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說︰「陸裴,你做人別太過分。」
陸裴捂住腦袋,頭疼得厲害,他記得自己在酒吧只喝了一杯而已,怎麼會醉成這樣?
蘇蔓說︰「今晚你別回房了,我不喜歡跟渾身酒氣的死酒鬼睡一塊兒!」
陸裴很郁悶,這里可是他家,這地盤有他說了算,她居然不準他進房睡?
陸裴正要抗議,莫名被她臉上的盛怒給震住。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蘇蔓這麼凶,他到底做錯什麼了?
他剛才醉茫茫的,加上被涼水一潑,大腦記憶一下斷片了。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酒吧回來的。
蘇蔓一語不發的回到房里,把房門反鎖,氣鼓鼓的躺在床上。
陸裴把瑜熙柔擁入懷中的那一畫面,不斷的在她眼前重放。
蘇蔓氣得半死,一晚上都沒能睡好。
第二天,她坐在餐桌旁,沒什麼胃口。
宣佩佩看到後,很擔心,「蔓蔓?生病了?」
蘇蔓一語不發。
陸裴洗了個澡,從樓上下來,坐到餐桌旁邊。
一看到他入坐,蘇蔓當即起身,「我不吃了,我有點事情要忙。」
陸裴臉色一僵,看到他就走?蘇蔓也太不給面子。
蘇蔓離開後,宣佩佩試探的問︰「你們兩個吵架了?」
陸裴嘆氣,「我昨晚喝酒了,比平時晚了點回來。」
「不僅如此吧,你還對一個女人摟摟抱抱的。」
昨晚上,宣佩佩也听到了客廳里的動靜,于是出來看了一眼。
陸裴很震驚,「什麼女人?」
宣佩佩說︰「你居然不知道?那個……蔓蔓的合伙人叫什麼名字來著?就是我在設計室見到那個……」
「瑜熙柔。」
「對,就是她,是她送你回來的,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把你扶到沙發上,你還拽著不讓她走,還抱著她說了些……不得體的話。」宣佩佩是個大家閨秀,措辭非常的克制。
陸裴听到這里,簡直要無地自容,被自己的丈母娘撞見這一幕,也太尷尬。
陸裴這才反應過來,昨晚他肯定是把瑜熙柔給認錯成蘇蔓了,這兩人發型太像,他喝醉後,直接把這兩人給混淆了,就像上次他發燒時把瑜熙柔給認錯一樣。
陸裴忽然懷疑,瑜熙柔處處都在模仿著蘇蔓的著裝和打扮,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混淆的?
可是,瑜熙柔看上去是一個很直爽,毫無心機的女人,她真的會做出這麼細思極恐的事來嗎?
陸裴心情復雜,想起蘇蔓沒吃早餐就出去,不放心,當即起身跟上。
蘇蔓本就貧血,加上現在懷孕,不吃早餐,低血糖怎麼辦。
陸裴讓梁媽把早餐打包好,然後驅車趕到設計室樓下。
從電梯出來,陸裴走進設計室入口,蘇蔓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坐在窗邊的桌子前。
陸裴正要打招呼,結果卻看見桌子對面還坐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就是周明俊。
只見周明俊親自剝了一顆水煮蛋,放在蘇蔓眼前,「別弄髒手了,就這麼吃吧。」
蘇蔓看了一眼水煮蛋,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行動,旁邊傳來一聲怒吼︰「你在干什麼!」
蘇蔓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陸裴像個債主一樣殺氣騰騰的站在旁邊。
他走過來,把手里的食盒往桌子中間一頓,扭頭瞪著周明俊,「你沒資格給我老婆剝雞蛋殼。」
然後,他轉頭看向蘇蔓,「餓了就吃這個!這才是你應該吃的!是我帶來的!」
他把最後一句話說的特別重。
沒想到,蘇蔓卻咬牙切齒的看著他,「陸裴,你毀了我的心血。」
什麼心血?陸裴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食盒底下壓著好幾張水彩畫。
他慌忙把食盒拎起來,晚了,水彩畫都被盒子給壓的糊掉了。
這是蘇蔓剛剛才畫好的,因為水彩還沒干,所以放在桌子中間晾一晾,結果陸裴一來就把她的作品給毀了。
陸裴又看到蘇蔓的雙手上全是顏料,原來如此,因為她不方便剝雞蛋殼,所以周明俊才幫她剝殼的?但就算她雙手廢了,也輪不到周明俊來給她剝雞蛋殼。
好不容易才畫出來的設計稿,一下成了一堆廢紙。
蘇蔓氣得拍桌而起,指著出口方向,「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出去。」
一股無名火從胃部往上燃燒到頭部,陸裴這輩子未曾遭受過這種羞辱。
他用力把食盒往地上一扔,粥水灑出,弄得一地狼藉。
蘇蔓更生氣了。
「陸裴,你給我滾!」
陸裴不跟她吵,只是一語不發的轉身,直接從蘇蔓面前消失。
蘇蔓看著地上的粥水,不知為什麼,心情很亂。
陸裴只是好心過來送早餐給她吃而已,她不應該沖陸裴發脾氣的。
可是……一想到昨晚上他緊抱著瑜熙柔的那一幕,蘇蔓就無法靜下心來。
搞不好,這份早餐根本不是給蘇蔓帶的,而是給瑜熙柔帶的,可惜瑜熙柔今天遲到了,所以陸裴沒能踫上。
蘇蔓找來抹布,蹲下去清理著地面。
周明俊過來幫忙,蘇蔓感到很不好意思。
周明俊說︰「我早就听說這位陸大少爺脾氣很大,上次他把片場砸了,就已經可以看出他有多麼不講道理,你在他手里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蘇蔓搖搖頭,「他對我很好,只是最近才變成這樣……」
「你要小心,女人懷孕的時候,便是男人最想在外面偷'腥的時候,你不可不防,尤其是自己身邊人。」
蘇蔓詫異的看著他。
周明俊接著往下說︰「男人劈腿的對象,十有八九都是自己妻子身邊最親近的人,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周明俊也許只是隨口一說,可這隨口之言,卻像一根細細的銀針,扎入了蘇蔓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里,蘇蔓埋頭于工作之中,她每天都在畫設計稿,都沒有時間跟陸裴吵架。
晚上到了家,一踫床就睡,陸裴有時想跟她說一句話都難。
她沒再趕他去沙發睡,但她卻不讓他抱著睡了,刻意背對著他,躺到床的邊緣,離他遠遠的。
陸裴感覺得出她的疏遠,心情也變得糟糕起來。
這兩口子在家里幾乎不說一句話,弄得小才都快跟著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