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危急關頭,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了,瑯千秋默默翻了一個白眼,並不搭理她。
她這邊因為有自己的寶貝小刀相助,並不用太擔心挨了黑袍女子的棍子。于是空出了雙手,立刻揉身而上,拳腳並用,直直擊黑袍女子的命門。
眼見著那黑袍女子黑袍女子即將落入下風,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瑯千秋回頭一看,竟是武家的大小姐武梅兒扶著自家老娘,面料焦急的跑了過來。
武夫人一邊跑,一邊口中還驚呼著︰「你們在干什麼,你們把我家里頭弄成了什麼樣!」
瑯千秋心道︰「壞事!」
果然,就察覺到那黑衣人身上興奮的氣息一閃而過,她突然月兌身顫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箭,直直朝著武夫人那邊飛射而去。
那武夫人和武小姐這才好像反應過來似得,雙雙驚叫一聲,竟然佇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瑯千秋都快氣的罵娘了,心里頭直罵這兩個人是一等一的蠢貨,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要這個時候過來,瞧,這下壞事了吧!
她和聶冷川對視一樣,俱看到對方眼里的無奈無奈焦躁。
這你說怎麼辦?沒辦法了,追!
二人緊跟黑袍女子其後,半點兒不敢磨蹭一步,就怕壞了事。
千鈞一發只際,黑袍女子卻忽然扭頭一笑,道︰「我贏了……」
她手上的鐵棍忽然暴漲,就像穿起一只螞蚱似得,鐵棍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武夫人肩頭上穿過。剎那間,鮮血四溢,染紅了她淺色的外衫。
武夫人連叫都沒叫出來一聲,直接就眼楮一閉,落得個不省人事。
黑袍女子手上的鐵棍回縮,連帶著將武夫人也一並帶了過去,牢牢控制在手心。
武梅兒倒是慘叫連連,一直淒厲的質問著︰「你到底是個什麼人啊,你把我娘怎麼了,你把我娘怎麼了啊?」
黑袍女子心情美麗的回了她一句,道︰「放心吧,這位大娘現在還沒有事,只是暈過去了……但是她一會兒還能不能健在,我可就說不準了,畢竟這可同那兩位仙師有關系麼。」
她扭過頭來,似乎是朝著聶冷川和瑯千秋笑了一聲,道︰「您二位說,是也不是啊?」
瑯千秋簡直真的都要氣死了,你說說這武家的這兩位女眷,大半夜的不再房間里好好睡覺,偏偏要出來打擾人家工作。瞧瞧,現在惹出麻煩了吧!
本來今天晚上能早點兒結束,回去還能睡一個美容覺的,現在倒好,覺是肯定睡不好了,搞不好今天工作都做不完了。
盡管臭著一張臉,心情還十分不爽快,瑯千秋仍是好脾氣的朝武梅兒招了招手,先把這個嚇傻了的姑娘搞到自己跟前來再說,免得一會兒又要被別人捉住當肉盾了。
武梅兒腳下才剛一動,就有些站立不穩,幾乎軟倒在了地上。
畢竟是個從小養在蜜罐子里的千金小姐,平常都是安安穩穩的在閨房里過日子,哪里會像這兩兩天一樣,收到了這麼大的刺激。
放在昨日她還能做出一副大方沉穩的樣子,沒有失了主心骨。可今天不一樣,受了傷流了好多血、不省人事的在那里的人是她自己的親娘,她如何還能鎮定的下來,沒當場放聲痛哭出來已經算是很克制的了。
見武梅兒已經滯在那里完全走不動道兒了,瑯千秋心頭飄過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頓時十分感謝自家師傅把她鍛煉的這麼皮實。
本著憐香惜玉的心情,瑯千秋腳尖一點,還是過去將她擋在身後。
她覺得這個黑袍女子可真是不要臉透了,方才害了蚋蚋那個小妖怪也就罷了,畢竟蚋蚋也算不得什麼好東西。可她現在竟然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瑯千秋審時度勢︰道︰「你這樣實在是不厚道,我們之間的恩怨,你何必要為難一個普通婦人?」
黑袍女子輕輕「啐」了一口,冷笑道︰「是你們自己先不講仁義,兩個人一起欺負我這麼一個小姑娘。現在我自己自力更生,給我這邊也發展出了兩個人,你們卻又說我不厚道,實在是可笑。」
