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連連賠罪,將佑合遞到葳蕤懷里,葳蕤抱著佑合拍撫,一邊哼著歌哄他,一面叫乳母去請太醫來看看。
「佑合是不是不舒服?」初月晚也有點擔心,「按說選上來的孩子都不該是愛哭的。」
「說來也奇怪,送來前臣妾已經去育嬰堂看過,佑合那時還好好的,可愛笑了。」葳蕤也不解,「要說吃得不對,也不可能,這個年紀的孩子喂的都是一樣的東西。」
她溫柔地看著佑合︰「佑合,佑合告訴母妃,哪里不舒服?」
兩歲的佑合說話都已經利落了,可此時卻說不出話來,只是哭。初月晚看得都心疼了,實在著急,拉過雲錦書央求︰「小舅舅,你看看佑合,是不是生病了?」
雲錦書察覺到不會是簡單的身體不適,原沒有插手的意思,畢竟爾虞我詐的事情極多,這些孩子來之前並不知道皇上皇後的暗指,多半真的以為不會都留下,那競爭之狠毒也就不言而喻。可是按說這些孩子的母親不是已經去世,就是由初月晚安排好送去其他周圍城鎮將養,沒有能力作出什麼才對。倒不如說,那些女人里聰明的更不會企圖輕舉妄動,皇上去母留子的打算可是昭然若揭,若還想著借子上位,怕是不要命了。
但是孩子哭得淒慘,雲錦書看著也于心不忍,立刻上前,查看了一下小佑合的情況。
「臣非醫者,只能估量個大概。」雲錦書道,「還請將佑合殿下的衣服解開一看。」
葳蕤明白了,立刻將孩子的衣衫打開,白女敕的肌膚上赫然生著大片的紅點。
「哎呀!」葳蕤急忙抱穩佑合,「怎麼會起了這麼多疹子?來之前都檢查過,根本沒有的!」
初月晚也嚇了一跳,其他的乳母怕是傳染病,都把孩子抱遠了一些。
「若是起得這樣快,也許是過敏。」雲錦書說,「先將孩子的衣服月兌下來,過敏的反應有輕有重,不好說會不會傷及性命。」
葳蕤點頭應了,把孩子放在榻上,和旁的宮女一起更換衣物。
雲錦書蹙眉不語,初月晚連忙問︰「小舅舅,若平時沒有過敏的反應,這個時候突然有,會不會是東西被人換過?」
「說不好。」雲錦書嚴肅。
門外一陣響動,乳母帶著太醫過來了,徑直去看佑合。
「等等。」雲錦書叫住佑合的乳母,「你不用過去,在這兒就行了。」
「可是佑合殿下一直在奴婢身邊,奴婢不在的話怕是會更加哭鬧……」佑合的乳母仍想過去。
「是不是沒有人教過你宮里的規矩?」雲錦書眼神如刀,「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太醫檢查完自然就準你去了。」
佑合的乳母低著頭,眼神飄來飄去,十分不安,卻也不敢答應什麼,就站在這里了。
初月晚想起自己小的時候也曾被洗三婆欺負過,不禁對這個形跡可疑的乳母產生了極其不好的感受。立刻走到那邊去看著太醫他們診斷。
太醫檢查了一番,對葳蕤道︰「太子妃殿下,佑合殿下這是過敏的癥狀。只是現在還不確定源頭來自何物,還需將佑合殿下的衣物,踫過的吃過的東西都交代清楚,待臣帶回太醫院仔細檢查。」
「果然是過敏。」初月晚回頭看看雲錦書,「小舅舅說對了。」
佑合的乳母听見初月晚這麼一說,發覺雲錦書會醫術,更加恐慌。
「佑合殿下踫過的東西想必你都知道。」雲錦書道,「現在一五一十地交代吧。」
「奴婢可以去把育嬰堂的東西取來。」乳母忙說。
雲錦書立時發覺異樣,按住她︰「不必了,你說,自有人會去取。」
「可是佑合殿下的東西都是奴婢收拾的,可能他們也不能都找齊,還是奴婢……」
雲錦書不容她繼續多嘴︰「你說是不說?說不明白,那便把整個育嬰堂的東西都檢查一遍,總沒得跑了吧。」
初月晚見狀,馬上喚了一聲︰「賈公公!」
門外賈晶晶迅速出現︰「公主殿下請吩咐。」
「把這位姑姑請去問一問,到底佑合殿下在育嬰堂都接觸過什麼東西,托靠譜的人去拿到太醫院做檢查。」初月晚道,「太醫院一定還留著佑合殿下以前診斷的記錄,他對什麼東西過敏,要細細地弄清楚。」
賈晶晶一听就什麼都明白了,立刻叫人來把乳母押出去審問。太醫開了一張藥方,一並交給宮里的太監去煎來緩解小佑合的癥狀。
「什麼人這麼狠毒,對著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初月晚氣不打一處出。
「小殿下也是這麼過來的,這宮里的人從來不乏狠毒。」雲錦書輕聲安慰,「太醫院檢查需要時間,若是觀察一會兒,佑合殿下沒有大礙的話,便回頭再等消息吧。」
「裕寧多皮實呀,怎麼折騰都沒事。」初月晚說著也忽然想起來,「小舅舅……啊!」
她恍然大悟似的,但是沒說。
雲錦書好奇︰「晚晚想到了什麼?」
初月晚搖搖頭︰「一會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