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床上的洛千蝶愣了一愣,慌忙穿鞋下床前去開窗,接如意進門。
隨後,她警惕的看了看窗外的綠植,確定再無其他動靜之後,這才快速將窗戶歸為。
「如意,你怎麼這麼晚入宮了?這麼另闢蹊徑。」洛千蝶拉著如意過去桌邊坐下,方才緊張問出口。
如意干干一笑,總覺得這麼個出場方式有些丟人。若是在別人面前也就算了,偏偏這是她準婆婆。
似是看出她的不好意思,洛千蝶也沒再多問,而是溫聲安撫道︰「別害怕,外頭的事情本宮會去解決,你先去床上睡一覺,一覺醒來本宮便帶你去見深兒。」
不用如意解釋,洛千蝶也已經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將之後的安排也都同她說了出來。
如意點了點頭,沖著她感激一笑︰「既然如此,那民女就在這里等候皇後娘娘的消息了。」
她自然是想要立刻見到周雲深的。可不曾想入宮竟會驚動了侍衛,這一下,怕是外頭要搜捕好一陣兒的刺客了。
想到這里,如意便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說她的身手不該沒有提前發覺野貓的存在,反而被它給引得暴露了身份。
可偏偏她看的真切,那就是一只狸花貓,且毛色偏亮,是那種一眼便能被人輕易瞧見的配色。
所以,她不會眼花。可近來她一直在修煉,身體的各項機能也都在朝著前世靠攏。除了更強之外,她沒道理反而會精神力減弱。
思來想去,如意還是沒明白其中的端倪。可等待的時辰確實是難熬,她索性打坐起來,繼續吸收天地之見的靈力修煉。
雖說如今宮中沒了白丹,能威脅到她的人幾乎沒有。但不輕敵,也是她在現代能存活的關鍵。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如意吐息之後睜開眼,天色已然大亮。
外頭有腳步聲緩緩傳來,听節奏與輕重,正是洛千蝶。她是一人過來,身邊就連個貼身丫鬟都不曾帶著。
若說昨晚是事急從權,她才會放任如意與她單獨相處。那今日的表現,便證明她對如意是絕對的信任。
如意也並非是不識好歹之人,她一顆真心對她,她自然也是看的分明。
「如意,你可醒了?」洛千蝶先是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如意應聲開門,看著她眉眼間的笑意,也明白她是能去找周雲深了。
「如意,宮中不比宮外,今日還得委屈你先扮作本宮身邊的宮女,方便行事。」洛千蝶歉意一笑,將手中的淺紫色宮裝遞給如意。
她自然不想這麼委屈自己的未來兒媳,可她昨日那般方氏入宮,必然是不想被人瞧見她人在宮中。她的一番苦心,她怎能辜負?
如意笑著道謝,拿了衣服快速去里間換上,按照記憶中的宮女模樣梳了個發髻。隨後,她向洛千蝶說了一聲,就地取材的借用她屋內的胭脂水粉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下。
若不是洛千蝶一直守在屋子里,這一刻看到走出來的如意,她定然會以為是有人掉包過。
原本嬌媚無比的臉,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變得平平無奇,就算是扔到大街上,都未必有人會多看一眼。
不過細致看去,五官倒是和她原來很是相似。只是不仔細辨別,根本不可能認出她是誰。
「如意,本宮竟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的易容術。如此,咱們便先去御書房吧。」洛千蝶淺笑開口,看著如意這樣也才放心下來。
換衣服到底還是不足以遮人耳目,她換了一張臉,任誰怕是也想不到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下會是如意。
兩人一前一後前往御書房,路上宮女太監見了,也只是恭敬跪地高呼一聲皇後千歲。
對于她這個突然出現的臉生宮女雖多看了幾眼,卻也無一人看出不對。
洛千蝶貴為皇後,且是帝師的獨女,身份尊貴,身邊多人少人的自然是不必同他們解釋。
一路無恙,到了御書房內,周雲深卻一眼便認出了如意。即便,她是先洛千蝶進的門。
他並未率先開口,只是眉頭微皺的看著如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意也知道自己入宮的匆忙,說起來算是莽撞行事。可她並不後悔,甚至還覺得自己來的有些太晚。
對上周雲深不滿的雙眼,她輕咳一聲,行禮道︰「民女如意見過皇上,見過太子殿下。」
「快快平身。如意啊,如今宮中這麼危險,你不听深兒的在宮外呆著,偏偏往宮里湊什麼?」周擎天擰眉,對于如意的貿然進宮也有些不滿。
當然,這其中更多是因為擔心。昨晚听到有人行刺,他更是與深兒擔心不已。誰曾想,竟然是如意……
千蝶來說的時候,深兒臉色那叫一個陰沉。若不是他攔著,說不定就直接沖過去了。這孩子,當真是冒險!
如意低著頭不說話,一臉誠懇認錯的模樣也看的周擎天不免心軟,擺了擺手︰「行了,快起來吧。你也是擔心深兒,雖行為不可取,可卻也是一片真心。」
周擎天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感慨她的舉動,還是為自己這個兒子欣慰。
如意乖巧起身,依舊不和面帶不悅的周雲深對視。她又不是傻子,非得撞到人槍口上干啥?
至于不滿,他不滿她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也不只是這一件,無妨。
「如意,你既然已經入宮了,那朕自然不會再怪你什麼。只是宮中凶險,你還是盡快出宮的好。朕這就安排人,送你出去。」周擎天語調慎重,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可如意站的筆直,對上他滿是擔憂的雙眼,定定道︰「民女不走。」
簡單四個字,卻被她說的擲地有聲,仿佛帶著千鈞重量一般,讓人無法忽視。
「不走?你可知如今的情況?」周擎天眉頭緊擰,詫異這丫頭的倔強。
可想到之前她同周雲深相處之時所表露出的與眾不同,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可能多少有些難為人。
他無奈的想著,只好看向自己的兒子,希望他能勸一勸如意。但周雲深卻也並未開口。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意的性子。她決定了的事情,就連他,都不能撼動分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