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老頭跟薛老頭心塞的神情,陸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他在柳家呆了兩個時辰,才離開。
一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家娘子說了這件事。
陸老夫人有點猶豫的開口,說她的身體不好,能去得了嗎?
「怎麼去不了,路上慢慢走就是了。」陸老爺子輕聲的安撫著陸老夫人,「你這輩子跟著我受苦了,咱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帶你到處走一走,多見見別處的風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陸老夫人拍了拍陸老爺子的手,嗔了他一眼說,說什麼呢?她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他。
雖然苦了十幾年,但她心里是覺得幸福,滿足的。
他身邊沒有別的女人,此生只得她一人,這麼好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像她以往的姐妹,表面看起來是幸福的,內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淚水?
丈夫身邊那麼多女人,生活上過得再富足,內心里也是寂寥的。
他們陸家的生活雖是清貧了點,但是內心很富足,很幸福。
要不是當年…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當年的冤事,她連忙甩了甩頭,過去的事情不好再想了,省得自己痛苦,身邊人也跟著痛苦。
快兩只腳踏進黃土的人,心寬快樂的過,比什麼都好。
陸老爺子在自家娘子面前,最是溫柔,他笑了笑說,「我是積了幾輩子的福,這輩子才能娶到你。」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當年出事,她能對他不離不棄,他心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愛意。
要不是有她在身邊,恐怕他也渡不過最艱難的那十幾年。
他伸手握著她的手,柔聲的勸她,跟他一起出去走走。
余生不長,多去走走,多去見見,才不會留下遺憾。
看了他一眼,陸老夫人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好。
既然他想去,那她就陪他去。
听到她的回答聲,陸老爺子咧嘴笑了笑,晚上吃飯時,把他們的決定跟兒子兒媳婦說了一聲。
兒子皺著眉頭,不怎麼同意他們去。
他覺得爹娘的年紀這麼大了,不好再奔波。
「對啊,爹娘,你們要是在外頭出了事怎麼辦?我們不在身邊,想幫也幫不了你們。」兒媳婦也很是擔憂的開口,心里也不同意他們出去。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說,能出什麼事?我們是跟著墨兒一起走的,不會有事的。
「爹…」
「不用再勸了,我跟你娘決定好了。」打斷兒子的話,陸老爺子的態度很堅決,「我跟你娘也沒幾年了,我帶她出去走走,見見別處的風景,才算對得起她。」
知道陸老爺子一旦決定好的事情,誰也更改不了的,兒子跟兒媳婦微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等柳之墨他們次日上門看望他們時,陸老爺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們。
柳之墨他們听了,開心的不得了,讓兩老放心,他們可以慢慢的趕回去,多看看路上的風景。
陸老夫人的身子不好太顛簸,得要慢慢走。
「墨兒不用趕緊回去嗎?」陸老夫人擔心的問,「你們不用遷就我們,我們自己去也可以的。」
柳之墨搖了搖頭說,不用,寧化縣沒有什麼大事,馬縣丞可以搞得定,他可以陪著他們慢慢走。
「那就好。」她就怕會耽誤了外孫子的事情。
陸老爺子問柳之墨什麼時候走?
柳之墨說等他大哥成親後的第三天就離開。
皇上給他的假期也不是很長,在京城逗留不了很久。
「行,我們會提前收拾好東西等你們的。」
「好…」
…
轉眼間到了柳之昊成親這天,柳之昊穿著一身大紅袍,習慣冷著臉的他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來。
此次隨他去接親的也有柳之墨,他看了一眼比他還俊俏的柳之墨,抿了抿嘴,覺得柳之墨一定會搶走他作為新郎的風采的。
「怎麼了?」感受到他奇怪的一眼,柳之墨疑惑的反問他。
「沒事。」
他這話一落,柳之延就嘿嘿的笑了一聲,「四哥,大哥一定是怕你搶走了他作為新郎的風采。」誰叫四哥比大哥長得還俊俏,能不吸引女子的眼光嗎?
「…」
個大嘴巴,柳之昊瞟了一眼柳之延,自信的挺了挺胸膛說,他長得也不差。
一看他偉岸的身軀,就比四弟這種白斬雞來的吸引人。
「你黑…」
柳之墨默默的後退了兩步,離作死的柳之延遠一點,他瞎說什麼大實話,不怕大哥掐死他嗎?
感受到大哥殺人般的眼神,柳之延才後知後覺的捂住了嘴巴,搖著頭說,他開玩笑的。
「是嗎?」柳之昊往前走了一步,嚇得柳之延又退了兩步,大哥太可怕了,他要不要逃走?
