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剛撩開簾子,便瞧見不遠處正蹲著陳春花和蘇如雪,還有幾個面生老婆子,幾人臉上是又焦急又氣勢洶洶的,一看就知道是來尋仇的。
可奈何,被雲七和雲九兩人擋在了門外,想進去撒潑也無法得逞,只能在外干瞪眼。
「先去把她們幾人打發到西苑待著,別驚動了娘親和蓮兒。」如意在石頭耳邊輕聲交代。
就算她此刻不下車也知道,這幾個討嫌的登門,肯定是為了那件事。
石頭听後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身手利落的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朝著那幾個女人走去。
至于如意,則是和車夫輕聲說了兩句什麼,車夫輕輕拽了一下韁繩,直接將馬車調轉方向朝著院子的側門駛去。
「我們為何在這里?」剛下馬車,李鳳霞看到自己在側門,有些疑惑的問道。
「正門太陽太曬了,這才讓人把車子停到了側門。對了娘,蓮兒今天比賽一天肯定已經累壞了,你快些帶她進屋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如意眉頭也不帶皺一下,直接找了個借口將人差走。
看了一眼天色,見太陽還掛在西山上,覺得時間尚早,她便徑自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了身清爽的衣服。
一襲青色長錦衣,縴腰上系一根玉帶,垂落在腰間,盈盈不堪一握,細致烏黑的長發披于雙肩之上,更顯清秀動人。
這座宅子听周雲深曾經說起過,似乎是哪個富商祖上傳下來的四進院落,亭台樓閣更是請了有名的工匠精心打造,布局十分精巧。
如意沿著抄手游廊往前走,心情說不出的輕松。
方才走到西苑院門外的廊橋上就听見里面淒厲的哭聲,如意四下看了看。
透過半透明的窗戶紙,隱約能夠瞧見陳春花用綁著繃帶的手摟著蘇如雪放聲痛哭,「女兒啊,你再忍一下,娘今天一定讓蘇如意那件賤丫頭把解藥給交出來!」
蘇如雪也是淚流滿面,她一把推開陳春花,用手罩著臉,「娘,是如意那個賤人害女兒,殺了她,不,毀了她的臉,毀了她的臉,讓她也嘗嘗這爛臉的滋味兒!」
蘇如雪越說越激動,幾近癲魔。
「好好好,毀了她的臉,雪兒放心,娘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接近著就听到屋子里面的東西被砸的亂七八糟,隨身跟著前來的丫鬟婆子也都被趕了出去,只有母女二人在。
如意抄著手看了好一會兒,也不在意她們討論的那個賤人就是她,這才邁著信步走了進去,「嘖嘖嘖,不就長點麻疹嘛,瞧這要死要活的?」
听到聲音,陳春花緩緩回頭,蘇如雪這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如意噗嗤一聲就笑了。
「二嬸,你這是上哪兒找的庸醫給如雪妹妹看的病啊,若不是知道你疼妹妹,我都以為你是她後娘要故意毀了她。」
原本她也就是利用野茴草讓蘇如雪的臉上起了一些麻疹,本也不是什麼大病,隨便用點鎮靜的草藥就可以消。
可這才幾個時辰過去,她的臉上的麻疹竟然已經開始爛了流膿,那一張臉別提多惡心。
「啊——娘,你听到沒有,我猜的沒錯,就是這個賤人給我下的毒!你讓她滾,讓她滾。」蘇如雪捂著臉情緒激動。
方才她和陳春花兩人相互攙扶著去了一趟醫館,陳春花的手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被醫館的醫生做了正骨有用木板固定,開來幾貼要說是外敷內服一段時間便能好。
可難就難在蘇如雪的這張臉上,大夫瞧了半天也沒瞧出是什麼名堂,最後居然診斷說這是中了毒,給她開了一些清熱解毒的藥物敷在臉上。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變好,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她的臉不但沒有半分好轉的意思,反而越發的炙熱和疼痛,將紗布解開一看,一張臉幾近潰爛。
蘇如雪這才想起在賽場外面,突然感覺到臉上似乎被什麼東西抹了一把,回頭便看見帶著面紗的如意站在她的身後,不是她還能有誰!?
仔細和陳春花將此事商量了一番,母女二人一致認為這就是如意在背後搞的鬼,隨後便商量著要過來討要解藥。
陳春花看她的眼神像是淬毒一般,不過很快散去,心里恨的嘔血,這一切都是如意的錯,要不是這個賤人,如雪就能參加比賽更加能夠一舉奪魁的!
如意隨意搬了個凳子坐下,親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我怎麼就听不懂如雪妹妹在說什麼?不過她這張臉我倒是可以讓她恢復正常的。」
西苑的布置雖說在整個別院中算不上有檔次的,可光是這杯茶,茶葉就是上好的碧螺春,再看如意身上穿得江南進貢的絲綢,便知現在過的有多麼好。
再看看蘇如雪,從小過的順風順水的她此刻卻顯得格外寒酸。
「你有那麼好心?」陳春花警惕道。
如意故作委屈狀,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在陳春花母女面前晃了晃,「二嬸,你不要嗎?不要我只好收起來咯,堂妹的這張臉呀,再過兩天膿包全破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喲。」
蘇如雪伸手就要接。
「嘿嘿。」如意卻將瓷瓶往懷里收了收,往後縮了縮。
陳春花雖說是鄉野村夫,可還是有些眼色的,她冷聲道︰「不要拐彎抹角,直接說條件。」
話不多說,如意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兩……
陳春花有些猶豫,看著女兒可望的眼神,忍痛道︰「好,就一百兩。」
「一百兩黃金。」如意斬釘截鐵道。
听罷,陳春花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罵出聲︰「蘇如意,你是不是瘋了?!」
讓她拿錢不如讓她直接去死!再說一百兩黃金啊,她去哪里弄來?
如意滿月復委屈,道︰「二嬸,我一片好心,你若是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麼還罵人呢?」
轉身同情的看著蘇如雪眨眨眼︰「妹妹,我還想幫你來著,但是二嬸不願意替你花錢,這事就難辦了。」
明知是挑撥,蘇如雪還是忍不住生氣,畢竟這是自己最後一絲希望,錯過之後她這張臉就沒救了,那以後她還怎麼做人?
她拉著陳春花的手︰「娘,我求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