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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沖入景豐樓

金躍從巷口里面走出來,給這些家伙嚇得夠嗆。

他們也沒想到,身為錦衣衛的四虎之一,這玄武竟然會出現在街頭上面,給他們這些小角色撞到了。

「你們半夜,在這里游蕩,做什麼?!」

金躍目光凌厲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幾人,最近錦衣衛沒什麼行動,這些家伙怎麼還在這街頭游蕩。

「稟大人,今夜曹家與曹幫在這景豐樓商量事情,我等在此觀察。」

听到金躍的發問,沈煉他們也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連忙回答起來。

一般來說,這樣的小事,根本驚擾不到玄武這樣的存在,今天這麼多北鎮撫司的大人物出現在這里,怕是要變天了!

「曹家和曹幫的事情嗎。」

听到沈煉他們的話語,金躍點了點頭,曹家與曹幫勾結,在錦衣衛里面不算什麼大事,但也需要適當關注一番,這幾名錦衣衛的小旗和緹騎在這里盯著也無可厚非。

金躍的眼楮在這幾人的身上瞪過。

「以後眼楮放機靈點。」

沖著幾人呵斥了一番,金躍回身走進了巷子里面,今日老祖宗的心情本就不好,這幾個家伙還不知死活的沖撞。

到時候要是拖累了他們幾人,金躍將他們碎尸萬段的心思都有了。

回到巷子里面,金躍弓著身子,將消息與左天問說了一聲。

黑暗之中,一身蟒袍的左天問,騎著馬從巷子里漸漸走了出來。

高掛在天空上的月光,照在了左天問的身上。

高高在上,坐在馬背上,左天問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上了一大截。

潔白的月光,落在左天問的臉上,仿佛給他帶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星光閃璀,左天問的雙眼從跪在地上的幾人身上掃過。

這幾個家伙左天問有點印象,但不知道在哪里見到過。

不過在感受到其中一人身上的氣息之後,左天問不由笑了起來。

「軍伍中人?」

面對左天問的詢問,一直低著頭的沈煉不由的抬了起來。

眼楮在看到左天問身上的蟒袍之時,瞳仁都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番。

「問你話呢!」

見到這小旗官竟然呆滯了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一旁的白虎開口呵斥起來。

「小,小人曾在遼東軍中任職!」

被這一喊叫醒了過來,沈煉再一次跪在地上,磕頭說了起來。

他怎麼都沒料想到,竟然不僅遇見了北鎮撫司的四虎,甚至見到了這錦衣衛最神秘的指揮使!

這可是指揮使啊,前幾日將整個西廠都血洗的存在!!

「難怪如此。」

嘴里嘀咕了一聲,左天問回過頭,望著那個還在磕頭的巡城官。

「那個誰,你叫什麼名字。」

不斷磕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在听到左天問的話語,這叫馬爺的巡城官回過身,看著左天問呆呆的回答起來。

「小人,馬升。」

「明日來錦衣衛報道。」

沖著那家伙說了一聲,左天問也沒關心對方什麼想法,夾著身下的馬匹,朝著景豐樓走去。

巡城官的士兵,職位並不高,不然也不會落得在夜里巡城的差事,倒是這身官職,放在那馬升的身上,卻是大材小用了。

相比較在軍伍中任過職的沈煉,這馬三才是更加引人注目的存在。

【成就︰百人斬 68/100】

天宮的文字隨著左天問的視線轉移,從馬三的頭頂上消散了下去。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能夠在戰場上斬殺六十八名的敵寇,這馬升絕對算得上是一名精兵強將了。

放在這巡城官里面,浪費了這家伙的才能。

「小人叩謝大人!!大人萬壽無疆!!!」

哪怕駕馬遠去,但是那馬升的嘶吼聲依然是傳進了左天問的耳朵里面,那激動的聲音讓任何人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略有羨慕的從這巡城官的身上掃過,在場的這些錦衣衛都清楚,這位馬升絕對是要平步青雲了。

能夠被指揮使看中,這家伙可真是好命!

就連馬升自己,都一直趴在地上,身體不住地抽動,這是興奮的顫抖。

他也沒想到,自己沖撞了貴人沒有被怪罪,反而是被這貴人給看中了!

