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寶扯了扯嘴角,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娘親再接來西南這里,不過,四哥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柳之墨要是同意的話,他就不會提出二選一的辦法了。
「輪不到他做主。」柳文明霸氣的敲了敲桌面,轉移了話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爹的意思是能接娘親來西南?
柳之寶的心里一陣暗喜,臉上也不免帶了一點出來,「爹,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文明給打斷,「你娘親的事情你不用理,我會解決的,接下來說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柳之寶哦了一聲,連忙收斂了表情,微垂著眼眸,大聲的說著自己的事情。
而完全不知情的柳之墨,在兩天後就收到了這麼一個消息,他抬眼看著心虛的模著鼻子的柳老頭,「這是……二伯父的主意?」
呵……二伯父真以為他是面團嗎?可以任由他拿捏?
柳老頭清了清嗓子,點頭說了一聲是,說完之後,他又連忙向柳之墨保證,說他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的。
在二兒子跟孫子之間做選擇,毫無疑問的,他肯定是選擇孫子的。
「嗯,謝謝爺爺。」柳之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椅把手,「要是……我不同意二伯父的主意呢?他將如何?」
不管怎麼樣,他是絕對不會同意讓鐘情毫發無傷的回去西南享福的。
要不然,他費盡心思的去查證據,就毫無意義了,也沒辦法幫小兒子報仇了。
柳老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捋了捋胡子,一不小心的就拔下了幾根,痛得他齜牙咧嘴,「嘶……要命……」
嘴角抽了抽,柳之墨覺得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沉重氣氛,被爺爺輕而易舉的就給破壞掉了。
「還能如何?他肯定是會找人對付你的。」柳老頭心疼的看了看手上的胡子,「不過墨兒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已經寫信去罵他了,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順便看看他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親爹放在眼里?」
他要是把他這個爹放在眼里的話,就不會出手去對付墨兒。
雖然很感動爺爺這麼偏幫他,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看到他夾在中間為難,更不願意看到他們父子兩人反目成仇。
柳之墨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潤了潤喉嚨,「爺爺,這件事情您就不要摻和了,免得二伯父埋怨您。」
「埋怨就埋怨,反正他也不敢當面罵我。」
要是他敢當面罵他的話,他一準打斷那個不孝子的腿。
「爺爺……」柳之墨無奈的喊了一聲,「听我的,這件事情您暫時就不要參與了,等我真需要您幫忙的時候,再去找您幫忙,好不好?」
說實話,他是完全不害怕二伯父的,更不害怕他對他使手段。
因為他的能力也沒那麼差,不會輕易的被他弄倒的,所以到最後,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見孫子這麼堅持,柳老頭就不再勉強,他點頭嗯了一聲,又再三叮囑柳之墨,他搞不定的時候一定要來找他,不要一個人硬扛著。
孫子從小就經歷了各種磨難,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他是真的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二兒子弄得失去這一切。
柳之墨連連點著頭說好,他會的,讓他放一萬個心。
他不會那麼愚蠢的,知道自己在斗不過二伯父的時候,還不找人幫忙。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知道嗎?」
「知道知道……」
柳老頭滿意的頷了頷首,他撐著椅把手站了起來,笑呵呵的問︰「小小他們呢?在家里吧?」
他想他的重孫女跟重孫子們了,想去跟他們好好的玩一玩。
「不在。」柳之墨搖頭,「師公帶他們出去逛街了。」
這幾天,師公寵他們寵得厲害,不管他們想要干什麼,都縱著他們。
這不,今天那幾個小家伙說要去逛街,師公就巴巴的帶他們去了。
「什麼?他們去逛街了?」柳老頭的眼楮突地瞪大,眼里帶著不滿,「駱老頭真的是太奸詐了,竟然偷偷的帶小小他們去逛街了,不行,我得找他們去。」
說完,也不等柳之墨應聲,轉身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柳之墨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小孩就是老小孩,一個比一個幼稚。
不過,只要他們過得開心快樂就好,其他的事情,他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想到這里,他也跟著站了起來,想去做一些準備。
明知道二伯父要對付他,他還不去做準備的話,就真的是狂妄自大了。
如此就過了幾天,無論他是在朝廷上,還是在工作上,都有人有意無意的針對他。
