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九天之上,雲海之端,陣陣鐘鳴回蕩十方。
只見,金色的佛光已經擴散至萬丈之外,仿佛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金燦燦的雲霧海洋。
那一幕實在是太過于燦爛和神聖了。
使得少室山腳下周圍的鎮子和村子里的百姓都在叩拜、禱告。
而無數武林高手則只感到一陣陣心頭悸動和驚悚的感覺。
因為,那來自于金色雲海之上的天人真余波和武道神意的威能宛如太陽的光輝一般龐大,垂落下來時給人一種鋪天蓋地的感覺。
在這種余波的壓制下,無數高手的真都無法活躍了,心神更是被壓制到了一個極其難受的地步。
這就是天人與外道的戰斗,即便只是余波都足以橫壓天下高手。
咻!
咻!
雲海中,仿佛有兩道金色的閃電在糾纏。
老方丈體內的天人真涌動如大江大河在奔騰,化作萬丈佛光,能夠飛天裂地,一舉一動皆恐怖。
他真狂涌而出,磅礡的威能極盡釋放,抬手就是一招招少林七十二絕技被他最完美的搭配出來。
老方丈的戰力真的更強,體內的天人真更是猶如無窮盡一般,縱然是十萬招後,他依舊有余力。
最關鍵的是,隨著戰斗的持續,他原本隨著枯坐多年而沉寂下來的神意也復蘇了,宛如火焰一般重新燃燒了起來,釋放極盡燦爛。
嗡!!
雲海上,老方丈抬手卷起袈裟披在身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重的佛光和佛意,宛如是一尊古佛。
此刻,他體內的天人真和武道神意已經全面復蘇了。
在這種狀態下的他才是此生的巔峰時刻。
只見,他一抬手就有萬丈佛光在掌印凝鑄,宛如一輪小太陽瓖嵌在那里,釋放著澎湃的光和熱。
當!!
老方丈以大力金剛掌拍出,擋住了靈竹僧的金剛拳和般若掌。
二者拳掌相撞,頓時就有宛如撞鐘一般的巨響在手中爆發出來。
那鐘鳴一般的聲音濃烈沉重,激蕩出去時連雲海都在蕩起波瀾。
隨後,老方丈與靈竹僧一戰八個時辰,直接從白天打到了黑夜。
方圓千里的天之靈氣都被二人接引過來,消耗的干干淨淨,只為了維持二人的狀態能保持巔峰期。
最後,在第二天初陽升起時,老方丈終究狀態無法維持下去了。
尤其是方面,他全然不如踏入了金剛境的靈竹僧,戰力維持到現在已經是超常發揮的結果了。
呼!!
只見,老方丈從天而降,落在了少室山山頂,大口喘著粗氣,體內的五髒六腑都在沸騰著金燦燦的光焰,仿佛五口神爐在劇烈燃燒。
甚至,隨著五髒六腑的異常狀態,他體內的血氣也在燃燒,一些血管已經破裂,順著皮膚將鮮血淌了出來,然後又在一瞬間被蒸發,化作鮮紅的血霧融入到了佛光中。
一時間,老方丈周身的金色佛光都被渲染成了金紅色,其中更有一縷縷血色在佛光中無法被消散,看上去猶如一條條血色的小長蟲。
「師伯!接招!」
此刻,靈竹僧從天而降,抬手就是一招羅漢翻天印拍了下來。
只見,他散發著淡金色佛光的掌心里,有‘卍’字在閃耀、旋轉,宛如一枚刻印著佛道真言字的大印落了下來,壓迫了大氣都扭曲坍塌。
他一掌落下,滿天佛光和金色雲海頃刻間好似被萬噸重錘壓迫了一般,一個足足囊括了千丈範圍的凹痕出現在天地間,仿佛天陷坑。
相比起老方丈的狀態越來越差,靈竹僧正相反,他越戰越勇,一身金剛力宛如用不盡一般,一直全力揮灑了八個時辰都沒有疲憊。
只是他體內的金剛真已經耗盡了,目前他只依靠金剛境的金剛之力和神通來維持戰力不衰。
外道境到底不是天人境,體內的真沒有發生究極蛻變,不能夠做到生生不息、無窮無盡的神妙。
說到底,外道境的真實修為境界只是先天大成而已。
吞吐天之靈氣的速度也和尋常的先天大成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真性質會因為外道境的影響而發生一些特性上的變化。
所以,靈竹僧的真已經耗盡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能戰力超然,以金剛之力和血氣代替了真,所以引而不發,一切威能都凝鑄在掌心里,否則一旦傾瀉出去,就會對身體本源造成極大的消耗。
轟!!
只見,靈竹僧從天而降,一掌就將老方丈勉強調動真凝結的天人真和佛光神意領域給拍碎了。
那是一層金色的領域,其中凝聚了磅礡的天人真和濃重的佛道神意,卻在靈竹僧面前不堪一擊。
噗!!
