結案,外界卻對鸚鵡螺號的傳聞更加好奇。
樊天野本來想以自己的名義把他們調查的真相透漏給大眾,但是考慮到他們家的地位,眾人決定換一
種更為隱秘的方法——黑客。
從風雪谷到高草崗,從原住民到靈語者,從太平洋鐵路再到華工,這些事無巨細的真相全被寫進文檔,以黑暗爆料的方式放進互聯網。
這些真相無論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那都跟他們沒有一點點關系,畢竟他們早就處在霉國白人的監視中,一旦有動作,白人們不可能不知道。
霉國官方被將了一軍,只得按照排練好的樣子,開發布會、鞠躬、道歉,一氣呵成。
事情吵吵鬧鬧一個月,終于恢復平靜。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大廈上掉落的第一塊磚,正悄悄腐蝕霉國的氣運,一旦潰爛在外,必定已經病入膏肓。
奧利安娜本想著聯調局會食言,再一次放他們孔家的鴿子,沒想到還真的派樊天野過去,跟他們商量怎麼處理祖先之眼。
……
孔府,明儀樓。
「你們說,白人怎麼突然信守承諾了,以前不都是比誰的拳頭硬嗎?」
奧利安娜著實好奇,姜老先生樂呵呵說道︰
「霉國白人才不會突然守規矩了,你們想想當初樊天野那小子來的時候說什麼了,霉國當局對祖先之眼的忌憚遠遠超過靈媒會,他們能分得清好壞敵友。」
「只是把三百年前的真相公布出來,還不至于氣得他們腦子不清楚,我們只管放心。」
他們說話時,樊天野已經到了。
「樊探長,你老子沒給你升官啥的?」
老邢吃著零食,沖著迎面走進書房的樊天野揶揄道,他趕緊坐在沙發里︰「別說升官了,沒把我皮剝了就不錯了。」
「那他還讓你過來?」
「那當然是將功贖罪,他讓我跟你們一起去紐城,把祖先之眼大樓清掃干淨。」
奧利安娜有點疑惑︰「不會是你老爹又在背後使壞吧。」
樊天野聳聳肩一臉不理解說道︰
「那倒不是,我老爹他早就知道這事兒是我們干的了,他們想找個黑客還不簡單,既不抓人也不追究,這不是說明態度了嗎。」
「白人們一開始听說是我們在查風雪谷華工案,確實授意過我爸,在必要的時候把我們都解決掉,但是我爸不知道跟他們說了什麼,這些白人反而願意把真相還給大眾,而且不再追究咱們的責任。」
「我們誰也料不到,這些白人到底想做什麼,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安全了,不用再擔心被暗殺。」
他頓了頓,語氣神秘繼續說道︰
「不過我可是听說了新消息,洪都斯回去後,把黃施自留地的原住民都組織起來了,在一個暴風狂雨的夜晚,經瑪雅人打的地眼進入樂土,他們估計已經回到瑪雅了。」
「現在,黃施公園的自留地已經成了空殼子,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梁侃點點頭︰「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樂土里全是他們的族人,不會再被白人欺負了,我們把真相公布了,也算給靈語者一個交代。」
鄭原放下牛皮筆記,眼神激動說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到紐城?」
「明天!」
鄭原他們收拾好東西,和孔家告別後跟樊天野一起來到紐城,準備對付先知大廈這個虎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