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緩緩敞開浴室門,又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
外面站著一名身穿服務生制服的女人,她好奇的朝著浴室門位置觀望,「先生你好,我是客房服務生,剛才在外面看到房間門沒鎖,又听到這里面傳來打鬧聲,我想問一句沒事吧?」
「沒事,不用你管。」陸裴很平靜的回復。
就在這時,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闖了進來,「這里怎麼了?」
女服務生對這個男人鞠躬道,「經理,浴室里面好像出事了,我听到了有人呼救的聲音。」
被叫做經理的男人立即瞪著陸裴,「你該不會在我們酒店鬧出人命了吧?」
陸裴依舊不慌不忙,「這與你何干?」
「我是酒店經理,這事當然跟我有關系,請讓我進去浴室看一下。」
這個經理鼻梁很挺,嘴唇很厚,臉上帶著黑框眼鏡,模樣算不上好看。
陸裴一動不動的站在他面前,不打算讓步,顯然是不想讓他進浴室察看。
旁邊那名長著單眼皮的女服務生趁陸裴不注意,從牆根下溜了過去,迅速打開浴室門。
只見宣書懷和蘇蔓都倒在了浴缸里,兩人都雙眼緊閉,看上去似乎沒了生氣。
女服務生尖叫著倒退一步,「經理!里面有死人!」
經理一听,倒退幾步,把房門關上,然後回頭看著陸裴。
「先生,你果然殺人了。」
陸裴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變化,「是,我殺人了,那又怎樣?你不認識我是誰嗎?」
經理笑了笑,「當然認識你,堂堂北市首富陸大少嘛,誰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殺里面那兩個人。」
「我再說一句,關你屁事,滾出去。」
「這事發生在我管理的酒店里,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那你想怎樣?」陸裴不慌不忙。
經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語氣陰沉幾分,「要想讓我不揭發此事,只需把你陸氏集團的一半股權換成錢,轉到我戶頭上即可。我會一輩子都替你保密的。」
「就是讓我把半個身家的錢全部白送給你?」陸裴眉頭一挑。
「差不多是這意思。」對方再次揚起陰險的笑容。
陸裴說︰「你這算盤敲得挺響的,訛人手段如此熟練,仿佛慣犯,我看你不是什麼酒店經理。」
對方比他更加從容,「如果你不接受這個條件,那我直接報警得了,堂堂陸大少爺,在酒店房內謀殺妻子和小舅子,這事要是傳出去,你不僅要吃牢飯,陸氏的招牌也得跟著一起砸了,為了這對偷吃的狗男女,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我只要你一半的身家就夠了,又沒讓你把老底也掏空,你還有機會繼續東山再起的。」
陸裴朝他走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那你干脆報警吧。」
「什麼?」對方有些意外。
「我讓你趕緊報警。」陸裴催著他。
「浴室里躺著兩個死人,這可不是在開玩笑,要是真的把警察找來,你就玩完了!」
「誰跟你們說我們是死人的?」
宣書懷直接從浴室里出來,蘇蔓面無表情的跟在他後面。
一看到這兩人「死而復生」,經理和服務生都愣了愣,老半天不能回過神來。
蘇蔓也參與冷嘲熱諷,「看來你們兩個是有備而來嘛,不僅知道我是裴哥哥的妻子,也知道書懷是他小舅,你們對裴哥哥的身家來歷一清二楚,你們兩個到底是誰?」
宣書懷瞪著這對男女,「你肯定不是這個酒店的經理,你也不是這里的客房服務生,你們是假扮的。」
「你們在說什麼……」戴眼鏡的男人還在強辯。
「這家酒店的老總是誰?」陸裴突如其來的問了這麼一句。
眼前這對男女一時語塞,誰都回答不上來。
陸裴笑了,「你們連老總的名字都不知道,還想假扮這里的員工?這里的老總是我老朋友,要不讓他過來看看?你們冒充他的員工進行敲詐勒索,他可以起訴你侵犯名譽權,讓你們賠個幾千萬不是問題,賠不起就去坐牢。」
這對男女一下陣腳大亂。
兩人臉色煞白,轉身就往房門外跑。
陸裴迅速追上,結果慢了一步,他們剛好沖進一部正在關門的電梯,陸裴沒能擠進去,被關在了電梯門外。
另外一部電梯遲遲沒有動靜,陸裴氣憤的打了一下電梯門。
他只得掉頭返回房間,看著蘇蔓和宣書懷,搖頭道︰「沒抓到。」
蘇蔓失落的坐在床尾,「他們到底是誰?」
她抱住身體,眼中含著淚光,那兩人幸好只要錢,沒要她的命。
宣書懷感覺心有余悸,「他們居然把我們兩個的衣服都給剝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拍照……」
提起這一茬,陸裴眯眼。
宣書懷察覺到他不愉快,當即解釋,「表姐夫,我什麼都沒看見,我更沒踫蔓蔓!」
他和蘇蔓雖然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但兩人都蓋著床單,彼此沒有觸踫。
陸裴勉強咽下這口氣。
蘇蔓抬眼看他,「裴哥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是一場局的?」
陸裴冷哼一聲,「氣味。」
氣味?
蘇蔓和宣書懷對看了一眼。
宣書懷早她一步反應過來,隨即什麼都不說,轉身去浴室換衣服去了。
蘇蔓依然一臉茫然,「什麼氣味?」
陸裴不願多說,蘇蔓揪住他的衣袖,「裴哥哥,你把話說清楚!」
陸裴無奈,「男女發生了那事,房里不可能沒有氣味,這我很難形容……」
他托起她的下巴,「要不我們就此試驗一下?」
蘇蔓一下回過神來,臉頰瞬間漲紅。
她這才明白,好像確實是這樣。她怪自己太傻,明明是個有經驗的女人,居然還要他把話說明白才能理解。
宣書懷已經出來了,他看了一眼陸裴,「謝謝你相信我。」
陸裴朝著他走前一步,「你以後不準單獨約我老婆出來,即使你們是表姐弟,也不準單獨見面。」
宣書懷被他這氣勢震懾到,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就此斷了對蘇蔓的幻想,不管他怎麼痴迷蘇蔓,只要陸裴還活著,他就不可能有機會。
宣書懷先離開了房間。
蘇蔓也想去浴室換衣服,被陸裴攔住。
「里面摔碎那麼多東西,不方便,你就在我面前換。」
陸裴笑著坐在床尾,雙手撐在身後,一副紈褲大少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