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笑了笑,「也許是因為你太愛他,所以你才不想連累他。」
正是如此。
顧星河接著補充︰「但我也知道,你其實不想依賴任何人。這樣吧,就當我借錢給你,然後我再算上利息,等你以後手頭寬裕了,再還我。」
顧星河加上利息兩個字,就是為了維護蘇蔓的自尊心。
蘇蔓這下果然不再拒絕,「當你願意受利息,那你就跟普通的借錢公司差不多。我可以跟你借錢,讓你賺點利息,我也不會覺得吃虧。」
其實蘇蔓一開始就想好要借錢,只是沒想到顧星河會主動過來借錢給她。
蘇蔓遠遠的就看到陸裴的車子開了回來,她趕緊讓顧星河離開。
顧星河笑了一下,「姐姐,你越是這樣緊張,反而會讓他起疑心。」
陸裴的車子轉眼已經到了路邊,他下車來,怒瞪著顧星河。
顧星河平靜的對蘇蔓說︰「那我先走了。」
陸裴一把揪住蘇蔓的手,把她往屋里帶。
蘇蔓被他掐的生疼,陸裴注意到後,這才稍微松懈了力氣。
他醋意十足的說︰「你跟顧星河聊什麼了?」
蘇蔓說︰「就敘敘舊而已。」
「你要懂得避嫌,你現在可是已婚的女人。」
「你跟瑜熙柔之間怎麼就不懂得避嫌?你這個已婚的男人。」蘇蔓毫不客氣的對嗆。
「別提她了!」陸裴覺得掃興,「顧星河心術不正,你得防著他!」
「你至今還覺得他操控了宣如意去殺人?」
「可不是麼,他不僅操控了宣如意,他甚至還想借宣如意的手來殺你,也就你又單純,又傻,又蠢,又好騙,他才能在你面前瞞天過海!」
被他這麼一番嫌棄,蘇蔓倍感委屈。
「既然我這麼傻,那你還跟我在一起?」
陸裴走近她一步,托起她的下巴,「我肯定是中了你的邪了,你當初在我酒杯里下的就不是藥,是一個咒語。」
蘇蔓臉頰紅紅的。
他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好吧,除了相信你,我還能怎樣呢?」
陸裴也就只能吃干醋,他總不能像以往那樣,把她囚禁在房間里。
他已經意識到,越是限制她,蘇蔓反而跑得越遠,還不如松開手,讓她自由的活著。
她如果真心愛他,真心想待在他身邊,想跟他一起經營一個家庭,她是絕對不會在原則上犯錯誤的。
蘇蔓點了點他的鼻子,「那你跟瑜熙柔也要保持距離。」
陸裴幾乎要啞然失笑,「誰瞧得上她啊!」
蘇蔓眯眼,「是嗎?這可是你說的,別讓我逮到你的馬腳。」
「你放心,我沒有馬腳。」陸裴壞笑著,「倒是有第三只腳。」
蘇蔓捶了他一下,「果然年紀大了,說話老油膩了。」
陸裴怪委屈的,他還不到30呢,她就嫌他年紀大?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蘇蔓有些驚慌失措。
「你干什麼呢!」
「我要向你證明我還年輕!」陸裴朝屋里跑去。
「壞人,不行啊。」
陸裴在她耳邊低語,「夫妻間的游戲又不只有那一種。」
蘇蔓害羞的快要在他懷里燒開,這家伙,在人前那麼禁欲,在家里卻這麼的不正經。
第二天,顧星河的錢到賬了,她立即把這筆錢轉給了周明俊。
她正等著周明俊的回復,顧星河忽然打來電話,「蔓蔓,你身邊有電腦嗎?」
「怎麼了?」
「你趕緊打開電腦,去我說的那個網站看一下直播。」
蘇蔓來到陸裴的書房,打開陸裴的筆記本電腦,點入顧星河說的那個網站。
在一個直播間里,瑜熙柔正在公開拍賣一組設計稿。
蘇蔓震驚不已。
「姐姐,我剛剛才看到這個直播,我發現這個瑜熙柔手里的這些設計稿,風格上很像是你的作品,我覺得很疑惑,所以立即打電話讓你看看。」
「這些確實就是我的作品!」蘇蔓激動的幾乎想砸電腦。
這些設計稿不就是她畫給周明俊的那些設計稿嗎!
居然沒被火災燒掉,而是被瑜熙柔給藏了起來?
「星河,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直播間的?」
「你看看觀看人數,已經突破3千萬了,全網都在熱議這個直播間,我不想發現都難。」
蘇蔓看了一眼視頻左下角,觀看人數越來越多。
「她拍賣出去多少張了?」
顧星河淡然的說︰「她一直在吹噓這些設計稿是她自己畫的,畫的有多麼辛苦,還沒開始開拍,估計也快了。」
蘇蔓仔細听了一下,果然如此,瑜熙柔對著鏡頭大言不慚的說這些設計稿都是她熬夜畫出來的。
「那些明明是我畫的!」蘇蔓現在反應了過來,「難道說,設計室是她放火燒掉的?她先把我的畫稿偷出來,然後一把火燒掉那些已經做出來的衣服,讓我和周導演的合約失效,這樣,她就能正大光明的把這些設計稿轉賣掉了。」
顧星河平靜的說︰「很有可能,你現在要關心的不是這個,你得把設計稿拍賣回來才行。」
「這些是我的設計稿,我憑什麼要拿錢買回來?!她應該原原本本還給我才對!這個直播間的位置在哪里?!」
顧星河說︰「這個一時間查不到,姐姐,她現在要開始拍賣了,你要是錯過喊價,讓別人拍走,就更難要回來了。」
蘇蔓咬咬牙。
設計稿底部都簽署著瑜熙柔的大名,按照法律規定,這些畫就屬于瑜熙柔。
瑜熙柔完全有資格把它們拿去拍賣,蘇蔓要想通過正常的途徑要回來,起碼要打好幾年的官司。
在打官司之前,還是得先阻止這些設計稿被其他人拍走。
瑜熙柔開始喊價第一幅,一開口就是300萬起跳,真是獅子大開口。
蘇蔓本人都不好意思開這麼高的價格。
瑜熙柔現在是動用了營銷的力量,抬高了這些設計稿的價格。
直播間里有不少留言,嘲諷她開價太高。
瑜熙柔看到這些留言,依舊鎮定自若,「這些畫稿險些在火場里燒毀,但幸好有我把它們提前拿了出來,本來是要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的東西,但它們依然頑強的保留了下來。這些畫稿上帶著死里逃生的運氣,我認為它們值得這種高價,誰要是拍了它,且不說藝術價值,就這沾一沾這運氣,保平安,保發財,都是穩賺不賠的,這可比供什麼觀音和佛像要靈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