而後,靈竹僧落下的一掌去勢不減,筆直的落在了老方丈的胸口上,直接將老方丈給打的倒飛了出去,同時渾身上下的皮膚驟然裂開了,有大量的鮮紅血霧噴發出來。
以及,老方丈體內的五髒六腑中的光焰真是猛的一震,仿佛要炸開一般,致使老方丈猛的吐出一大口血,體內的天人真都傾瀉了。
那一刻,少室山上出現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倒飛出去的老方丈宛如一顆金紅色的流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由金色真和猩紅鮮血形成的尾焰。
「老方丈要敗了!」
少室山上觀戰的眾人驚呼。
這一幕太讓人震撼,曾經名動整個天下的少林方丈居然要敗了!
這是大事件!
足以震動天下何方豪杰和絕頂高手。
「這一代的西域金剛門崛起了!」
「外道金剛境,不可阻擋啊!」
「真是曠世奇才啊,我看他只有金剛拳、般若掌和羅漢翻天印,竟能擊潰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的老方丈,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老方丈墜落西山山澗里,不由得一陣陣驚呼。
他們是見證者!
見證了一位絕頂強者的崛起!
「掌門師兄!」
「方丈師兄!」
與此同時,少林寺里的眾多首座和首院飛身而起,以絕妙的輕功身法橫渡山林,前往遠處山澗里尋找老方丈,要將老方丈營救回來。
「師伯,承讓……」
「佛道正宗的名,小僧暫時就先拿走了。」
只見,靈竹僧雙手合十,遠遠的對山澗里微弱的佛光一禮。
而後,他來到了大雄寶殿里,抬手摘走了佛祖金身上頭的那一根橫梁上掛著的破舊木頭牌匾。
那是一個很有來頭的牌匾,雖然破舊,卻代表佛家的歷史。
「金剛門與少林寺,本為一家人。」
「今日,小僧請祖師留下的牌匾去金剛門入住。」
「來日,若少林寺有外道或天人,可來我西域金剛門接回牌匾。」
只見,靈竹僧恭敬的背起了木頭牌匾,腳步沉重的離開少室山,仿佛,那一塊木頭牌匾重十萬噸。
唰!
驟然,靈竹僧附近的地面上有白色的光影一閃。
李希燭從其中閃現而出,看了看靈竹僧背上的木頭牌匾。
那雖然只是一塊破舊的木頭牌匾,真實重量也僅僅只有十幾斤而已,但是其中烙印了無上的神意。
李希燭以血瞳寶術從牌匾中看到了一片佛的世界。
而在佛界之中,有一尊古僧盤坐在虛空之中,周身佛光縈繞八百里,化作一方佛光的大汪洋之海。
沉重的不是牌匾,而是牌匾中的那一道古僧的影子和無上佛意。
顯然,那牌匾應該是佛門的一代祖師留下來的。
那位古代的佛門祖師曾日夜在牌匾前冥想思考,無上的佛意自然而然的就融入到了牌匾之中,最後在牌匾里面留下了一道他的影子。
到後來,這牌匾也就成了佛門歷代的至寶,被供奉在寶殿之中、懸掛于佛祖金身的腦後橫梁之上。
而在李希燭的眼中,牌匾里的那一道古僧的身影極其可怕,在本質上來說甚至竟然遠遠超越了他。
「這是一位入了神門的強者啊……」
李希燭在心中感嘆一聲。
這個世界的古代,到底有多少不可思議的人物。
夫子,古僧,他們都曾是跨入神門天關的蓋世強者。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天人就已經是天下絕頂了。
別說神門天關,就算是五境圓滿的人物都沒有一個。
時代似乎在衰落,強者開始在一代又一代的更迭中凋零了,再也不復古時的那種風采。
最後,靈竹僧離開了,他背著佛門祖師的牌匾一路西行,少林寺中沒有任何一人敢擋在他面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靈竹僧帶走了少林寺世代供奉了一千多年的至寶。
不久後,少林寺開始趕人,將所有的江湖高人都驅逐了出去。
想來,應該是老方丈遭受了創傷,需要靜養。
甚至,李希燭在離開的時候,都可以看到整個少林寺都戒嚴了。
一位位護院武僧在少林寺中巡邏。
一百零八位銅人武僧更是在寺門前擋住了所有的來客。
不管你是來上香的,還是來拜訪的,都一律不準進寺。
「這一戰過後,少林老方丈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李希燭看了一眼少林寺中微弱的佛光和氣機,在心里面喃喃道。
老方丈本來就老了,屬于又到了天人境生命盡頭的那種老年人,如今又經歷極巔一戰,體內的最後一縷生命力恐怕也已經是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