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請問您是哪位?」這是路遠接電話時慣用的客套話。
對方哼了一聲說︰「我的聲音听不出來嗎?趕緊開車來接我,我8:00上飛機,10點從省城下飛機,你10點以前必須到,知道嗎?」
「哇,領導,說話這麼霸氣,你不是擔心別人知道咱倆的關系對你不利嗎?現在不怕啦?」
「怕個屁,我想開啦,管他的,我現在就想見到你,你住的地方離省城有多遠?」
「不太遠,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吧。」路遠實話實說。
「這樣可以,如果太遠的話,你干脆在省城開個房間怎麼樣?」
對方說完嘻嘻的笑了。
路遠同學能理解這丫笑聲背後的內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家伙想自己了。
不過以對方的身份,她不能輕易的說出來,自己更不能說出來,所以他哈哈笑著裝糊涂︰
「開房間干嘛?你昨晚沒睡好哇?在飛機上不能睡嗎?」
「嘻嘻,虧你想的出來,一個人睡起來有勁嗎?如果有,我費那麼大的勁跑南方來干嘛?」
對方說完忍不住又笑了,是一種羞澀的笑,路遠同學也笑了,他的是一種豪放的笑。
「笑什麼笑?我馬上上飛機了,趕緊開車來接我,遲到了什麼後果自己想。」
趙小秋說完掛斷了電話,這邊路遠掛了電話之後,抓起車鑰匙哼著歌兒出了門。
南方的省城,從改革開放之後,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向前發展。
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公路越來越寬,城市越來越繁華,各種物資琳瑯滿目。
工業區里機器轟鳴,公路兩邊大興土木,給人一種熱火朝天的景象。
路遠站在偌大的火車站外面,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終于看見趙小秋拉著箱子出來了,趕緊向她招手。
看見了路遠,趙小秋臉上也有了喜色,拉著自己的小型行李箱,快步的走了過來。
兩人見面,眼神里面的內容都很豐富,尤其是趙小秋,此刻的她有一種干柴踫見烈火的感覺。
所以心里慌慌的,俏臉也有些發燙,整個看起來眼神迷離,小臉嬌羞,一副深情款款的小模樣。
路遠把她的行李箱接過來,趙小秋直接過來挽著他的手臂,那模樣就像一對小情侶。
「干嘛,大庭廣眾之下?別人看見不好。」路遠故意逗某人能玩兒。
身邊有伊人相伴,淡淡的女人馨香撲面而來,目光所及,美人如玉,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兩人來到路遠停車的地方,路遠把趙曉秋的行李箱放到貨箱里,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讓趙小秋坐副駕駛,趙小秋嘟著小嘴兒問道︰「你沒開房間呀?」
「開,開開什麼玩笑?一個多小時的車很快就到了。」路遠沖某人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正經的笑道︰「省城酒店客房很貴的。」
「誰讓你去酒店,隨便找家旅館不行嗎?」趙小秋俏臉紅紅的嗔道。
見某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完全跟自己的身份不付,路遠懷疑這家伙是怎麼坐上這麼高的位置的?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女人嗎?他下意識地打量著趙少秋,哼哼道︰「如果是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我信,又是女人,怎麼?」
「女人就不能說對吧?典型的男尊女卑,大男子主義。
你知道嗎?現在提倡男女平等,我就是要打破這種樊籬。」
趙曉秋霸氣的揮了一下手。
路遠扭開離合器,腳踏油門兒,把車開了出去,在機場旁邊的公路轉了兩圈兒,拐上了國道。
兩人一時無話,路遠專注的開著自己的車。
當時南方的路已經修成了水泥路,路很寬,但是車輛太多,開著車不能大意。
路遠不出聲,趙小秋卻等不及了,一副嬌羞模樣的樣子,哼哼道︰「我以為我放下自己的自尊,把自己弄成你喜歡的女人模樣,你就會記住我。
沒想到你壓根兒沒把我當回事,你說我干嘛要這麼賤?」
「領導,不至于吧?我有嗎?」路遠輕飄飄的飄樓某人一眼,卻發現她眼楮紅紅的,似乎很委屈的樣子。
趕緊又說道︰「別這樣好不好?不讓我打電話的是你,我記不住的也是你,你到底要讓我怎麼辦?」
「我不怪你,我就是很後悔,也下不了決心,我真想不干什麼領導了,就在你廠里當老板娘,只要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趙曉秋絮絮叨叨的說著,路遠忽然意識到,這家千里迢迢的跑過來找自己,一副恨嫁的模樣。
還要把自己自貶到凡塵,肯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不然她不會這樣,記得剛上任的時候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那時候的她意氣風發,大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架勢。
可今天是怎麼啦?
這麼想著路遠,小心翼翼的問道︰「白雪公主,是不是在工作中遇上了什麼煩心事?還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呀!」
路遠本來只是懷疑,然後隨便又問,沒想對方差點兒哭出聲來。
想想一個正廳,需要受多大的委屈才能有這種心態?
後來在路遠同學循循善誘和慢慢的開導下,趙小秋終于說出了實情。
原來因為一項市政工程不合格,這項工程是前任開始弄,然後她接手完工的。
所以前任沒事,她挨批評,而且是很重的批評,差點兒就受到影響。
所以她感覺很委屈,有一種想撂挑子的心態。
這也讓路遠同學明白,什麼飯都不好吃呀!
于是她有些心痛的說,「這對你確實有些不公平,不過干你們這一行的,本來就要心態好,受委屈很正常啊!」
「正常個屁!還是你干私營企業安逸,除了你罵人,沒有別人敢罵你,我干脆辭職當老板算了。」
趙小秋這會說話,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路遠沒在意,他覺得這丫受點兒委屈就是這樣。
女人畢竟是女人,內心還是不夠強大呀,還遠沒有達到水火不侵的地步。
不過怕趙小秋意氣用事,他還是邊開著車邊勸道︰「算了吧,出來玩兩天,回去就沒事了,有什麼委屈你沖我來,我就是你的出氣筒。」
這時候的路遠也能理解剛剛下飛機某人說出的那番話,一個人在委曲至極,極其壓抑的情況下,想點兒極端的事,說點兒極端的話,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