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的慘叫聲不竄,蘇如雪顧不得細想自己臉上的難受,滿心都是母親被折彎的手指。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送去醫館還能不能治?
但一想到即將就要開始的刺繡大賽,蘇如雪又猶豫了,她不想因為陳春花的傷勢而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尤其是,她想到當日陳春花和老蘇家將她丟棄,她一個人一路走到京城所受到的苦難……那些苦難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值得她去信任。
「快,快送娘去找大夫,娘疼啊!」陳春花此時哪還有平日里的囂張跋扈,一張老臉上滿是淚痕,縱使她壓根就感受不到疼痛,可扭曲的弧度讓她產生了疼痛的幻覺。
「娘,你先忍一下,等女兒比賽結束了,這就送你去醫館。」蘇如雪撓了撓發癢發疼的臉說道。
「啥!?還要等你比賽結束?天殺的啊,那我的手指頭豈不是要廢了?」陳春花捶胸頓足道,卻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女兒臉上發生的異樣。
蘇如雪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要她放棄比賽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可是讓她在心儀男子面前放棄救治母親這種禽獸不如的行為,她也做不出來。
思來想去,她只能將腦筋動在了如意的身上。
「蘇如意,這禍是你闖出來的,我命令你快送我娘去醫館,她若是有個好歹,我爹和爺女乃不會放過你的。」蘇如雪咬著唇嬌滴滴的說道。
如意不屑的嗤了一聲,「憑什麼?她的死活跟我什麼關系?」
「你!要不是你讓人扭斷了我娘的手指,我何故要送她去醫館救治?」蘇如雪徹底將責任推了出去,手不受控制的再三撓了撓疼痛難忍的臉頰。
如意挑了挑眉,朝著周雲深看了過去,「你剛才可有听到我讓人動手教訓她們母女了?」
「未曾。」周雲深強忍住笑意道。
「听清楚了嗎?你可別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啊,再說這里這麼多人呢,誰是誰非大家自有定論。」如意毫不客氣的將皮球給踢了回去。
蘇如雪氣的肺都要炸了,可奈何當著周雲深的面她實在不好發作,只能跺了跺腳以表示心中的不滿。
如意噗嗤一笑,「要我說啊,你還真的應該帶著你娘親去趟醫館,一來給她看看手指,二來也好看看你的臉,就你現在這副尊容就不怕把路人給嚇到?」
「我的臉?」蘇如雪這才意識到臉上的不對勁,可奈何手邊沒有任何可以照臉的物件,只能著急的拉著陳春花,「娘,你給我看看我的臉怎麼了?」
原本還在吱哇亂叫的陳春花抬眼朝著女兒的臉上掃去,只瞧了這麼一眼頓時尖叫一聲,嚇得一直接坐在地上,險些就要昏死過去。
「如雪,你的臉……你的臉……」陳春花臉上懼意更濃,甚至都要忘記手上的疼痛。
「娘,我的臉怎麼了?」蘇如雪也著急了,雙手模了模自己的臉頰,這才發現整張臉是又腫又燙。
不過,也虧得她現在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否則的話鐵定要昏死過去,一張俏臉變得又紅又腫,跟街市上賣的死豬頭也沒什麼區別了。
見陳春花嚇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蘇如雪朝著周邊圍作一團看好戲的人沖了上去,「我的臉怎麼了?我的臉到底什麼了?」她滿是急切的問道。
可卻發現,一張臉不知是否因為腫脹的關系,她連做表情都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十分的疼痛。
眾人也是被她現在的樣子嚇得不輕,紛紛朝著後面躲閃,只有個別幾個小孩指著他又笑又叫,「小姑娘變豬頭,真是嚇死人!」
蘇如雪如受重創,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幾步,心中是又急又羞,礙于周雲深也站在一旁,她趕緊將袖子擋住了臉,慌慌張張的朝著人群沖了出去。
「跟娘一起去醫館,這比賽我們不參加了!」等陳春花回過神來,蘇如雪早就已經不知所蹤,只能順著她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臨走之前,她恨恨的回頭瞪了如意一眼,咬牙道,「若是我家如雪出了任何差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陳春花捧著折了的那只手,跌跌撞撞的也跟著離開。
看戲的人群見二人離開,也漸漸散去。
如意朝著蓮兒快步走去,直接一把將人攬進懷中。
「別怕,有大姐在,誰也不能再傷害你。」如意小聲安慰道。
再看一旁始終將蓮兒護在懷中的林靖軒,一張俊臉早就被陳春花母女給撓花了,若非如此蓮兒此時定是要破相。
看了一眼懷中的妹子,見她只是衣服和頭發被抓的有些凌亂,倒是沒有收到任何的傷害。
沖著林靖軒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如意幫著蓮兒整理了一下發絲和衣裳,「現在還能參加比賽嗎?要不然今年的比賽就算了,跟大姐回家去。」
看著收到了驚嚇的蓮兒,如意心疼的要命。
「我沒事,讓我稍微緩一下,我可以參加比賽的。」蓮兒倔強的說道。
事有輕重緩急,對蓮兒來說此刻沒有什麼比拿下刺繡大賽的冠軍,幫助大姐霓裳閣的生意更為重要了。
「好,那我去前面的茶鋪給你買一杯涼茶過來壓壓驚,你在這里等我。」如意交代了兩句,便將蓮兒交給了林靖軒。
對于她來說,眼前這個少年年紀雖小,卻願意用自己的安危來保護蓮兒,光是這一點就夠讓她安心的將妹妹交付給他了。
等如意和周雲深走後,蓮兒這才長長的吁了口氣,隨後走到了林靖軒的面前,有些抱歉的看著滿臉是抓傷的少年。
「剛才,多謝你了。」蓮兒感激道。
要不是他,今日她定少不了被陳春花母女一頓毒打,甚至到現在她還是心有余悸呢。
「蓮兒姑娘客氣了,我這也是看不過去罷了。」林靖軒拭了拭臉上的血漬卻是一臉的無所謂,「不過都是些小傷,不比掛心。」
越是這樣說,蓮兒的心里就越是過不去,她取出一塊自己繡的帕子塞到了少年的手中,「擦一下吧,看著怪疼的。」
林靖軒緊了緊手中的帕子,手底的柔軟讓他心中生出了一抹奇怪的感覺。
那股感覺強烈的告訴他從今往後,他都想要保護眼前的女孩,不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負,他要給她全世界最大的幸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