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冷語道︰「蘇離就在樓下,我這就去會一會她。」
蘇蔓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讓我也過去見見她……我想親口問她為什麼要襲擊我。」
「你都這樣了,不方便下床。」
「我要去見她。」
陸裴皺眉,蘇蔓此刻固執的不得了,他完全拿她沒有辦法。
她這柔弱的模樣,他不忍心凶她半句。
他耐著性子勸她,「你這會兒去見她也沒用,她舌頭斷了,剛剛才縫合好,就算你見到她,也問不出什麼話來的。」
「她舌頭斷了?」蘇蔓很意外。
她之前咳血嚴重,陷入半昏迷狀態,因此沒去注意蘇離後續發生了什麼事。
「是被你打的嗎?」蘇蔓認真的盯著他。
陸裴沒做任何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默認了。
蘇蔓說︰「我一直以為,人的舌頭斷了就會死。」
「那些咬舌自盡的,多半是因為吞下舌頭窒息而死,或者是被血嗆死的,她走運,搶救及時,小命保住了。」
蘇蔓微微蹙眉,「既然她這會還不能說話,那你去見她干什麼呢?」
陸裴沉默了下去。
蘇蔓漸漸反應過來,「你去找她不是為了跟她談話的,是想去揍她的,對吧?」
陸裴說︰「我剛剛忙著救你,結果讓她有機會活了下來,這是我的失誤。」
蘇蔓說︰「你……你先別去動她。」
「你的同情心又開始泛濫了?自己的敵人都要同情,你簡直沒救了,我最討厭你這種聖母,有仇就該立即報仇,饒敵人一條命,就是給自己挖一個坑!」
蘇蔓郁悶極了,既然他討厭她,那剛才為什麼還親她?
蘇蔓看向他包著紗布的手,「我知道你恨她,但是,我想弄明白她為什麼殺我……」
「就算你弄明白了,你也不會允許我殺掉她的。」陸裴咬牙切齒的說著,「你就是個爛好人。」
蘇蔓一驚,「你不要為了我殺人,我不準你弄髒手!蘇離那種女人不值得你去動手殺她!」
蘇蔓下意識覺得,殺人是要折損一個人的福氣的,她可不想陸裴背上命案。
「法律會懲罰她的。」蘇蔓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不必你去多此一舉。」
陸裴很不甘心,他以前執行任務時殺人無數,那數量說出來會嚇死蘇蔓,他背著很沉重的黑歷史,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陸裴的處事原則跟蘇蔓的處事原則完全相反。
蘇蔓是能原諒則原諒,對誰都寬容大度,這種女人,說難听點,就是助紂為虐。
可蘇蔓並不覺得自己的善良是一種過錯。
再說了……蘇離還有個女兒,看在那個女兒的份上,蘇蔓就不想讓她死。
陸裴沒再多說什麼,跟蘇蔓爭執下去沒有意義,他會不動聲色解決掉蘇離的。
蘇離試圖傷害蘇蔓,這種禍害就不該留。
如果芮秋沒有被警方看管著,陸裴也早已把她處理掉了。
陸裴越是不說話,蘇蔓心里越慌張。
她從他表情里看出了他的冷酷,這個男人的溫柔只對她展示,對于外人,他就是一個純粹的惡魔。
就在兩人沉默不語之際,病房門被敲響了兩下,剛剛那名醫生又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臉上帶著某種奇異的神色。
「剛才我們替蘇蔓小姐做了血檢,報告這才出來。」
陸裴有些緊張,「醫生,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嗎?」
醫生深吸一口氣,說︰「蘇蔓小姐,你……懷孕了,具體懷孕多長時間還不能確定,還要再做個彩超才能判斷。」
蘇蔓和陸裴都徹底呆住。
兩人一時間都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陸裴呼吸有些顫抖,「醫生,你再說一遍。」
醫生說︰「蘇蔓小姐懷孕了……」
陸裴興奮的難以言表,他回頭看向蘇蔓,「你懷孕了你听見沒!你懷孕了!」
「我听見了!」蘇蔓臉頰滾燙,「你不用重復那麼多次!」
陸裴握緊她的手,說︰「一定是我的孩子。」
「你這不是廢話嗎!」蘇蔓快被他給氣死。
蘇蔓很快就被推到了彩超室,陸裴全程陪同著她。
一名女醫生拿著探頭,在蘇蔓的小肚皮上移動著。
女醫生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小胚芽,說︰「看,就是你們的孩子,約莫有兩個月了吧。」
陸裴一听,臉都綠了,「可是……我跟你最近的一次明明是上星期……」
就是在房里的那三天三夜。
難道說,蘇蔓又對不起他了?!
虧他剛才還自信滿滿的說孩子是他的!
蘇蔓滿面羞紅的看著他,「你再仔細想想。」
陸裴呆滯了兩秒,一時間想不起來。
她這段時間一直易容成小齙牙的模樣,他雖然屢次偷吻過她,可他從未在宣家跟她發生任何實質行為。
當時他並不知道她是蘇蔓,幾度懷疑自己移情別戀,因此心里一直沒辦法突破那道底線。
看陸裴一點也想不起來,蘇蔓都快急死了。
她輕聲道︰「你忘了?在T國酒店的陽台上……」
陸裴恍然大悟,「那天原來是你……」
掐指一算時間,確實剛好過去了兩個月左右。
「不然呢,你真以為坐在你膝蓋上的是芮秋嗎!」蘇蔓生氣了。
陸裴尬笑了一下,「我是沒想起來。」
「騙人,我看你就是以為那天晚上是芮秋,所以故意不提,你想瞞著我,你想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是芮秋,你就打算瞞我一輩子是吧!」
陸裴無奈了,她這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嗎?
他不顧女醫生就在旁邊,掰過她的臉,一個深深的吻堵住了她。
蘇蔓輕輕捶著他的肩膀以示抗議。
陸裴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她,眼神熾熱的看著她,低語道︰「這一點我沒辦法騙你,我當時還分辨不出你和芮秋的差別,如果那天晚上在我懷里的真是芮秋,那我就先殺了她,然後自己去死。」
「真的嗎?」
「要是別的女人把我給睡了,我就不干淨了,那我寧願死了算了,我這輩子只想擁有你一個。」
蘇蔓掐了掐他的臉,「你傻啊,你殺了她,然後再自殺,這不就是殉情了?」
陸裴回過神來,「對哦,絕不能這麼便宜了她!那我該怎麼辦呢?被你之外的人給睡了,我會瘋的。」
看到陸裴這傻乎乎的反應,蘇蔓終于氣消。
女醫生在旁邊取笑著陸裴,「女人都沒你這麼古板,被別人睡了就得去死,你當是封建社會啊?」
暴君陸裴的心情特好,不跟這個女醫生計較,他微微一笑,「把彩超打印出來,我要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