不用想,這些人當中肯定是有鐘康平父子倆的,但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明顯,就是時不時的惡心惡心他而已。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覺得更加的煩人。
既然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他也開始動用手段反擊回去。
這一切全被皇上看在了眼里,這天在下朝之後,他特意留下了柳之墨,笑著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抬頭飛快的看了皇上一眼,柳之墨搖了搖頭,「回皇上,微臣最近沒什麼煩心事。」
就算他有煩心事,也不會跟皇上說的。
「愛卿,朕的眼楮還沒瞎,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你跟鐘愛卿之間的波濤暗涌呢?」
皇上背靠著龍椅,抬起手輕輕地捋著胡子,也不再跟柳之墨拐彎抹角,「你們是因為柳二夫人的事情吧?」
他這句話也就是在告訴柳之墨,他是知道鐘情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不用再隱瞞他。
一听,柳之墨就知道皇上的意思了,他在心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垂下眼瞼,態度恭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話一說完,皇上的臉色就嚴肅了起來,「柳二夫人她真的對包子下了手?」
愛屋及烏……他喜歡柳之墨這個年輕人,自然也喜歡他的孩子們,特別是完全不害怕他的小小,那個古靈驚怪的小家伙。
「微臣要是沒有證據的話,怎麼可能會把她送進大牢里?」
沉默了片刻,皇上再次開口︰「你二伯父那邊是什麼想法?」
「二伯父他想直接把二伯母接回西南去。」柳之墨說到這里,神情就冷了冷,「對他的這個提議,我是不同意的。」
他要是站在柳之墨的那個位置,他也不可能會輕易放過傷害他孩子的人的,也十分的理解他的心情。
皇上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問柳之墨是什麼想法?
要是他的想法不過分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幫一幫他。
柳之墨吸了一口氣,條理清晰的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也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就這麼平靜的說了出來。
皇上听完後,直接就說送柳二夫人去寺廟呆著。
柳文明也是他的愛將,還正在幫他守護著西南那邊的屏障,他也不可能太過寒他的心的。
所以就只能在三項選擇中,選擇一個不是太過分,又能懲罰鐘情的選項。
這本來就是他們原先的決定,皇上也只是幫他們撥正回來而已。
柳之墨抬起手向皇上拱了拱,恭敬的說了一聲謝皇上。
擺了擺手,皇上不怎麼在意的說他會親自下這個聖旨的,就當柳二夫人是去寺廟為西南的百姓們祈福,如此一來,她的事情也不會連累到柳將軍他們。
他這麼做也算是公平公正了,要是柳文明還不滿意的話,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如此……甚好。」
他除了能說好,也沒別的好說的了。
皇上見柳之墨這麼識相,他滿意的頷了頷首,又叮囑了他幾句,才讓他離開。
等柳之墨回到家里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李清靈。
听罷,李清靈撇了撇嘴角,「她真的是走了狗屎運。」
這麼一來,她不但不會名聲受損,還會博得一個好名聲。
想想還挺嘔的,但也沒辦法,皇上下的聖旨,誰敢反抗?
柳之墨伸手撫開她皺著的眉頭,笑著安慰她說沒事,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這輩子都不會再讓鐘情出來的,會讓她在寺廟里待一輩子的。
要知道,鐘情前半輩子就沒吃過苦,後半輩子在清貧的寺廟里度過,可想而知,她會多痛苦。
李清靈想想也是,隨即就放下了心里的那一點不甘,翹著嘴角說︰「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接下來我又得要忙小硯跟小風成親的事情了。」
他們成親的時間是越來越近了,她再不抓緊時間搞,就要來不及了。
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柳之墨說了一聲辛苦了。
他天天要上朝,也沒辦法幫娘子分擔,就只能辛苦她了。
「有柔兒跟寧兒幫我,也沒覺得有多辛苦。」李清靈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家里的孩子一下子長大了,要成親生子了,心里有一點小惆悵。」
她都還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小時候的模樣,現在一轉眼就長大了,就要成親生子了,時間啊,過得真的是太快了。
「習慣了就好,孩子們終究是會長大的,是會離我們遠去的,到最後,也就只有我一個人陪著你,所以……」柳之墨湊到她面前,對她眨了眨眼楮,「娘子你要對我好,知道嗎?」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李清靈反駁,「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你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