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我們的使團還沒登陸,她就已經起兵了。」泰溫沒理會女兒,「她的艦隊還需要一天才能抵達黑水河口,我們最好還是撤離君臨,等匯集所有封臣和提利爾家族的軍隊後,再行決定戰和,也為使團爭取時間。」
「不,絕不!我絕不退出君臨城!我才是鐵王座正統合法的統治者,我才是七國國王,我絕不會讓出鐵王座的!」沒等瑟曦回應,喬佛里就憤怒的站起來吼道。
「誰能擁有鐵王座,不是靠嘴吼出來的,而是要靠麾下的軍隊和他們手中的劍矛!」泰溫越發看不上這個‘孫子’了,除了長得還行,其他什麼都不行。
「君臨城擁有七國最堅固最高大的城牆,城里還有父親您和提利爾家帶來的三萬大軍,我們自己也有三千城衛軍和四千家兵,如果拿出金幣和糧食,隨時還能從城中雇佣一批佣兵,未必不能一戰的!」瑟曦攔下兒子,站起身來到父親面前,訴說道︰「一旦我們撤離君臨城,那喬佛里的王位就會動搖,那個biao子就會宣布坦格利安家族復闢,形勢會愈發不利的。而且,當年正是因為我們蘭尼斯特背叛,坦格利安家族才會……」
話說到這里,已經不用再繼續下去,無論是瑟曦還是泰溫,心中都清楚。
這張鐵王座,無論之前誰坐上去,蘭尼斯特家族擁有的實力都能逼得對方和談,唯有坦格利安家族不行,因為蘭尼斯特當初將伊里斯二世和雷加王子的子嗣全部屠戮一空,這種亡國滅族的仇恨,是無法消解的,唯有一方徹底滅亡才能化解。
泰溫長嘆一聲後,說道︰「唯有死戰了!」
……
有史坦尼斯的巨大失敗教訓在前,丹妮莉絲麾下的喬拉•莫爾蒙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艦隊抵達黑水河口後,運輸船便卸下三萬戰斧軍團,由喬拉統領沿河警戒,水陸並進,推向君臨城下。
第二日將晚時分,抵達君臨城外五里處,大軍扎下營帳,十余萬人的軍帳綿延數里,將君臨城團團包圍,迎風招展的紅底金熊戰旗如林樹立。
喬拉安排戰斧軍團做好外圍防御事宜後,一路策馬奔向主帳,沿途飄揚的代表至高卡奧的金熊戰旗,讓他眉頭不由緊鎖起來。
「卡麗熙,喬拉爵士求見。」彌黛拉走進大帳後,輕笑著說道。
她是來自阿斯塔波的奴隸,因為擅長阿斯塔波語和維斯特洛通用語,所以作為特殊人才,被丹妮納入卡麗熙帳下候命。
「請他進來吧!」丹妮剛剛洗漱完,正在用餐,聞言說道。
待到喬拉被帶進來,丹妮剛好吃完,于是問道︰「喬拉爵士,戰斧軍團安置好了嗎?」
「殿下,已經安置妥當了。」喬拉望了眼丹妮莉絲,接著垂下眼簾回答道,他不敢久視,因為那是褻瀆。
「投石車開始組裝了嗎?」丹妮擦拭了下嘴,丟下濕巾又問道。
「殿下請放心,明天早上所有五十架投石車會如數抵達陣地。」
「喬拉爵士,那你不早點去休息,過來我這里,是有什麼要緊事麼?」丹妮坐下後問道。
「殿下,有件事情,在下覺得有必要提醒您!」喬拉猶豫片刻後果斷說道,「殿下明天攻城時,不應該再打至高卡奧的金熊戰旗,而應該命令大軍打起代表坦格利安王室的龍旗!」
此言一出,帳中所有人紛紛驚訝的望向他,親衛侍從百夫長莫多的目光更是不善。
「為什麼?」丹妮莉絲也有點兒不明白。
喬拉在心里組織了下語言,然後說道︰「這里是維斯特洛大陸,我們眼前的是七大王國的王都君臨城,金熊戰旗代表的是厄索斯大陸至高卡奧,對城里的貴族、民眾而言是異族,這不利于我們攻城。而黑底三頭紅龍戰旗則不同,代表的是坦格利安王室,是君臨城的合理合法的主人,也能讓城中心向殿下的臣民迅速倒向我們!」
丹妮莉絲听完這席話,稍稍盤算一番,確實有些心動。
「卡麗熙,所有軍隊都屬于至高卡奧,要戰士們拋棄至高卡奧的戰旗,這是對至高卡奧的褻瀆!我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您也絕不能做出這等褻瀆至高卡奧的事情來!」莫多百夫長看不下去了,站出來直接反駁道。
「是的,若是卡麗熙堅持如此,布拉佛斯艦隊將退出黑水河,返回厄索斯大陸!」此言一出,無垢者軍團首領灰蟲子並未做聲,倒是艦隊司令官費薩多也站出來應和莫多的意見,甚至更為堅決。
帳內三位主要部下態度迥異,丹妮一時也不好輕易作出決定。
若按照她本心,恐怕是要支持喬拉的意見,舉著黑底三頭紅龍戰旗攻入君臨紅堡,對她而言,無疑具有重大的意義。但是,莫多、費薩多的意見,她也不能不照顧到,因為他們畢竟維護的是自己丈夫的尊嚴,並不是故意反對自己。
正在此時,外面走進一名親衛侍從,行禮後說道︰「卡麗熙,外面來了一位騎士,要求面見您,衛兵們不敢擅自決定。」
丹妮莉絲如蒙大赦,趕忙讓帶進來。
接著一位滿頭花白短發,一雙藍色眼楮,面容嚴正典雅的強壯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巴利斯坦爵士!?你怎麼來了?」喬拉驚訝的問道。
丹妮則是一臉迷茫,出生于龍石島的她,顯然並不認識眼前這位她父親的御林鐵衛。
「陛下,巴利斯坦•賽爾彌向您問安!」巴利斯坦並未回應喬拉,而是單膝朝著丹妮下跪,雙手丟開劍柄,交疊按在右膝之上,言行之間表達著效忠之意。
「陛下?」丹妮更懵了。
「您是坦格利安王室最後的直系血脈,是鐵王座合法的繼承人,是君臨城真正的主人,是七國唯一的王!」巴利斯坦言辭鄭重的說道。
「喬拉爵士,你應該為我介紹一下眼前這位可敬的爵士!」對方雖然如此說,但丹妮莉絲還不知道他是誰呢,于是她看向喬拉爵士,這位也是來自維斯特洛的正統爵士。
「如您所願,殿下!」喬拉聞言,笑著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