遼東戰場上呆了近六年,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到這京城,卻沒有門路,無奈之下只能當一個小小的巡城官。

馬升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卻沒曾想,今日竟然給他抓到了翻身的機會。

一時間,整個人都激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等到左天問他們一行人完全看不見蹤影了,這馬升還趴在地上久久不起。

「馬爺,他們,他們走了!」

被按在地上的那名新兵,待到左天問他們完全離去之後,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討好的沖著跪在地上的馬升說著,眼楮里面滿是羨慕。

慢慢的抬起頭,這馬升竟然早已經淚流滿面,看著左天問他離去的方向,滿是感激。

「恭喜馬爺了,日後怕是要平步青雲,這進了錦衣衛,是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金身啊!」

錦衣衛,對于他們這些普通的大頭兵來說,那幾乎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在錦衣衛之中,再小的職位也是有著品級,更是繡春刀加身,穿著飛魚服,那叫一個風光。

最主要的,錦衣衛是可以世襲的!一生錦衣衛,終身錦衣衛!

這連子孫後代都不需要發愁了,更不用說那令人羨慕的福利和特權。

這可是北鎮撫司,比那南鎮撫司都要高上一級。

再加上馬升是指揮使欽點的,日後在錦衣衛中的日子,絕對要好過不少,不會存在那種穿小鞋的長官。

「都是貴人賞識。」

眼楮看著左天問離去的方向,馬升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走吧,今日我帶你再走一遍京城,日後這巡城的任務,就要你自己一個人了。」

將地上的燈籠撿了起來,馬升沖著自己身邊地小兵說著。

他能夠成為錦衣衛,指揮使這提拔之恩,他無論如何都要記在心里。

另一頭,左天問朝著景豐樓的方向走去,四虎跟在左天問的身邊,沉默不語,一直在思考著左天問的用意。

剛剛那名巡城官他們也沒看出來什麼特殊的地方,怎麼就被指揮使給看中了呢?

一直沉默不言的四虎,讓左天問轉過頭去看了看,在望見這幾人臉上疑惑的神色,左天問笑著開口。

「怎麼,還在疑惑我為什麼看中那名巡城官嗎?」

「屬下不敢,老祖宗的做法一定有著老祖宗自己的道理。」

听著左天問的話,四虎面色皆是一邊,全都停下來弓著身子回答。

他們說好听點是屬下,但實際上,他們也只不過是左天問這頭猛虎牽著的惡犬罷了,惡犬只要听話就好,隨意揣測主人的想法,這不是一頭忠犬該做的事情。

「無妨!」

隨意的擺了擺手,錦衣衛現在可以說都是他的人,對于自己人,左天問從來沒有那麼苛刻。

「你們都以為那馬升平平無奇,但是真要說混戰起來,現在這麼多的錦衣衛,想要拿下對方,怕是損失慘重。」

輕聲說著,左天問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大人。」

听著左天問的話,在場的錦衣衛心中都有些不忿,他們這些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可都是精銳好手,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能在那巡城官手上吃癟?

那家伙,也只不過是一個正七品武師的修為,最多就是個小旗官的實力,怎麼可能那班厲害。

看著這幾人臉上的神情,左天問搖了搖頭。

「日後,你們看看就清楚了。」

沒有過多的解釋,等到那馬升在錦衣衛里面呆上一段時間,他們就清楚情況了。

在這個時代,能斬殺那麼多的敵寇,可都是用自己的雙手一個一個砍出來的,尤其是在那樣混亂的戰場之中。

能夠斬殺六十八名敵寇,還安穩的活到現在,回到京城。

這馬升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輕敵之下這些錦衣衛絕對會在對方的手中吃個大虧。

尤其是這馬升,戰場中下來的,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多人混戰,錦衣衛人多是沒錯,但是何奈人家經驗豐富啊。

模著自己的下巴,左天問腦海里面在思索著另外一件事情。

這小小的巡城官都能有著這樣實力,看來軍中的情況,其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

左天問原本以為,整個大明的軍隊都有些積弱不堪,一直在苦苦支撐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打的勝仗不多,這些功勛貴族和東陵君子要佔據一大部分的責任。

