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虛弱的躺在床上,顧星河往她嘴里喂入一勺熱湯。
蘇蔓扭開臉,堅決不喝。
顧星河耐著性子把她的臉掰過來,繼續給她喂湯。
蘇蔓因此嗆到,顧星河趕緊把她扶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蘇蔓試圖推開他,可惜雙手餓的無力,使不上勁。
「你4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我只能給你注射營養劑了。」顧星河看著她,「大不了,我可以把你綁起來,然後給你灌流食,但這樣會讓你很難受,我勸你還是乖乖配合,把這碗湯喝了吧。」
湯匙再次伸到她嘴邊。
蘇蔓絕望的看著他,她用絕食都無法打動他,難道說,她注定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外面的雪地發出一陣聲響,顧星河放下湯碗,走了出去。
他推開窗戶,上空飛過一架直升機,雪地上躺著一只大箱子。
顧星河把這箱子搬回屋里,打開一看,里面裝滿了食物,還有一套替換衣物。
衣物是夏裝的,很單薄。
蘇蔓透過房間門看著這一切,原來如此,顧星河跟外界約定好,每隔一段時間就讓直升機過來空投食物,這樣,兩人就能在這里住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顧星河拿著一罐軟糖進來,「姐姐,不想吃正餐的話,吃點零食也好啊。」
他坐在床邊,把軟糖罐子打開。
蘇蔓冷眼瞧他,「你看我有心情吃軟糖嗎?」
顧星河擠出一個笑容,「姐姐現在一定很討厭我,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等,假設我們要在這里相處十年,姐姐身邊就只有我作伴,到那時,你未必還討厭得起來。」
蘇蔓幾乎要啞然失笑,十年?
她連十天都快堅持不下去。
顧星河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紅繩,輕輕系到蘇蔓手上。
蘇蔓有些驚訝,「這是什麼?」
「姐姐忘記了?這是姐姐給我的幸運手繩,你說過,這根手繩可以保護我,現在我把手繩還給你,我把我所有的幸運都轉給你,總有一天,你能開心起來的。」
「星河,你既然那麼喜歡我,為什麼不能讓我跟我家人團聚?」
顧星河的眼神深邃得如同黑夜,令人看不穿他的心思,「家人這種東西,是可以從無到有的,你和陸裴可以組建一個家庭,你跟我也可以組建一個家庭。」
蘇蔓看著手上的紅繩,「你真的很珍惜我給你的東西,可惜你的珍惜,你的愛,你的喜歡,全都用錯了地方。」
顧星河搖頭,「我還能怎麼辦呢?我要是用正常的方式來追求你,根本沒有機會,我把你困在這里,是被逼的。我不這麼做,永遠沒辦法跟你在一起。」
他握住蘇蔓的手,「但你不必害怕,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做出最後一步。」
蘇蔓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但是……男人這種生物,今天許下的承諾,明天未必還能兌現。
他可以一年兩年不踫她,但他能做到十年都不踫她嗎?
這座雪山看上去似乎永遠不會融雪,蘇蔓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她忽然回頭看向顧星河,「我想吃炸雞,你能弄嗎?」
顧星河先是一愣,隨即興奮的起身,「我當然能!這屋里有菜譜,我去翻翻看!」
他興沖沖的跑出去,仿佛能為蘇蔓做飯便是世上最快樂的事。
蘇蔓終于有胃口,她注定要求吃炸雞,肯定是她想開了。
顧星河忙活了很久,最終從油鍋里撈出一坨坨黑不溜秋的東西。
他雖然對廚藝很有天賦,大部分菜式學一遍就會,但是這次他還是失手了。
蘇蔓冷不防的從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這些焦黑的炸雞,忍不住笑了笑。
顧星河正要倒掉,打算重新再做。
蘇蔓阻止了他,「我嘗嘗再說吧。」
她坐在餐桌旁,手指打顫,她已經餓的連手指都使不上勁。
但她還是撿起了一只炸雞,咬了一口,肉炸的太干了,而且很苦。
蘇蔓嚼了嚼,咽了下去,對他露出一個笑容,「還行,也沒很難吃。」
「姐姐,你不必這麼給我面子,我重新再做吧。」
「真的不用,這是你第一次做炸雞給我吃,一份心意,不要浪費。」蘇蔓大口大口的嚼著這些焦黑的雞肉。
顧星河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吃完肉後,蘇蔓多少恢復了些許力氣。
她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干淨的衣服。
顧星河在客廳里正襟危坐的,仿佛就是專門等著她洗澡出來。
蘇蔓走過去,「我們來看電影吧。」
蘇蔓打開電視機,換台到電影頻道,上面正好在放一部愛情片,蘇蔓坐在雙人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墊子,「你過來這邊坐,我們一起看。」
顧星河遲疑了兩秒。
蘇蔓笑出聲,「害怕我偷襲你啊?」
顧星河當即起身,坐到她身邊。
蘇蔓挽住他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顧星河整個人都僵住,蘇蔓這反差也太大了。
半小時前她還在鬧絕食,現在卻突然親昵的挽著他看起了電影。
蘇蔓說︰「我沒有勾'引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陸裴,你代替他一下,好嗎?」
顧星河听到這話,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蘇蔓對他這麼親密,原來是把他當成了陸裴。
顧星河輕輕的伸開手臂,攬住她,「就把我當成他吧,我不介意。」
淪為另一個男人的代替品,他怎會不介意,但他也只能這麼說。
蘇蔓依偎著他,看完了一整部電影。
看到最後,蘇蔓直打呵欠。
她勾住他的脖子,「裴哥哥,抱我回房間睡覺。」
突兀的听到「裴哥哥」三個字,顧星河氣得青筋暴起,但他強忍下這口氣,打橫抱起蘇蔓。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蘇蔓。
蘇蔓拽住他的衣角,「裴哥哥,今晚一起睡吧?睡我身邊,好嗎?」
顧星河瞪著她,「姐姐,差不多得了,我不是陸裴。」
「你不是不介意嗎?」蘇蔓立即沉下臉,「什麼愛我,連為我假扮一下別人都不肯,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顧星河皺眉,心里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妥協。
他躺到蘇蔓身邊,蘇蔓抱住他,把他當成抱枕一樣摟著。
「抱著裴哥哥睡覺就是舒服,在家里的時候,裴哥哥總是遷就著我,被我抱住以後,只要我不翻身,你也不翻身,好幾次把你手臂都壓麻了,你也不抱怨。裴哥哥對我真的很好。」
蘇蔓往顧星河胸口蹭了蹭。
顧星河听著這些話,拳頭在被窩里緊緊握住,嫉妒像火焰一樣在他血管里燃燒。
他以為他可以不在乎的,但是,听到蘇蔓在他面前細致的描述著她和陸裴相處的一舉一動時,他的心就像被刀子一次又一次的扎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