「爹爹…」
听到小人兒的聲音,柳之延仿佛听到了天籟之音,連忙跑出去,把穿著一身紅裙子的小人兒抱了起來,「寶貝兒,你來了?」來的真及時。
小人兒奇怪的看了一眼柳之延,她怎麼感覺六叔叔好像松了一口大氣呢?
「六叔叔,你很熱嗎?」額頭上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她掏出小手帕幫他擦了擦,把柳之延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謝謝寶貝兒。」真想把寶貝兒留下來,天天陪著她玩。
把手帕子輕輕地疊好,小人兒搖了搖頭,轉眼看到一身紅袍的柳之昊,眼楮亮了亮,「大伯父,你真好看。」
小人兒這話,取悅了柳之昊,他伸手把小人兒從柳之延的懷中抱了過來,親了一下小人兒的臉蛋,夸她也很漂亮。
小人兒笑眯眯的扯了扯紅裙子,說出了她的目的,「大伯父,我可以跟你去接新娘子嗎?」听說接新娘子很好玩的,她想去瞧瞧。
腦袋一轉,柳之昊二話不說的點頭說,可以。
到時候,四弟抱著小小,彰顯出了他的身份,也就沒多人會看著他了。
小人兒不知道她大伯父心里的彎彎繞繞,只知道她能跟著大伯父一起去接新娘子,開心的親了好幾口大伯父。
這讓她親爹看得心酸的不得了,叫了她一聲,朝她張開了手。
柳之昊轉了轉身子,不想把小人兒遞給柳之墨,想再抱一抱。
「大哥,時辰已到,要出門接新娘子了。」柳之墨淡定的甩出一句話。
「…」
又親了一口小人兒,柳之昊依依不舍的把小人兒放回到柳之墨的懷里,整了整衣袍,大手一揮,「走,接新娘子去。」想到蕭潤雪,他的心里火熱一片,恨不得把她…
咳咳…不能想不能想…等晚上在想…
不,晚上不是想了,而是…
柳之延輕輕地捅了一下柳之墨,小聲的說,四哥,你看大哥一身的騷氣…
「六叔叔,什麼叫一身的騷氣?」
抱著自家爹爹脖子的小人兒,听到柳之延的話,好奇的問著。
柳之昊回頭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柳之延,看他跟小人兒怎麼解釋?誰叫他在他背後說壞話的?
身子一僵,柳之延心里哀嚎,他怎麼能忽略了小小的存在呢?
要知道,對于小小的問題,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回答的,不能隨意的敷衍她,誤導她的,否則…
「四哥…」他求助般的看向柳之墨,想讓他幫他解釋一下。
殊不知,柳之墨不但不幫他,還落井下石,「我也想知道,麻煩六弟你解釋解釋。」誰叫他在小小面前胡說八道的,該…
完蛋了…
「就是…就是…」柳之延快把自己的頭發揪光了,「就是一身喜氣的意思,對,就是這樣。」
「哦…小小明白了…」
看小人兒點了點小腦子,柳之延悄悄的呼了一口氣,可小人兒下一句話,卻讓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六叔叔一身的騷氣…」
「咳咳咳…」
天啊,他錯了…柳之延咳得驚天動地,柳之昊翹著嘴角,忍不住大笑起來。
柳府的下人听到柳之昊的笑聲,皆以為他是因成親之事,才開心的的哈哈大笑的。
「爹爹,六叔叔是生病了嗎?」小人兒擔憂的看著柳之延,「要不要叫太姥爺給六叔叔扎幾針?」
柳之墨一臉正經的點了點頭,說等迎親回來,就讓太姥爺給六叔叔扎幾針。
小人兒嗯嗯的點著頭,又安慰柳之延,讓他不用怕,扎針不怎麼痛的。
此刻的柳之延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呀!
柳之昊看好戲般的看了他一眼,活該,讓他亂說話,亂教壞小孩子。
「小小不用擔心,六叔叔沒生病,方才是喉嚨有點癢,咳兩聲就好了。」
「真的沒生病嗎?」
「真的…」
小人兒不怎麼相信的伸著小爪子,模了模柳之延的額頭,又模了模自己的額頭,覺得是不怎麼熱,才點了點頭說,沒生病就好,要是生病了就要找太姥爺扎針,吃藥。
被小人兒這麼關心的,柳之延感動的差點熱淚盈眶,他看著柳之墨說,如果小人兒是他的女兒就好了。
話落,就被柳之墨踹了他一腳,冷笑了一聲說,你想得倒美。
還想搶他的女兒,沒門兒,別說沒門了,連窗也沒有。
太狠了,四哥太狠了。
柳之延嘶的一聲,抱著腳在原地抽了好幾口冷氣,哀怨的看著柳之墨的背影。
小小看到他搞笑的模樣,樂得咯咯笑了起來,對他招著小爪子,讓他快點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