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他,今夜過後,大月隱沒,他的路就斷了,需要再度積累更長的時間,才能破境!」
「黃門主,再布奇門局,烏雲蓋頂掩大月!」
「李俠魁,我們給你爭取機會,送他去最深的地穴之下!」
龍虎山老天師驅使雷法,召來滾滾天雷,以毀滅性的能量不斷撞擊王千山左手施展出的各種武學。
其他的絕頂高手也不甘示弱,聯手圍攻王千山。
天空中,奇門局不斷展開,又不斷被打碎。
雲海時聚時散,九天之上的大月光輝更是忽閃忽閃的宛如星星一般在搖曳,仿佛也被這人間十一位至強者的大戰所影響。
十大強者各自施展手段,不斷的壓制王千山。
然而,王千山實在是太強了!
他的拳意和力量簡直無可匹敵,所過之處一切皆碎。
即便他只能用一只手,卻依舊全無敵,縱然是十大強者聯手也僅僅只能做到時而壓制、時而潰散。
雖然大月灑落的太陰聖輝斷斷續續,卻依舊讓王千山踏入了月練的過程,靈魂和真開始蛻變了。
嗡!!
一瞬間,銀色的光芒覆蓋在王千山的體表。
一輪明月在他頭頂上飛出,高高懸空而立。
一時間,王千山頭頂上的明月似乎與九天之上的大月隱隱呼應。
璀璨的光芒從天而降,在萬里虛空之中攢聚、交織,化作一根巨大的光柱,落在了王千山的身上。
「不行!不可阻擋了!!」
「可惡,終究還是失敗了!!」
「諸位,他在蛻變中,再試一次,打斷他!!」
「不可,他在一心二用,太陽真和大成拳意依舊在沸騰,你們看那一枚金色的拳印,誰能硬撼?!」
眾人心頭一驚,焦灼的議論紛紛。
轟隆隆!!
此刻,王千山的靈魂開始蛻變了,有一縷縷電光在眉心閃爍,他右半邊身子的陰脈也開始運轉,眾人熟悉的太陰真開始衍生而出。
顯然,王千山的月練過程很順利。
他的修行幾乎是一步千里,剛剛月練就發生了真與靈魂的雙重蛻變,一股股靈性的力量升騰了。
「失敗了!這一次,真的失敗了!!」
「唉,一切都完了,我們無法再阻止,魔宗要統一人間了!」
「可嘆,我等十人,皆是當世絕頂,卻連阻止此人都做不到!」
眾人悲嘆一聲,有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王千山一旦突破,那就是天人三境的絕世強者。
這樣的存在,堪比千年前舉世無敵的夫子一般。
在如今這個時代,誰人能夠與他匹敵!
而最關鍵的是,對方的身份是魔宗宗主。
如果是其他門派的天人,再怎麼強大也沒關系。
因為人間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會像魔宗那麼瘋狂、暴虐和混亂。
「不知道,樊籠大陣鎖不鎖的住他?!」
突然,李希燭開口說道。
「什麼?!」
驟然,眾人一驚。
樊籠大陣?!
千年前的夫子開創的無上神陣?!
「李道兄,你有樊籠大陣?」
有人連忙開口問道。
李希燭搖了搖頭,說道︰
「津門戲子,樊籠大陣在他那里,如今用來囚禁一位外道境強者,也許可以向戲子皆來一用。」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眼楮一亮。
雖然不知道樊籠大陣有多強,但那是夫子出品的神陣,素來就有人間第一神陣的名號,想來應該不弱,甚至可能具備囚禁天人之力。
「諸位等我,去去就來……」
李希燭說罷,一步踏出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唰!!
大約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白光一閃,李希燭歸來了。
而這一次,他卻並不是一個人歸來,而是帶著兩個老頭。
「屠夫?酒徒?」
有人驚呼一聲,赫然是認出了這兩個破衣爛衫的老頭的身份。
李希燭前往津門,卻並沒有帶來樊籠大陣,反而請來了屠夫和酒徒兩位津門六甲中的絕頂高手。
「樊籠大陣呢?」
慕容白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他有些慌,認為再多兩個絕頂高手也不完全能夠壓制王千山。
而樊籠大陣,也許能夠帶來一線希望。
畢竟,慕容白的祖上是夫子的徒弟,曾經留下過一些歷史文獻,有些里記載了樊籠大陣的恐怖。
「不行,戲子手中的樊籠大陣只能鎮壓外道境,無法鎮壓天人。」
李希燭搖了搖頭,說道。
他去找了戲子,結果卻得到了這樣的一個失望的結果。
樊籠大陣雖然是夫子開創的人間第一神陣。
但是,戲子手中的樊籠大陣只是一座殘陣,並不完整。
真正的樊籠大陣的陣圖、陣紋和陣意早就失傳太久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靜,氣氛有些沉悶了起來。
「不怕不怕,除了樊籠大陣,我們兩個老東西還有辦法。」
突然,酒徒的聲音響了起來。
頓時,眾人一驚,看向酒徒和屠夫二人。
李希燭見狀,也連忙跟著說道︰
「屠夫前輩已經修成了大成刀意,能斬開王千山的拳意。」
「酒徒前輩修行了一輩子的無量境,能暫時以無量境的數量壓制王千山太陽真的恐怖質量。」
「爾等為兩位前輩掠陣,讓兩位前輩來暫時壓制住王千山!」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楮皆是一亮,認為有幾分可行性的操作。
呼!!
