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駕,護駕!!!」
宮殿之外,無數的喧鬧嘈雜,數千的右御衛手持刀刃圍在大殿的門口,夕陽西下,猶如血色的晚霞披在受命于天的牌匾上。
大門推開,陽光涌入黑暗的宮殿,讓左天問眼楮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左勇和左哲跟隨在他的左右,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
右御衛的刀刃散發著光輝,咋一看,好像水面波瀾帶出魚鱗般的色彩。
毫無畏懼的朝前走著,左天問每向前一步,在場的眾人便往後退了一步。
一進一退,寂靜無聲。
「官家被妖物所害,我入宮降妖,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左天問雙眼環視著在場所有的右御衛,凜冽的目光無人敢與他對視,可是手中的刀刃卻沒有人願意放下。
放下了,就是縱容亂黨,這是可以誅九族的死罪!
「把刀給我放下!」
一聲怒喝從右御衛的身後傳來,宮門的方向,右御衛的統領陰沉著臉,沖著他們走來。
身後,左家的三人和燕成天帶著浩瀚如雲的士兵接涌而來,洶涌的人群將這寬大而又深長的宮里塞的滿滿當當。
在場右御衛上千人,左家的御河道,可是有著六十萬的士兵。
身形擦著右御衛士兵的肩膀走過,左天問毫無阻礙的離開了宮殿。
經過右御衛統領的身旁,對方輕聲的沖著左天問說了一句。
「多謝!」
沒有理會,左天問帶著眾人離開了皇宮。
……
【您以獲得特殊收集獎勵︰天子血】
一切都結束了……
——
皇城之外,十二衛中左右金吾衛和左右千牛衛的士兵,來到了左天問他們駐扎的營地。
傅天仇帶著身邊的皇孫趙無,從營地之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身旁的清虛老道士,傅天仇帶著人跟隨著十二衛,前往皇宮。
……
……
皇城東面,紫氣東來,群星璀璨,這是塊風水寶地,一座巨大的孤墳坐落在不高的山坡上,巨大的青松遮擋著陽光,讓這孤墳帶著一絲陰涼。
白色的布條漂浮空中,隨風亂舞,普渡慈航巨大的蜈蚣頭,被左天問擺在了墓碑前面。
兩壺酒,一個人,一座孤墳。
鴻鳴套在刀袋里面,就這樣隨意的放在地上,沾滿了塵土,一壺濁酒灑在墳前,左天問盤腿坐著。
今日新帝登位,朝中一片欣欣向榮,似乎將那濃郁的暮氣吹散,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笑意。
左府,左天問已經交給了左傾,那張空白的聖旨也放在了左家的深閣之中,那東西,會是左家日後十年的底氣。
熱鬧的氣氛左天問不太喜歡,喝著酒忽然想起了左益。
糟老頭子喜歡喝酒,也不知道黃泉的酒水,他喝的慣不。
「給你帶了壺酒,省著點。」
輕聲的與左益敘舊,原本就想幫這家伙報仇,誰想到報著報著自己就走到了這一步。
新皇登基,天下大赦,重拾舊山河,似乎一切都變成了原樣,不過左天問不知道怎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沉默的拿著酒壺,左天問是想來找左益說說話,可是到了這里,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如就陪陪他吧,就這麼坐著也挺好的。
「將軍!」
察覺到身後來人,左天問回過頭,是燕成天。
「怎麼,不待在慶功宴上,來這里?」
看著燕成天的身影,左天問不由得開口。
「將軍不也在這。」
「我不一樣,我是不喜歡熱鬧。」
「末將也不喜喧鬧。」
「……」
望了燕成天許久,左天問嘆了口氣,雖然同樣是一路從御河道走過來,但燕成天終究不是左家的人。
「喝酒嗎。」
手中的酒壺遞了出去,燕成天接過猛灌了一口,猛烈的辛辣嗆得他直咳嗽。
見到這一幕,左天問突然哈哈大笑,這可是他蒸餾過的高度酒,哪里是這個時代普通的濁酒能夠比擬的,這麼一大口,再會飲酒的人也要嗆到。
「好酒!」
平緩之後,燕成天不由得稱贊,在邊界他也算是飲酒無數,可是這麼辛辣燒喉的烈酒,卻從來沒有嘗到過。
「就這一壺,再也沒有了。」
念叨一聲,左天問看著慘烈的日頭,距離滯留時間還有最後五個時辰,即將離去,左天問忽然變得有些迷茫。
「你明日之後去御河道吧,哪里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看著天空,左天問對著燕成天說道。
別看這小子一副軟弱書生的模樣,但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卻比誰都狠。
左家的那些人都是凶猛的獵犬,忠心,听話,勇猛,但是沒有燕成天的這股野性。
燕成天跟左家人不一樣,這家伙不是犬,他是一頭狼,一頭孤狼。
听到左天問對自己的形容,燕成天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心里想著什麼,誰也不知道。
「那位登基的新帝怎麼樣?」
天空之中,漂浮著天宮任務的提示,天門事件,世界探索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最後這百分之十究竟是什麼左天問想不明白,忽然想到了被所有人托以重任的趙無,左天問忍不住問了一聲。
登基的時候,左天問沒去,左家人去了。
左傾要上位,需要一個名頭,左益用自己的身死給左天問讓了位置,這一次入宮,左天問就把位置給了左傾。
「挺好的,跟在營地里面的模樣完全不同,皇帝就是皇帝,坐上龍椅之後氣勢都不一樣了。」
笑著回答起來,趙無一路從御河道走來,他是什麼樣子,御河道的這些人再清楚不過了,只是燕成天沒想到,那張龍椅竟然能夠讓人,變化如此之大!
「那沈萬三呢?」
想到那個在座椅的小院中,跟自己說左家的士兵需要名頭入關的那位富家翁,左天問有些好奇他的下場,那個時候他想到真的明白嗎?
「沈萬三因為私自克扣軍餉,被新帝在牢里賜了三尺白綾,尸首下午的時候被家里人領走了。」
「這樣啊。」
應了一聲,左天問又一次沉默。
「對了,今天下午沈家的人離開了京城前往了江南,開盛錢莊也有一位掌櫃因病請辭,同樣去江南養病了。」
燕成天莫名的又說了一句,他的話語讓左天問的神色一變。
看著天門事件中,最後剩余百分之十的探索任務,左天問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麼。
「開盛錢莊還沒有關門嗎?!」
「沒有,開的好好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