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柒怎麼了?」顧春秋疑惑。
方束稍微思索了一下,最終將段浩宕的事情,以及林乙柒經歷的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我去,咦,不過你說有人偶然救了小柒,小柒命挺大啊,這人是誰啊。」顧春秋八卦著這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方束前淺蹙眉︰「最近一直跟蹤我的一個女人,唔……叫……林奕詩。」
聞聲,顧春秋驚的下巴掉了下來︰「這麼巧,林奕詩?她是我的遠房表妹啊。」
「什麼?你怎麼這麼多親戚?」方束聞聲錯愕,旋即想到了既然如此,那事情就更好解決了,「太好了,既然你公司催你們回來,就趕緊回來吧,然後順便勸勸你表妹,別再跟蹤我了。」
說話間,方束抬眼看向窗外,雖然林奕詩不需要親自跟蹤,但她派來跟著自己的狗仔,可是一直在跟著呢。
「……好吧,知道了。」顧春秋微微抿唇,掛掉了電話。
「子彥啊,美洲、澳洲、歐洲、甚至南非,咱們都差不多玩遍了,要不,回國吧。」顧春秋握著手機思考了一會,而後對江子彥說道。
「嗯……也行。」反正這旅途,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繼續的了,哪里都一樣,只是,他想看看北極光,但最終也沒說出口,因為不太了解極光是什麼日子才能看到。
以後再說吧。
中途在海島下了游輪,兩人乘著快艇上岸,隨後直奔機場,歸國。
三天後,顧春秋跟江子彥下飛機後,回家一覺睡醒醒來,這才不緊不慢地啟動身體,準備去做該做的事情。
顧春秋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聯系表妹、林奕詩。
接到陌生來電,林奕詩很疑惑。
「喂,林奕詩,」顧春秋懶洋洋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我是你表哥,顧春秋。」
「哈?」林奕詩一驚,「顧影帝?哇!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林奕詩大驚大喜,口水都要變成涎水垂落嘴角。
顧春秋輕輕笑了一聲︰「听說你救了我朋友林乙柒,所以打電話來關切關切你,你受傷不嚴重吧?你現在在哪?我想去看看你。」
「呃!」林奕詩忽然靈光一閃,頓時陷入沉默。
顧春秋是林乙柒和方束的朋友!是自己的表哥!有了這條人脈!接近方束不是更自然了嗎!
為啥以前沒想到?!好蠢!
不過表哥都是影帝了,能跟自己聯系,其實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看來表哥跟方束、林乙柒關系很好啊!
……
幾秒的功夫,林奕詩想了超級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咳咳,表哥,我在醫院!你帶方束來探望我吧~」林奕詩鄭重組織好語言,鄭重道。
跟方束嬌弱沒用,那就在表哥面前嬌弱,自己跟方束的緣分,只差相處的時間而已!表哥一旦心疼自己,那必然有求必應!
林奕詩相信日久生情。
「……好吧,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顧春秋苦笑一聲-
方束接到顧春秋的電話,听聞要一起去醫院看林奕詩,頓時一頭霧水。
「她不是三天前就出院了麼?」方束直言道。
「什麼?她說她在醫院啊。」顧春秋更是疑惑。
方束無奈,不知道她在玩什麼把戲。
「人呢?咋不說話了,」顧春秋催促一聲,「反正她叫我帶你一起去醫院看她,地址我發給你了,下午兩點門口匯合吧,掛了,我還要洗個澡。」
掛掉電話,顧春秋淡淡向江子彥說了句「馬上要出門」,便匆匆去沖量。
江子彥也懶得問是去哪,反正跟著就行,于是听從地起身、穿衣服。
醫院門口,方束獨自等了幾分鐘,便等到兩人到來。
許久不見,方束跟兩個好朋友各自擁抱了一下-
林奕詩匆匆換上病號服,也不管醫生的滿頭問號,躺好之後,便一臉虛弱模樣坐躺在病床上。
顧春秋自然地牽著江子彥的手,走在前頭,看到相應病房號碼後,笑著走進病房。
「表妹,我來看你了。」
林奕詩抬眼,表情頓時滿是錯愕——表哥、影帝顧春秋,跟一個大男人手牽手?
有點面熟……江子彥?
「你們?這?」林奕詩有些意外,不經意地直言出聲,眼神,也投到兩人牽著的手上。
顧春秋察覺到那灼熱的目光,下意識松開江子彥的手,臉上一頓羞熱。
江子彥的手一空,心里也空了一下。
「呃,那個……」
「你不是已經出院了麼?怎麼又回醫院了?」方束察覺到氣氛即將尷尬,于是開聲問道。
「哦,那個我,回家之後好像有點發燒,懷疑是又感染了,就回來住院消炎,不行嗎。」林奕詩語氣要強道。
「你們聊,我先走了,有事。」江子彥低聲說罷,便快步離去。
「誒?你去哪?」顧春秋剛想追出去,但旋即反應過來,追,好像更顯得奇怪。
最終,停住了腳步。
江子彥听到呼聲,下意識期待他會追出來,可是在醫院門口等了幾分鐘,身後,也沒有任何動靜。
剛上升些溫度的心,旋即漸漸冷如冰窖,江子彥墜著失望的嘴角,毅然離開-
「合同帶來了嗎?」林乙柒已經得知顧春秋和江子彥可能違約的事情,听聞江子彥來了,于是直言問道。
江子彥一直在走神,聞聲回過神來,茫然道︰「哦,忘了,我現在回去拿。」
「誒?」
疑惑的聲音並未被江子彥听到,江子彥已經匆匆,以逃跑般的步履,匆匆離開方家。
是夜,江子彥才再次姍姍遲來,林乙柒仔細閱讀江子彥的合同,兩人無故不出現在拍攝劇組,確實涉嫌違約,但不至于要承擔違約金。
林乙柒建議他,以近期經歷了不好的事情,心情、心理狀態需要調整為由,主動跟公司陳述情況,公司不會走解約的那一步,畢竟節目還要繼續錄制。
江子彥仔細听完,林乙柒的建議很實際,道謝後,江子彥便離開了方家。
顧春秋勉強「應付」完與表妹的交際後,終于煎熬到提出離開的時候,這才焦急地到處去找江子彥。
手機關機、家中找不到他,連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
顧春秋不知還能去哪找江子彥之際,不經意想起環游世界的路上,他總覺得自己是因為心疼江子彥,才頻頻退縮。
心疼他暈船所以想結束游輪之旅、心疼他爬山太累才中途下山、心疼他高原反應所以放棄攀登……
可剛才松開他的手,他才恍然明白,自己的退縮,才不是為了江子彥,而是為了自己,自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