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喬凡娜駕駛著一輛白色瑪莎拉蒂GC通過凰町府邸的大門,跑車的速度瞬間被降到40碼以下,引擎聲依舊動听。
小區里的道路寧靜空曠,開到一半,她注意到前方有輛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車旁還有一個女人在焦急踱步,遠遠看去還有點眼熟。
車子越開越近,她也認出了那人是誰,居然是她的鄰居,海珊。
喬凡娜立刻靠邊停在她後面,下車來到她身邊,「怎麼了?你的車子出問題了?」
海珊垂頭喪氣地說︰「是啊!爆胎了!嚇死我了剛才!」
喬凡娜蹲下看了眼癟掉的右後胎,安慰道︰「幸好你人沒出事。你打電話給修理廠了嗎?」
「我打給我老公了,但他來不了……」海珊滿懷怨氣,「我就給保險公司打了。」
喬凡娜略顯吃驚︰「爆個胎而已,不用麻煩保險公司吧?換胎我不是很熟練,但我可以打電話叫我老公出來幫你換,你讓保險公司的人別來了。」
海珊考慮了會兒,覺得喬凡娜的建議不錯,就照做了。
幾分鐘後,季牧予開著自己的車過來支援,他的黑色GT和她的白色GC停在一起,富豪們連車都是情侶款,車牌也是情侶號,活生生把海珊的寶馬比了下去。
這對海珊來說還不算打擊最大的,當季牧予下車向她走來,那一刻,她真想殺了喬凡娜替代她。
他是海珊見過最「雅」的男人,攜帶貴氣而來,穿著簡單,哪怕只是走路這樣的平凡小事,也被他演繹得賞心悅目。
海珊看呆了,喬凡娜也觀察到她垂涎的目光,不禁有點吃味。
季牧予目不斜視地走到喬凡娜面前,摟過她的腰便關切道︰「追尾了嗎?有沒有受傷?」
喬凡娜嚴肅地說︰「沒有,只是叫你出來幫鄰居換個車胎。」
季牧予面色不改,卻悄悄捏了把她腰間的肉,他生氣了。
「給你做的湯還在灶上熬著,我得回去看火。走了,我會叫保鏢來的。」
說罷,他真的轉身離開,一溜煙就消失了。喬凡娜心中竊喜,也匆匆跟海珊道了別。
反正她們只有過一面之緣,上次登門拜訪的時候季牧予死活不去,喬凡娜和季星一起帶著禮物去打了個招呼。
她要是早點知道海珊看到季牧予時,眼神會如此渴望的話,她今天說什麼也不叫季牧予過來。
喬凡娜洗了澡下樓,季牧予已經擺好晚餐等在桌上了,家里的兩個佣人今天也提前下班,終于只剩他們倆單獨相處。
喬凡娜看見他身上的圍裙忍不住偷笑,季牧予一邊幫她盛湯,一邊淡淡地問︰「笑什麼?」
「我怎麼有一種,小媳婦等我回家吃飯等了一天的既視感?」喬凡娜雙手撐著下巴咯咯笑,「你的新公司不忙嗎?怎麼還有空下廚啊?」
季牧予不疾不徐地回答︰「對你,我隨時都有空。」
「咳咳!」喬凡娜嗆了口湯,季牧予連忙起身坐到她身邊幫她拍背。
他沉默望著她的側顏,臉頰愈發紅潤了,他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一低頭就親了上去。
喬凡娜的咳嗽戛然而止,人也僵住了,等到季牧予軟軟的唇離開她的臉頰,她才反應過來。
「喂……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說情話和突然親我?」
「不能,做不到。」季牧予語氣堅決。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然後說︰「我從來沒有故意說情話逗你,只是因為你對我情根深種,才會把我正常的交流當做調/情。」
「你!!」喬凡娜頭冒青煙,又自覺回憶起剛才海珊的眼神,當即甩了刀叉發脾氣。
「正常交流?看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跟每一個愛慕你的女人都是這樣正常交流的咯?」
季牧予抬眼看向她,眼眸中逐漸升起笑意。
原來她也會為我吃醋啊……
季牧予輕挽嘴角,一本正經道︰「我認為,我並沒有和其他女人交流的必要。你的擔心還是留給自己吧,長夜漫漫,說不定我會一時興起換個地方跟你交流。」
喬凡娜不以為意,季牧予緊接著補了句︰「哦,對了,是全身心、全方位的那種交流。」
喬凡娜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急忙切著盤里的鱈魚緩解尷尬,趁機偷瞄他一眼,見他精神飽滿,神情坦蕩,腦海中的紅色警報已然拉響,再也不敢鬧別扭了。
她回憶起自己健康報告上的醫囑,因為得了奇怪的腎病,醫生建議暫停夫妻生活,否則不利于身體康復。
其實喬凡娜倒不是擔心季牧予會克制不住,她擔心的是自己會經不起勾/引,生撲上去,最後遭罪的還是自己。
于是她趕緊在腦中默背《聖經》,洗滌污念,擺月兌色/欲,好好吃飯。
飯後,兩人到地下室的家庭影院看了一部老電影,今晚的安排就算結束了。
喬凡娜心里始終懸著公司的事,趁季牧予去洗澡的間隙,打電話給郭晴了解最新情況。
誰知就那麼巧,郭晴剛好得到準確消息,江子彥今晚外出,在Twilight開了一間包房,現在還沒離開。
喬凡娜點開郭晴發來的定位,開車12分鐘就能到。她往緊閉的浴室門看了一眼,糾結了片刻,心一橫,留下紙條出門了。
臨近春節,夜晚的街道鋪滿彩燈,四處可見年味十足的陳設,喬凡娜開車之余還能欣賞一番,煩躁的思緒在美好夜景的烘托下隨之淡化。
走進Twilight,喬凡娜直奔江子彥所在的包房,確認了房號與郭晴給的一致,她才推門進去。
煙酒混雜而成的臭氣瞬間將她包圍,高級的音響設備里播放著一首情歌,她下意識看向大屏幕,唱歌的人竟然是傅易。
而她正在找的那位,正埋頭坐在正中央,一手扶著桌上的酒瓶,連她進來都沒有發覺。
喬凡娜環顧一眼,找到控制板,走過去按了暫停鍵,江子彥才有了反應。
江子彥緩緩抬起頭,困難地聚焦在她身上,怒吼道︰「你誰啊?」
喬凡娜走到他正對面,兩人隔著一張酒桌,她嫌惡地打量他一眼,塌軟的發型,野蠻生長的胡須,藝人一旦放縱自己,跟街上的路人甲又有何區別?
要不是看過他顏值巔峰的照片,要不是留著他還能對付孫薇薇,她早就讓郝總監跟他解約了。
喬凡娜傲視著他說︰「你老板。」
「哈哈!」江子彥不懷好意地笑了,「黑粉真是無處不在啊!我都息影兩年了,你們還不肯放過我嗎?!」
江子彥把半桌的空酒瓶悉數揮落在地,他的咆哮在室內環繞回蕩。
喬凡娜靜靜看著他晃蕩著身形站起來,扶著桌面沖她又是一頓罵︰「老板?哈哈哈!這就是你們侮辱我的新招數?你想包/養我啊?我喜歡男人的!!這是我定的房,滾出去!」
喬凡娜隱忍走開,但沒有如他所願,而是按下了呼叫服務。
服務員很快就來敲門,她掏出一張黑卡遞過去,說︰「這間房今晚所有的單我買。」
「好的!祝您愉快!」
服務員笑盈盈地退出去,喬凡娜重新站到江子彥的面前,微仰著頭,目光凌厲。
「現在我有資格留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