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書懷說︰「可能是他藏進小櫃子里出不來了,我們趕緊把家里每一個地方都翻一遍吧!」
蘇蔓听到這話,幾乎腿軟,要是小才從早上就被困在了某個小櫃子里,那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快10個小時了,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支撐得住。
宣榮翁當即一聲令下,讓宣家所有能動的人全都活動起來,開始搜尋小才的下落。
就連還在床上睡懶覺的宣悠揚都被拽了起來,強行命令他幫忙找孩子。
大家挨個房間去找,床底、衣櫃、窗簾後面甚至帶蓋的儲物箱都打開來看一遍。
任姨還把儲藏室和地下室都找了一遍。
忽然,童小顏說了一句,「咱們院子里不是有個魚池嗎?孩子該不會……」
此話一出,蘇蔓臉色煞白。
孩子難道掉池子里了?!
蘇蔓不顧一切的沖出去,要不是宣書懷及時跑出來把她攔住,蘇蔓已經跳進養魚池去了。
宣書懷勸她冷靜,爭取了爺爺的同意後,慢慢把魚池里的水放干。
水放到只剩下一點點,魚兒們在幾乎干凅的池底蹦跳著,萬幸沒有孩子的身影。
蘇蔓這才松一口氣。
魚池重新放滿水,大家又返回屋里繼續搜索。
眼看天色已經漆黑,宣家里里外外的角落幾乎都找遍了,還是沒能找到孩子的蹤影。
蘇蔓近乎崩潰的坐在客廳沙發里,雙手插在頭發里,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宣書懷看的要心碎,「現在馬上報警吧。」
蘇蔓無力點點頭,也只有這辦法了,即使會驚動陸裴,也無可奈何了。
這是她第幾次弄丟孩子了?蘇蔓怎麼老遇上這種事?
葉素琴和童小顏一直在旁邊笑眯眯的,似乎恨不得蘇蔓的孩子找不回來,這樣還少了一個爭家產的。
蘇蔓看到她們嘴角的笑容,氣打不到一處來。
蘇蔓還未開口,宣榮翁便已沖著這兩個兒媳勃然大怒,「你們兩個還笑得出來?你們有點人性好嗎!他只是一個4歲的孩子,難道你們盼著他出事?!」
葉素琴和童小顏被這麼一訓,瞬間臉色發青,不敢再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宣書懷撥通了報警電話,剛把手機放在耳邊,天花板上突兀的響起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把客廳里所有人都驚著了。
宣悠揚整個人僵坐在沙發里,瞪著天花板位置,「你們听到沒有?」
宣書懷緩緩放下手機,豎起耳朵,又一陣腳步聲再次想起。
宣書懷當即掛斷電話,說︰「難道孩子在爺爺的房間里?」
誰料,宣榮翁卻激動的說︰「胡說什麼!我的房間你們已經找過了,里面沒有人!你快報警吧!」
宣悠揚說︰「可那腳步聲是怎麼一回事?」
葉素琴和童小顏都緊張的擠在一起,她們並不覺得天花板上的那陣腳步聲是孩子發出來的。
孩子的腳步做不到如此用力,而比起男人的腳步,又稍顯輕靈,怎麼听都像是成年女性發出來的動靜。
然而天花板的正上方是宣榮翁的房間,哪里怎麼可能有成年女性?何況剛才大家都已經把那個房間搜尋過了,根本沒看見任何人影。
宣悠揚顫抖著說︰「這腳步聲音我平時听過好多遍了,只是我不敢說……」
宣悠揚從國外搬回來後,就一直覺得這棟房子不對勁,他至今住不習慣。
房子光線很陰森,而且結構復雜,一個家里居然有3、4個樓梯,一般的豪宅不會做出這樣彎彎繞繞的設計,詭異的很。
蘇蔓猛地站起來,「也許是小才發出來的聲音!」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不是孩子能發出來的聲響,孩子體重那麼輕,怎麼可能跑得出那麼大的聲音。
宣榮翁說︰「總之先報警吧,孩子說不定早就跑出家門去了。」
蘇蔓說︰「剛才已經看過監控錄像了,孩子根本沒出過大門口。」
宣榮翁仿佛執意要抬杠似的,「監控錄像不一定能錄到一切,總有監控死角。」
「小才不是那種會隨便出門的人,他向來很懂事,他要是出門必然會跟我打過招呼。」
蘇蔓堅決往樓上走去,宣書懷緊跟其後。
宣榮翁趕緊讓任姨扶他起來,也跟著上去了。
葉素琴和童小顏出于看熱鬧的心情,尾隨在宣榮翁身後。
宣悠揚不敢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慌忙追上其他人的腳步。
宣榮翁一路在蘇蔓身後嘮叨,「我房里真的沒什麼,那腳步聲是你們听錯了,這房子都建造了幾十年了,是老房子了,你們听到的應該是木板斷裂的聲音。」
但蘇蔓還是不甘心,她來到宣榮翁房里,打開燈,在明亮的光線下環顧著這個寬敞的臥室。
她第一眼就盯上正對著房門擺放的神桌,上面供奉著宣佩佩的遺像,遺像前還放著一只小香爐。
此刻香爐里沒有燃香,供桌上也沒有祭品。
蘇蔓眯起眼楮,想起上次供桌上的祭品無故消失,心中再度起疑。
她逐漸走近神桌,不斷的打量這張蓋著紅桌布的八仙桌,很奇怪,桌面上沒有骨灰盒,只放了一張遺像,如果只是一張遺像,何必動用這麼大的桌子?在書架上弄個小格子,不也一樣可以起到紀念的作用。
難道這張桌子擺在這里,是因為天天都要放祭品嗎?
只听說過在特定日子里擺放祭品的,就沒听說過天天都得在遺像前擺祭品。
蘇蔓是越想越奇怪。
宣榮翁在後面提醒著她,「那是你母親的靈位,你小心點,別踫壞東西了。」
蘇蔓想起上次顧星河跪拜此處,為香爐里焚香的畫面,忽然心血來潮,「我從未給母親上過香,今天給她上一次香吧。」
宣榮翁往前走了一步,「這個時間點不適合上香。」
蘇蔓卻自顧自的從香盒里抽出線香,用打火機點燃,「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晚上不宜上香祭拜,不吉利。」
「爺爺都直接把靈位擺自己房間了,還怕什麼吉利不吉利嗎?」
蘇蔓不顧宣榮翁的碎碎念,走回靈位正面,恭恭敬敬的把三柱線香插入香爐之中,然後虔誠的跪在桌前的墊子上,雙手合十,對著母親的遺像進行祭拜。
「媽,你一定要保佑小才平平安安,保佑我快點找到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