得,這黑袍女子嘴皮子倒是厲害的很,黑的都能給她說成白的。瑯千秋不能跟她一直磨磨蹭蹭下去了,她和聶冷川等一等倒是無所謂,可是武家婦人不行,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被這麼粗的一節鐵棍從肩胛上穿了過去,雖然現在只是疼的暈過去了,可是要是不快點兒給她止血治療,她今日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瑯千秋滿臉的不耐煩,她看了兩眼聶冷川,又扭過頭來,道︰「那不如這樣,你那邊放了人質,我這里也不要聶冷川幫忙,你我二人單打獨斗如何?或者你想同聶冷川交手也行,我絕不插手!」
黑袍女子顯然不樂意,她口中嘀嘀咕咕道︰「當我啥的嗎……而且我才不想你說的那麼暴力,我不想和真龍打,我只想讓他跟我混!」
瑯千秋毫不留情的朝她潑冷水道︰「那你還是趕緊死了這條心吧,這條小龍現在從里到外都是我的了,跟你走是不可能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走的。」
黑袍女子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但她又不敢輕舉妄動,這暫時的平衡還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萬一瑯千秋這貨當真不把她手里的婦人當回事,那她今日可真是要大出血一次了……所幸,現在看來,瑯千秋還是很在乎這個凡人的性命的。
黑袍女子挑唇一笑,話鋒一轉,竟然對著武梅兒道︰「這位哭啼啼的千金小姐,勞煩你暫且收一收你的眼淚吧,我可以給你們母女兩人一個平安的機會……我本是個善心人,奈何叫這兩位仙師逼迫的進不得,退不得……只要你好好的勸一勸你身邊的那位瑯仙師,讓她把聶仙師讓給我,我便一定保你老娘平安,如何?」
武梅兒眨巴眨巴眼楮,抽抽噎噎道︰「可是、可是,他們兩人是戀人關系,你這樣做,是想插足在他們中間嗎?」
黑袍女子︰「……」太犀利了。
瑯千秋更是直截了當︰「公共場合,請你不要再放屁了。」
黑袍女子一招不成,只得轉變思路,道︰「那就這樣好了,只要你說服瑯仙師,能讓我全須全尾的離開這里,我發誓,絕對不會動你老娘一根汗毛。」
這還說什麼汗毛不汗毛,她都在人家肩頭捅出來一個血淋淋的洞了,現在卻還說不傷人一根「汗毛」,實在可笑!
但這話听在武梅兒的耳朵里,卻像是給了她一線希望。
武梅兒下意識的便緊緊抱住呢瑯千秋的胳膊,她眼眶泛紅,梨花帶雨,淒淒慘慘戚戚,開口道︰「瑯仙師,您可千萬不能讓我娘親出事啊……她還沒有享盡天倫之樂,怎麼能就這麼離開了呢!」
瑯千秋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這個女孩還是個大美人兒,她一時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好一會,才糾結的在武梅兒頭頂輕輕拍了兩把,道︰「這個……你先把我放開,一會兒那個妖怪要是打了過來,你這樣我放不開。」
武梅兒似乎是認準了她,依舊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搞得瑯千秋頭都要大了。
武梅兒道︰「瑯仙師,要不今日就放這個妖怪吧,反正你和聶仙師兩個人都那麼厲害,改日,你們改日再抓她也是可以的!」
這可真是!瑯千秋簡直都要給這位小姐跪了,真是不當家不知當家苦,不捉妖不知道捉妖難。這位武小姐以為捉妖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嗎?這可是以命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不留神就會丟掉小命的行動。
盡管心里郁悶,但這些話卻是在武梅兒面前說不得的。瑯千秋還是耐心勸慰道︰「你先把我放開好不好?」
武梅兒只是哭哭啼啼兀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