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身,左天問冷漠的目光看得人心驚。
伸手,握刀,手掌死死的捏住刀刃,鮮紅的血液布滿了手掌,一時間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左天問自己的。
「八格牙路!」
對方的雙手握在刀柄上,可是卻一點都無法撼動手中的刀刃,左天問的手就像是一根鐵箍,死死的箍住了這武士刀。
手肘橫擊,刀刃應聲而斷,手中斷裂的刀刃從對方的下顎刺穿,直通顱頂。
左手回拉,瞬間將對方的面孔分成了兩半。
這副模樣,就算那名倭寇自己,也認不出來是誰的尸體。
松開刀刃,左天問將這家伙的武士服撕下來一條,綁在了受傷的左手。
抽回鴻鳴,最開始被左天問刺穿喉嚨的木村還在地上喘著氣,竹子的吸管上面因為對方的呼吸,發出輕微的風嘯聲。
眼楮已經干涸的開始流淚,小腦被切除,這家伙連眨眼楮都辦不到。
全程目睹了左天問對所有人的虐殺,木村只能夠通過目光憤怒的盯著左天問,那神色之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沒理會木村的目光,左天問蹲子,默默地將右手模索到了這家伙的喉嚨,食指和中指並攏,兩個手指順著頸部的傷口,不斷向上探去。
異常恐怖,血腥的場景,就是左天問這個動作,不斷抖動的手指令人浮想聯翩,于此刻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模到了!」
感受到自己想要的手感,左天問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兩根手指直接卡在了木村的下顎骨上,死死拽住,奮力向上拉扯。
嘩……
血肉分離的聲音,听得令人心顫。
躺在地上,木村的整張面孔被左天問撕扯下來,已經完全死透了,竹子吸管發出的呼嘯聲也消失了。
「既然都不要臉了,這東西留著也沒用。」
看著手上的東西,左天問隨手將它甩入了碼頭的海浪里。
夜已深,遠處的燈火熄滅了許多,整個城市無比的寂靜,站在碼頭,左天問赤果著上身,大口的呼吸空氣,夾雜濃郁的血腥味,被左天問吸入鼻中,在重重的吐出來。
廝殺太猛烈了,左天問在軍中磨出的那股凶性,一時間平靜不下來,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的沸騰,蒸汽在空中彌漫。
盤腿坐在地上,左天問粗糙的手掌,撫模著鴻鳴清澈的刀身,這樣能讓他平靜一些。
滴血不沾,一番廝殺之後,鴻鳴依然是那樣散發著冷芒,看著手中的鴻鳴,左天問輕笑著,或許這柄刀,才是他在上個世界最大的收獲。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來平靜沸騰的內心,當那種弒殺的凶性被漸漸拉回體內,左天問吐了口氣。
依然是白色的霧氣,不過已經比剛開始淡了很多。
看著滿地的尸體,左天問皺了皺眉頭,這些家伙放在這里,不太好。
並不黑暗的夜色下,一個身影正不斷拖拽著滿地的尸體,扔入結冰的海面。
水花濺起,很快變沉寂下去,冰冷的海面依然在那翻騰,大江東去,掩蓋了多少風華。
隨手抹了一把臉上快要凝固的烏血,可是左天問這身上,血液越抹越多,根本弄不干淨。
「瑪德!」
暗罵一聲,左天問用冰冷的海水清洗了一把面孔,血色侵染在海面,黑夜里看不出樣子。
冰冷刺骨的涼水,讓左天問整個人一機靈,但也令面孔舒爽了許多。
穿上自己身上的衣物,左天問提著鴻鳴還沒走兩步,目光就被另一邊巷口的動靜所吸引。
黑暗幽光,天津碼頭的通道十分的發達,四通八達的巷口,通往天津每一處的地界。
遠處同樣狹窄的巷口,有著一個身影在飛快的靠近。
手中的鴻鳴握緊,剛剛冰冷的海水凍得左天問雙手發紅,捏在粗糙的刀柄上,有一種握著碎玻璃渣的感覺。
來了!
手中鴻鳴突然揮出,對方那人手中的刀刃也隨之而來。
砰!!!!
千金難買一聲響,顫鳴的尖嘯在碼頭回蕩。
「是你!」
「是你!」
兩人的雙目對上,很快露出了詫異的笑容。
左天問還以為對方是日租界後續派來的人員,看樣子只是自己撞了大運!
「我還以為你是日租界那邊的人呢!」
來人站在碼頭的地面,輕吐了一口氣。
「我也以為。」
笑著回應了一聲,左天問看著這個熟悉的面孔,不會別人,正是當初在洗澡堂里面,遇到的那個刺殺者,興中會的渠鋒。
感受著渠鋒身後巷口傳來的腳步聲,左天問臉上帶著調笑。
「看樣子,你遇上麻煩了啊!」
「你不也是?」
眼楮在左天問的身上掃過,滿身血跡,地上遍地的烏血都沒有干透。
看著此地的場景,渠鋒心中有些吃驚,這樣恐怖的景象,這家伙究竟在這里做了什麼?大屠殺嗎?!
「需要幫忙嗎!」
胳肢窩夾著鴻鳴,擦干刀身上的水漬,左天問一臉平靜的問道。
「不怕惹麻煩?」
眼楮斜視著左天問,身後的麻煩,能夠有人幫忙自然很好,只不過看著自己現在這身後的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一般來說,我比較怕麻煩,不過你的話,追來的那些人,是日租界的吧?你又在他們那里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把新來的四個日租界長官候選人全宰了。」
渠鋒淡漠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臉上笑容更勝,左天問看向渠鋒的眼神里帶著一些別樣的色彩。
「好膽!」
與渠鋒並排站在一起,左天問手持著巨大的鴻鳴刀。
「刺殺日租界的人,是你的天宮任務嗎?」
「什麼?!」
眼楮飛快的凝視左天問,短刀落在渠鋒的掌間,神情不定。
「不是嗎?」
歪頭看向渠鋒,左天問當初在澡堂就看出了有些不對勁,自己幫助他對付另外一名倭寇的瞬間,那股空間波動讓左天問感到極為的熟悉。
那是打開天宮空間才有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緊張的神情漸漸的平息下來,渠鋒臉上雖然還帶著警惕之色,但沒有了剛才那樣的驚慌。
「看來遇到同道人了,我是完成二十場任意高官的刺殺,你呢?」
「一場驚天刺殺!」
「那就不沖突咯。」
渠鋒的目光與左天問互相對視,雙方都沒有詢問對方為什麼只對著日租界出手。
都來到了這樣一個時代,這種事情,還需要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