胡亂指揮,克扣軍需軍餉,這樣的情況,怕是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許多。

不然按照這些士兵的實力,絕對不會將遼東戰場打成這個鬼樣子。

勛貴,東陵君子。

眉頭緊皺,想明白這些,左天問看著自己不遠處的景豐樓,面色變得更加的不好。

他是軍伍出身,按照這身體本來的情況,也跟軍伍有著不小的關系,左天問的便宜老爹,左謹言也同樣是軍伍走進錦衣衛的。

按照祖輩的情況,左天問的家里,也能夠扯得上半個勛貴世家。

只不過是在軍伍里面打出來的那種勛貴而已。

正是跟現在這些貪婪的祖輩勛貴站不到一起去,才被萬歷信任,坐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

這些家伙越是虧待軍伍中人,左天問的心中就越不爽利。

打仗,靠的都是這些大頭兵,他們竟然連這些大頭兵的東西都敢貪。

著實是該死!

「你們說曹家的人,已經進去了是嗎。」

看著燈火通明的景豐樓,左天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景豐樓越發的恢弘,就代表著他們在軍營之中貪的就越多,對于士兵的打壓和克扣也就越厲害。

兵只是個大頭兵,又是遠在遼東,除了默默的忍受著這些家伙的欺壓,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可能。

就連馬升那種本事,都只能夠當一個普通的巡城官,就能夠看出來。

這遼東戰場殺敵無數的強兵,只能夠成為一個最受窩囊氣的巡城士兵。

遼東那些,在戰場上廝殺的士兵,又能好到哪里去,怕是比那馬升還要淒慘數倍。

左天問問話的是沈煉他們那些人,一直盯在這里的錦衣衛,他們知道的最清楚。

幾人中為首的盧劍星走了出來,單膝跪在左天問的面前。

「稟老祖宗,曹家的人剛剛走了進去,我們兄弟幾人,親眼看到曹家的管家帶著僕從進去的。」

「進去就好。」

听到這話,左天問臉上掛上了肆意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看得人身體發寒。

揮了揮手,左天問身旁的似乎都是明白的點了點頭,目光望向了自己身後的眾人。

一瞬間,無數的北鎮撫司錦衣衛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繡春刀,一轉眼就將這景豐樓給圍了起來。

「干什麼,知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黑暗中涌出的無數人,讓景豐樓門口的小廝看到,面帶怒意的呵斥起來,這景豐樓一直都是達官貴人消遣的地方,連帶的這下面的小廝都囂張的,一些不入品的官員,他們都不屑一顧。

可是迎接著小廝的,不是恭敬的話語,而是重重的一腳。

直接砸在了門上,身體將這紅木大門撞碎,跌在地上,鮮血沖嘴角流了出來。

一抬頭,看到竟然是無數的錦衣衛,這小廝嚇得面色慘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錦衣衛來了,天塌了!!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鬧事?!」

大門處,一個剛剛走進景豐樓的官員忍不住呵斥了起來,他這才來景豐樓,還沒坐上呢,門口怎麼就有人鬧事了?

想到這一次還能在曹家面前邀個功,這官員一臉自信的從景豐樓中走了出來。

但是還沒走兩步,看到的卻是一個北鎮撫司的腰牌。

這官員一身青袍,身上還是五品熊羆的武官補子,難怪對曹家的事情如此殷勤。

可是當他看到北鎮撫司的腰牌之後,整個人面色嚇得慘白。

再往後望去,銀白色的衣服,飛魚服的補子,錦衣衛千戶!

再往後面,緋紅的顏色,也同樣是飛魚服的補子,錦衣衛四虎!!!

這五品武將嚇得癱坐在地上,不敢動彈,整個人都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怎麼敢惹錦衣衛的!

不過這些人,只是在他的眼前掃了一眼,便不再管他,朝著景豐樓之中走去。

大人的意思,今日要對曹家出手,這些小角色根本懶得理會。

卻沒等這五品武官松一口氣,就看到一個黑色蟒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四爪金龍是那樣的令人驚恐。

看到左天問的面容,這武將直接昏死了過去。

錦衣衛指揮使!

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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