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怒不可遏,氣得連胸口都在激烈起伏。
他不容許別人糟踐他姐姐,哪怕是一句污言穢語都不行!
宣如意腫著半張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她在顧雨笙手里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顧星河都不曾心疼過,她如今只是提了一下蘇蔓的名字,竟然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
蘇蔓推開顧星河,「你干什麼!你怎麼可以打女人!」
宣如意冷眼看著蘇蔓,「你們兩個還在我面前唱戲?一個演好人,一個演壞人,讓我惡心!星河,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能拿正眼看我!」
顧星河過了很久才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管你做什麼,都沒法改變了。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麼遺產,當初為了遺產跟你結婚,就是一場錯誤,我後悔極了。」
如果他沒有貪圖宣榮翁的遺產,那麼他娶的人會是蘇蔓,而不是這個宣如意。
顧星河悔的腸子都青了。
听到他這回應,宣如意眼神里的希望仿佛被瞬間掐滅。
是啊,事情都已經發生,不管她做什麼都無法改變了。
「你後悔了?我也後悔了,對你一見鐘情,就是我人生里最大的劫難。」宣如意說完這句,竟笑出了聲。
如果沒嫁給顧星河,她也不會搬進顧家,更不會落入顧雨笙手里。
蘇蔓感覺她這笑聲陰森森的,令人頭皮發麻。
宣如意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目光空洞,緩緩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顯得是那麼的心灰意冷,失魂落魄。
蘇蔓覺得不對勁,慌忙勸著眼前這個任性的男人,「星河,你快去追!免得她做出傻事!」
「我不追!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不管她做出什麼傻事,她自己承擔後果便是!」
蘇蔓想自己拔腿追上,顧星河蠻橫的拽住她了,「你也不準追!她要是把氣撒到你身上怎麼辦!」
「你沒看見她眼神里的絕望嗎!」
「除了姐姐以外,其他女人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蘇蔓听到這話,一下懵住。
就在她和顧星河爭執間,宣如意已經徹底沒影,蘇蔓想追都追不上了。
顧星河稍微松開她的手,拿起手中的女士提包,把上面的蛋糕細心的抹掉,然後遞給蘇蔓。
蘇蔓接過包包,眼神里充滿了不解,「你對人為什麼就沒有同情心呢?」
「我有同情心,但我的同情心只用在你身上。」
「你這麼狹隘的同情心,我不要!那行吧,以後你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我不會在乎一個像你這麼冷漠的男人!」
蘇蔓扭頭就走。
顧星河帶著受傷的眼神,嘴里可憐的叫著她,「姐姐……」
可惜他無法把她叫回來,蘇蔓走得很快,一下從他眼前消失。
顧星河淒慘的站在原地,他只在乎姐姐一個有什麼錯?他只把姐姐放在心里、只愛姐姐一個這也不行嗎?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唯一做錯的就是當初太在意宣榮翁的財產,結果讓陸裴鑽了空子,搶了本該屬于他的蘇蔓。
……
蘇蔓邁著憤怒的步伐在街上疾走,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
她和宣如意同樣身為女人,宣如意所受的委屈她能感同身受。
顧星河為什麼就是不能騰出一丁點的空間來容納宣如意,哪怕關心宣如意一次也好。
蘇蔓覺得很頭疼。
返回宣家,宣榮翁親自出來迎接,這個舉動把管家任姨都看傻了。
蘇蔓只是一個晚輩,宣榮翁身為一家之主,居然親自到玄關邊迎接。
「蔓蔓,你今天是怎麼了?電器公司的總裁打電話給我,說你拒絕了那份工作。」
蘇蔓回過頭,不耐煩的看著他,「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不必再給我介紹工作!」
宣榮翁很無奈,「蔓蔓,爺爺是很樂意幫你的,你不喜歡這份工作,我再幫你另找一份。」
「你是老糊涂了嗎!你就听不懂我說話嗎!我讓你別管我!」蘇蔓 的跑上了樓。
宣榮翁嘆一口氣,對身邊的任姨說︰「蔓蔓最近脾氣大,可能是上火了,去給蔓蔓炖點冰糖雪梨,讓她潤一下五髒六腑。」
任姨埋怨,「老爺,是你太寵她了,她這麼沒規矩,沖你大吼大叫的,你應該教訓她一下。」
宣榮翁搖搖頭,「是我欠她的,我該罵。」
宣榮翁拄著拐杖,一邊咳嗽一邊朝走廊盡頭走去。
任姨看著他那滄桑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澀,宣榮翁已經竭盡全力彌補蘇蔓,可蘇蔓就是不領情,這位長孫女未免太過鐵石心腸。
……
任姨端了冰糖雪梨上來,蘇蔓一听是宣榮翁讓炖的,當即推說不喝。
任姨杵在她房門口,耐心的全著她,「少夫人,你就別跟老爺慪氣了。」
正巧,宣書懷回到了家,正緩緩的走上了樓梯。
蘇蔓叫住他,「表弟,你把這碗冰糖雪梨替我喝了。」
宣書懷愣了愣,他這才剛到家呢,怎麼突然間讓他喝糖水?
蘇蔓帶著威嚴的視線壓迫著他,仿佛在說宣書懷要是不喝就滅了他。
宣書懷橫豎躲避不了,無可奈何,只好端起小碗直接仰頭干了。
任姨看的目瞪口呆,「少爺,我記得你不愛吃甜的……」
宣書懷膩的身體抖了一下,眯眼皺眉的,他確實不愛吃甜的,但既然是蘇蔓吩咐,他無法拒絕。
蘇蔓看到宣書懷這樣的反應,在旁偷笑。
宣書懷把小碗放回托盤,任姨搖搖頭走開了。
蘇蔓找回自己的身份後,在這個家里簡直稱王稱霸,不管是宣榮翁還是宣書懷,都在竭力的寵愛著她。
任姨走後,宣書懷看了一眼蘇蔓,說︰「我听說你找工作去了?」
宣家果然藏不住秘密,蘇蔓的一舉一動,全家人都知道。
蘇蔓倚著門框,說︰「我想自己創業。」
宣書懷不以為然的看著她,「隨便你吧,反正不管你做什麼,爺爺肯定是支持你的。」
蘇蔓皺眉,怎麼又提起宣榮翁,掃興。
「不如你當我的合伙人吧?」蘇蔓試探著問。
宣書懷這麼听話,當她合伙人一定很靠譜。
宣書懷當場否決,「還是別了,你讓我喝糖水我已經喝了,你別再把麻煩事推給我,我可是有本職工作的,我忙得很。」
看來,宣書懷再怎麼听話,也不會忘記自己最重要的工作。
蘇蔓很苦惱,「那你有靠譜的朋友介紹給我嗎?懂設計行業的那種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