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男子呆滯的目光下,左天問一躍來到了主駕的位置上,掛擋加油,輪胎打滑在地面劇烈摩擦,帶起一陣刺鼻的煙氣。
車速攀爬的飛快,被鴻鳴刀劃開的敞篷軟布直接被左天問扯了下來,油門踩到兩百,狂暴的氣流從擋風玻璃上灌入,順著左天問的側臉擦過。
可是在打開了導航之後,左天問卻發現了問題所在,他的方向好像是,跑反了?
高速是單向道,左天問攔截的位置正好是離開賞金商會總部的方向,這一路油門踩的飛快,不僅沒有接近賞金商會的總部,反而是距離那里越來越遠了……
但高速的路上,連個掉頭的地方都沒有,左天問只能夠順著現在的道路一直往前走。
滴滴…滴滴……
懷里的手機響起,一手操控著方向盤,左天問右手將懷中的手機掏了出來。
「左天問,你感到賞金商會了嗎?」
剛接通,徐天賜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半路遇到了十天干。」
「果然如此。」
听到左天問的話,徐天賜的語氣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听著對方話語中的低沉,左天問不由的開口。
「你們那里出什麼事情了?」
「我們這里也遇到一些麻煩,李蓮英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低沉的話語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左天問看著導航上面越來越遠的賞金商會,腳上的油門在加大了幾分。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左天問全神貫注的放在了行駛之上,兩百碼的車速還在不斷的飆升,朝著三百的極限沖去。
黑夜里,一道光亮在通暢的高速上閃過,隨後疾馳而去,只留下後面泛紅的尾燈。
「大哥,你別死啊,你死了我記不住銀行卡密碼啊!」
破舊的倉庫里面,李花開和李富貴看著躺在地上的李蓮英,涕泗橫流。
躺在拆開的紙板上面,李蓮英胸口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露出里面的肋骨和內髒,肺部在空氣之中,緩慢的起伏,代表著他還有這一絲的呼吸。
余天賜也同樣是靠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右手被斬斷,看著另一旁的李氏三兄弟,神色中帶著慚愧。
「讓你大哥再堅持堅持,等到我同事來了,如果沒斷氣的話,還能有救!」
看著李蓮英淒慘的模樣,余天賜也不知道這家伙能不能撐下來,最後那幾個人臨走前的攻擊,全被李蓮英一個人抗了下來,不然他們幾個人估計現在也是等著其他人來收尸了。
「你同事怎麼還沒到,我大哥要是扛不住了,我先把你祭天!」
咬著牙沖著徐天賜說道,李富貴雙目赤紅,手中的狼牙棒斷成了兩節,只剩下根部還被他拿在手里。
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徐天賜顫抖著給自己點燃了一根卷煙,他身上的傷勢也不少,靠著這東西,還能夠稍微麻痹一下自己的痛覺神經。
李蓮英死了,剩下的這兩個人肯定會發瘋,徐天賜清楚這一點,現在只能夠祈禱李蓮英多撐一會兒,要不然就只能等到左天問回來,才能夠壓得住這兄弟兩人了。
吱!!!
急促的剎車聲響徹在破舊的倉庫外面,左天問一躍從車上跳了下來,速度太快,剎車已經完全剎不住了,車輪內巨大的剎車片燙的火紅,不時有火光閃爍。
沒管慢慢悠悠往前滑動的汽車,左天問走進了倉庫之中。
「狠人大佬!」
見到走進倉庫的左天問,原本極為警惕的李花開和李富貴同時開口。
沒理會二人,直徑走到了李蓮英的面前,身前這個巨大的傷口,看到人觸目驚心,幾乎大半的內髒全都在外面,要不是靠著李蓮英自己體內的體包裹著,強行支撐內髒的運動,估計他早就斷氣了。
「還有救嗎?!」
說著話,左天問的目光望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徐天賜。
作為官方的中高層,如果還有希望,在場的人里面只有徐天賜能夠知道。
「要是有治療凝膠的話,穩住他現在的傷勢,還能有救,總部那里有專門治療的玄門人,不過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我同事來了!」
輕聲回答著左天問,徐天賜自己心中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自己同事趕來起碼還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李蓮英現在的狀況,明顯就是在強行吊著一口氣,再撐一會兒沒問題,可是要等兩個小時……
怕是閻王都等不及了。
「治療凝膠?」
听到徐天賜的話話,左天問下意識的拿出了從黃賦身上找到的東西。
「這東西怎麼用?」
目光移轉,看到左天問手中的針管,徐天賜的臉上頓時面露喜色。
「有這東西就行了!直接給他注射進傷口,凝膠自己會起作用!」
驚喜的沖著左天問說道,余天賜的話音剛落,左天問手中的針管就已經扎進了李蓮英傷口殘存的肌肉上。
「疼!疼疼疼!」
被左天問這一扎,李蓮英整個人都撐了起來,一手抓在了左天問的胳膊上,嘶啞的喉嚨里擠出最後的一點聲音!目眥欲裂,一雙眼球幾乎都要沖眼眶里面蹦出來了。
淡黃色的凝膠從針管里面擠出,很快就填充滿了李蓮英傷口的全部間隙,將所有的傷口和內髒包裹起來,透過略微透明的凝膠,能夠看到里面的內髒正在緩慢的恢復運轉。
與此同時,李蓮英也在意躺倒在破紙板上,嘗嘗的吐了一口氣,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差點死了!」
緩和了半響之後,李蓮英才悠悠的開口,剛才那樣嚴重的傷勢,他真的就是靠體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咽下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撐不住,直接沒了生息。
「好好休息吧,等到有關部門的人來了,就有救了。」
看著李蓮英的模樣,左天問輕聲開口,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再怎麼說這件事情也是因為自己而起,李氏三兄弟如果不是為了跟著自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狠人大佬!」
看到李蓮英呼吸順暢之後,李花開和李富貴直接跪在了左天問的面前,他們兩個人剛才不斷用話語刺激著自己的大哥,為了的就是讓他最後一口氣不要松掉,生怕挺不過來。
現在左天問的這一做法,幾乎就是救了他們大哥的性命。
「起來吧,這事情完全是因為我造成的,是我的過錯,才讓你們有了這無妄之災。」
「這是我們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依然跪在地上,李花開和李富貴兩個人甕聲說著,左天問說的道理並沒有錯,但是他們兩人卻明白,很多時候,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卻不能這樣理解。
左天問就他們大哥的這一命,他們要認。
拍了拍這兩兄弟的肩膀,左天問知道,今日之後,這三兄弟就真的算是他的人了。
李蓮英的傷勢緩和了,左天問來到了徐天賜的面前,看著對方空蕩蕩的右臂,平淡的開口。
「說說吧,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