隨後,酒徒直接就出手了,祭出了自己的酒葫蘆,直接將酒葫蘆中凝聚了一輩子的霧狀能量物質傾瀉了出來,化作萬掛瀚海洪流。
那一刻,眾人皆驚!
因為他們從那一枚酒葫蘆中看到了一片海。
那是一片氣的海洋,其中凝聚了海量的真氣,海量的靈氣,以及海量的天地之息和萬物精氣。
酒徒皆津門九條河修行了一輩子。
他的酒葫蘆中,凝聚了他修行一輩子所積累的老本。
那是一百多年的積累,一百多年日夜不停的積累,該是一筆何等恐怖的數量,真就是一片汪洋。
頃刻間,這天地之間的千里虛空,皆被酒葫蘆中席卷而出的萬道洪流所覆蓋,化作一片千里海。
海中有波濤,翻涌的是酒浪,席卷而出的是劍氣,碧波蕩漾里,更有割裂虛空的劍光在閃爍升騰。
那是一片海,一片氣海,一片酒海,同樣也是一片劍海。
沒有人知道,一百多年前的酒徒,曾是一位劍道上的絕頂強者。
而一百年的修行積累中,他幾乎沒有遇到過能夠讓他再度出劍的對手,久而久之也就沒人知道,酒徒其實是一位劍道領域的天人境。
「無量境?!」
長空中,已經被無盡的劍氣海浪席卷圍攏的王千山驚呼一聲道。
如此巨量的劍氣,人間里千年難得一見!
在古史中,曾經的夫子施展過一次無量境神威,就是這般浩瀚。
那巨大的一片劍海,翻涌千里之遠。
若是落在地面上,恐怕足以毀滅掉兩州之地的一切生靈和萬物。
「天人五境,日、月、神意,剩下的兩個之一就是這個無量境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量境,真是恐怖如斯啊!」
「這一次,真的是長見識了!」
「人間千年也沒有無量境出現過了,如今竟重現世間,真是壯哉!」
眾人看到這波瀾壯闊的一幕,頓時全都震驚了。
那翻涌在天地之間千里長空的劍海,給人一種真實瀚海的浩瀚之感,一眼望過去竟根本看不到頭。
當然,除了李希燭之外,他神念一掃,能通過天地間隙看過數千里外的風景,神州大地都不算大。
而像李希燭這種異數,人間只有一個而已。
甚至,可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魂,具備著遠非這個世界的神異特性。
「葫蘆里孕育一片海,海中生出一口酒,酒里釀成億萬劍,我呼嘯時,它劍氣沖霄,我打鼾時,它化海疊浪,如今我出手,它便交融在一起,海是酒,也是劍,要殺人!」
一直都是醉醺醺的酒徒開口說著酒話,听上去似乎是胡言亂語。
可是,當仔細的琢磨一下後,又感覺里面藏著一些豐富的東西。
酒徒愛酒,自然也就會釀酒。
可他釀酒的材料,卻並非是人間谷物和四季漿果,而是采集天之靈氣、大地之息、日月精華和萬物精粹,使其化作一片氣海的汪洋。
而後在久遠的百年歲月中,他在葫蘆里的海中醞釀出了一口酒。
酒中交融了百年劍意,酒氣便升騰出了億萬劍氣。
而在此刻,他灑出了葫蘆里的海、酒、劍。
便使其化作一片劍海,威勢之大,甚至遠超慕容白的大河劍氣。
轟!!
隨後,瀚海劍氣驟然將瘋狂爆發太陽真的王千山淹沒了進去。
巨浪!
洪流!
恐怖的力道重疊在一起,宛如百萬暗流在海中洶涌,直接強行壓制了王千山祭出的所有太陽真。
一時間,任憑王千山的威能滔天凶悍,卻依舊不能夠破海而出。
他被淹沒了,無法打破這覆蓋千里長空的瀚海劍氣。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給他時間他依舊能破海而出。
然而,沒有人會給他時間了……
鏘!!
此刻,屠夫亮出了自己在菜市口剁肉的厚菜刀,踩著瀚海劍氣翻涌的巨浪和洪流,走向了王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