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眯起眼楮,「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
「當然是夸你,誰娶了你,是誰的福氣。」
宣書懷露出苦澀的笑容,這福氣是永遠輪不上他的。
眼看話題又要朝不該聊的方面發展,蘇蔓慌忙扯開話題,「在治療方式上,我提供一個偏方給你吧,陸裴之所以能夠站起來,是我用針灸療法治好的他。」
宣書懷驚訝一番後,又點點頭,「原來是用針灸。這門醫學技術近幾年有很大的突破,學者發現針灸對刺激神經元確實很有作用,這不是一門偽科學,針灸是一門行之有效的醫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到底還是因為陸裴的體質足夠強壯,他平時就有做復健,然後再配合針灸,才能治好這個副作用的,可是很多病人沒有陸裴這樣的體質,大部分病人是一丁點力氣都使不上的,還有很多是老年人,這情況完全沒辦法配合復健,因此針灸起到的效果就很微弱了。」
自從得知蘇蔓要跟陸裴離婚後,宣書懷就再也不客套的叫他表姐夫了,說起他來直接稱呼其名。
蘇蔓嘆一口氣,看來針灸也不是萬能的,它不是對每個人都有效,陸裴純粹是走運而已。
「對了,陸裴最近的成癮癥狀怎樣了?」宣書懷突然問起。
蘇蔓說︰「你怎麼老提他,你這麼關心他啊?」
「他是我的小白鼠,我當然關心他。」
蘇蔓一怔,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支持我給陸裴注射子草原液,敢情你是想看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和反應,你純粹是把他當成醫療樣本來觀察。」
被看穿後,宣書懷平靜的笑了笑。
蘇蔓有些生氣,陸裴可是飽受成癮的折磨長達半年,每次發作都痛不欲生,宣書懷居然還笑得出來。
蘇蔓說︰「他的成癮癥狀越來越輕了……我見他打針的次數開始變少,但並沒有完全消失。有時候,他一整晚都不會再發作,連安眠藥都少吃了許多,總之他正在好轉,具體為了什麼原因好轉,我也不清楚。」
「那看來,我得找陸裴談談了。」宣書懷忽然說︰「听說你妹妹蘇離回來襲擊你了?她現在在哪里?」
「你從哪里听說的?」蘇蔓記得自己一個字都沒跟宣家人提及。
「陸裴把這事跟爺爺講了,爺爺便順口跟我講了。」
陸裴那個大嘴巴,總是對宣榮翁打小報告。
蘇蔓暗暗罵了一句,隨即漫不經心的說︰「我才不關心蘇離的死活,她估計還被拘留在醫院的某個特殊病房里吧,畢竟她被陸裴打得咬斷了舌頭,這可不是什麼小傷。」
宣書懷情不自禁抖了一下,生生的把自己的舌頭咬斷,這得多疼啊!
宣書懷腦中充滿了疑問,「你妹妹居然能那麼快就從植物人的狀態清醒過來,然後還能立即下地走路,簡直是奇跡,一般人就算能夠從植物人狀態蘇醒,起碼也要花上七八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而且醒來後通常無法立馬下地走路的,可你妹妹好像才躺了兩三個月,她運氣未免太好。」
蘇蔓眯眼,「不是她運氣好,高警官跟我提了一嘴,說是芮秋給她注射了某種非法的藥劑,治好了她的癱瘓。」
宣書懷若有所思,「如果這種藥劑能夠讓植物人都下地走路,那說不定它也能抑制子草麻痹神經的副作用……不過,這種藥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可從來沒听說過有什麼藥能讓植物人快速蘇醒並且快速恢復運動神經。」
「沒想到見多識廣的宣少爺,居然也有不懂的藥物。」蘇蔓調侃道。
「你有辦法幫我問一下這是什麼藥物嗎?」宣書懷這會兒沒心情跟她抬杠,一心想要刨根問底。
蘇蔓正想說些什麼,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
這麼早,誰會打電話來?
蘇蔓拿出手機一看,眸色一亮。
她立即起身離開餐桌,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國律師,你怎麼那麼早打電話給我?」
「沒打攪到你休息吧?陸太太?」
「沒有,你一定是有急事要通知我。」
「是的,我有個好消息,芮秋在半小時前申請要與跟我見面,她表示,她想申請減刑。」
蘇蔓立即熱淚盈眶,「真的嗎?」
「她要當著全國人的面說出芮勝的事,不得不說,她的性子雖然很可惡,但是作為一個女人來說,她挺勇敢的。」
國仲良在電話里表示,他會盡力為芮秋進行辯護。
蘇蔓連呼吸都激動的打顫,「謝謝你,國律師。」
「陸太太,你改變了我的想法,我從事這行這麼多年,見過壞人不少,我甚少為犯人一方進行辯護,因為我打心里覺得這些犯人都是不可饒恕的,但是,你讓我明白,犯人也是人,你姐姐有權利說出她經歷過的一切。」
蘇蔓心情澎湃,她不是要替芮秋月兌罪,她只是想讓芮勝現出原形。
蘇蔓說︰「開庭當天,我一定會出席的。」
「那就到時再見了。」
國仲良很禮貌的掛斷了電話。
蘇蔓當即激動的捂臉啜泣起來,芮勝這個惡魔的行徑,終于可以大白天下了。
宣書懷覺得她的背影有些不對勁,不由得擔心的走過來。
看到她落淚,宣書懷一下很慌張。
「蔓蔓,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太高興了……」
蘇蔓一邊笑著,一邊擦淚,她正要轉身返回餐桌,由于淚眼模糊,沒看清腳下有個台階,她一下踩空,身體往前倒去。
宣書懷慌忙把她攔腰一抱,蘇蔓身體往回緩沖,額頭撞在他那結實的胸口,縴細的手臂下意識的攬住他的脖子,這姿勢看上去就像兩人親密相擁。
蘇蔓心有余悸,要是宣書懷沒能及時抱住她,蘇蔓的門牙估計已經在地上磕沒了。
宣書懷目光炙熱的看著她,雙臂忽然收緊。
蘇蔓察覺到不對,試圖把他推開。
可宣書懷卻不知何故,眼神瞬間迷離起來。
遠距離看著她時,他還能保持理智,可如今這般近距離的感受著她的體溫,清晰的聞著她的香氣,他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她越是推搡,他的雙手越是把她死死鎖住。
「你不要這樣……」
「蔓蔓……其實我很喜歡你……」
宣書懷還未說完,餐廳門口傳來一聲侍者的輕喚,「先生,里面請。」
蘇蔓扭頭一看,只見陸裴的腳步僵在了餐廳入口處。
陸裴身後跟著兩三名保鏢,以及他的新任秘書朱衍文。
這些人跟陸裴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