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冷眼看著他,「芮秋是芮秋,蘇離是蘇離,這是兩碼事,蘇離可是拿刀來刺我,雖然沒刺中,但是她連累了別人受傷!」
蘇蔓說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裴的手。
他的手心一直朝內,沒人注意到他掌心和指頭內側上都留有傷疤。
陸裴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心尖不由得一顫。
蘇蔓平時總是對他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沒想到她心里還惦記著他的傷情。
陸裴心情隨即一沉,既然她還在乎他,那上次他在宣家門外為她淋雨一天一夜,她為何能狠心的視若無睹?
陸裴永遠搞不清這個女人是什麼想法,別看他權大勢大,到到頭來,他始終只是蘇蔓指尖下的螞蟻,被她逗得團團轉,只要她哪天厭煩了,就足以摁死他。
蘇蔓怒瞪著蘇權和趙梅,不管這對夫妻怎麼罵她,她都不做出任何的退讓。
蘇蔓不肯原諒蘇離,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蘇離傷害到了陸裴。
陸裴手上的傷痕是為了握住蘇離的刀子所造成的。
陸裴當初握刀的速度要是慢了一秒,蘇離的刀子已經扎進了蘇蔓的皮膚。
陸裴受傷後,至今沒喊過一聲疼,也一句都沒跟蘇蔓撒嬌,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有蘇蔓知道他的手指縫了多少針,也只有蘇蔓知道他剛才使勁扼住她時,他自己的手也會疼。
但蘇蔓此刻不在明面上提及這一茬,免得被陸裴識破她對他的關心。
殊不知,陸裴心思慎密,已經有所察覺。
蘇權和趙梅一直對她「動之以情」,蘇蔓听得不耐煩了,終于開口打斷,「蘇離來殺我的時候,下手毫不留情,足以說明她有多麼希望我死,我非得起訴她不可!我要讓她明白,傷害一個人是有代價的。」
「可小離之所以會跑去殺你,完全是受芮秋指使的!小離是無辜的!」
趙梅能夠說出這個內幕,看樣子是已經去醫院探望過蘇離了,應該是蘇離告訴她的。
蘇權剛才還假模假樣的裝出沒去過醫院的樣子,這對夫妻的戲精屬性至今未改。
蘇蔓不慌不忙的說︰「蘇離無辜?那這世上就沒有無辜的人了!是她自願接受這個命令的,她要是不想我死,她可以拒絕,芮秋當時已經被逮捕了,就算她撂擔子不干,芮秋也奈何不了她。真正對我下殺手的人,還是她自己。」
趙梅被這話堵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她顫抖著手指,指著蘇蔓的鼻子罵道︰「你好狼心狗肺!連你的妹妹你都不放過,我當初白養你了!你要是起訴小離,我跟你沒完!」
蘇蔓突然氣勢凶猛的往前走了一步,趙梅愣是被她這陣突如其來的氣場給逼得倒退了一步。
蘇蔓冷眼瞧她,「我就是要起訴蘇離,你能拿我怎麼樣?」
趙梅頓時氣得胸口起伏,「你……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是要把我給氣死……」
猝不及防間,趙梅按住心口,眼白一翻,瞬間臥倒在地。
蘇權在旁邊看傻了眼,「老婆,你怎麼了!」
蘇權正要彎腰去扶,無奈腰傷復發,蘇權霎時疼的僵在半空,只能眼睜睜看著
趙梅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胸口。
蘇權扭頭看向蘇蔓,「瞧你把你媽給氣的!快叫救護車!不然真的要出事。」
沒料到,蘇蔓輕聲一哼,「心髒病發是吧?」
蘇蔓往前一步,瞥了一眼趙梅沒有按著胸口的那只手,蘇蔓腳底一抬,平底鞋用力的踩在了趙梅手背上。
趙梅疼的慘叫一聲,猛然抽回手,彈簧似的坐了起來,她揉著自己疼痛的手背,怒瞪蘇蔓,「你干什麼!」
蘇蔓笑出聲,「我不小心踩到的,看來你這心髒病挺神奇的,被人踩一腳就好了。」
被揭穿後,趙梅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蘇蔓之前見識過宣榮翁心髒病發,她知道病發的人必然會嘴唇發紫,可趙梅完全沒有這種跡象,因此蘇蔓沒有上當。
陸裴在旁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蘇蔓長進了,看來不必他出手,蘇蔓懂得怎麼為自己爭一口氣。
趙梅這塊狗皮膏藥還想繼續糾纏蘇蔓,蘇蔓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個不停。
可趙梅阻撓著蘇蔓接電話,陸裴見狀,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即把趙梅攔開。
蘇蔓看了一眼陸裴,陸裴也正好看向她,目光中充滿溫柔,蘇蔓兀自臉紅一下。
蘇蔓暗暗罵自己定力太差,被他看一眼就臉紅,也太把持不住。
她拿出手機,里面傳來高警官的急促嗓音︰「陸太太,你要小心!蘇離擺月兌了警方監視,從醫院跑了,目前下落不明,可能找你去了!我們這邊已經派人到處搜尋,在找到她之前,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蘇蔓無比驚訝,「蘇離跑了?」
此話一出,蘇權、趙梅還有陸裴都愣住了。
高觀說︰「她太狡猾,裝成闌尾炎發作,在病房地上疼的打滾,看守她的人見她可憐,于是為她松開手銬,讓護士把她送入手術室,結果她半路跳下病床,就這麼跑了。總之,蘇離對你心懷怨恨,說不定會回去傷害你,你要多加提防。」
蘇蔓說︰「我知道了,謝謝你通知我。」
掛斷電話,趙梅試圖撲到蘇蔓身上去,所幸有保鏢攔著。
趙梅說︰「怎麼了!小離到底怎麼了!」
蘇蔓面無表情的說︰「她從醫院跑了。」
趙梅臉上居然閃過一抹喜色,情不自禁的說︰「跑得好,跑得越遠越好,她跑了,就別再回來了,別再讓人抓到了,坐牢不是一件好事。」
蘇權在旁一語不發,顯然是同意自己妻子的說法。
蘇蔓皺眉,這對夫妻偏袒女兒已經偏袒到喪失是非黑白的地步。
蘇蔓忍不住說︰「之前蘇離成了植物人,你們直接不聞不問,甚至不想花錢治療她,是我托人把她送去療養院,才讓她續命到今天的,要說誰對她恩情最大,那人得是我,絕不會是你們!如今她好轉了,你們才想起還有她這個女兒,你們可真是一對重情重義的父母。」
趙梅理直氣壯看著蘇蔓,「小離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我對她才叫恩重如山,你無非就是為她安排了一家療養院而已,還真拿自己當什麼大恩人了!你要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