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的視線跟隨著他那線條優美、強壯結實的肩線,慢慢的往上移動。
陸裴沒有借助任何外力,雙腿筆直的站在了地板上。
大魔王俊美的嘴角上揚了一下,他真的可以站起來了。
直到這一刻,他心里的石頭才放了下去。
他微微側身看她,蘇蔓立即低下頭。
他的身材太好了,好到她沒有勇氣直視。
她怕泄露她目光里的那份「饞意」。
陸裴緩步到衣櫥前,拿出襯衫穿上。
沒有他的盯梢,蘇蔓這才抬眼偷看。
他的肌肉走向很勻稱,完全看不出他殘廢了將近一年。
這跟他堅持不懈的復健有關,一般人殘廢後,基本都會放棄做復健,這樣一來,肌肉就會逐漸萎縮。
復健太痛苦了,一天要摔個十來二十次,普通人都堅持不下來。
陸裴長期復健的習慣,令他全身的肌肉維持著原樣。
蘇蔓很欽佩陸裴的毅力,不愧是特工。
蘇蔓忽然涌起一個疑問,為什麼陸裴不需要回去MI6效勞了?他不是MI6的掌權人嗎?
難道是看在他殘廢的份上,給他放長假了?
陸裴穿上了襯衫和長褲,忽然轉過身,像一只大貓似的,姿勢慵懶的靠在衣櫥上。
他身姿挺拔,雙腿修長,蘇蔓看的幾度失神。
陸裴目不轉楮的盯著她,「該你換衣服了。」
剛才被她欣賞了一番,怎麼也得輪到他來欣賞了吧,這才公平。
蘇蔓心里咯 一下,「我……我還是回我房里換吧。」
蘇蔓直接裹著床單下床,神色甚為慌張。
一道陰影從身後襲來。
陸裴仗著自己能走路了,囂張的很,一下從背面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依偎在她肩膀邊,「你抱起來好舒服啊。」
蘇蔓緊張兮兮的咽了一下口水,他這是在撒嬌嗎?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被老虎抱住一樣,一時不能判斷對方究竟是好意、還是一肚子壞水。
他的雙手挪到她的肚子上,聲音很輕,「你懷孕時,只有一個人,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蘇蔓心口一緊,他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別人家的孕婦都有丈夫照料,可你孕期時,我卻不在你身邊。」
蘇蔓說︰「這也不能怪你……畢竟是我咎由自取……」
陸裴托起她的臉,仔細的凝視她了很久。
蘇蔓不愛訴苦的個性跟他很相似。
兩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截然相反,可雙方骨子里的那份傲氣卻無比的相像。
「我不管,我要補償你。」
「我不要你的錢。」蘇蔓很果決的拒絕。
陸裴苦笑,「我都沒說要怎麼補償你?你覺得我只會送你錢?」
「你除了錢還有什麼……」蘇蔓嘀咕,「我不要你的錢,我不想當什麼灰姑娘,我也不想被人認為我在傍大款,我只想花我自己賺的錢。」
陸裴考慮了幾秒,「既然如此,那我給你一個賺錢機會吧。」
蘇蔓眉頭一挑,「什麼機會?」
「我買了一塊油田,鑽了7年了,至今還沒有鑽出油來,不如轉送給你吧。」
蘇蔓眯眼,「送我一塊零產量的油田?真有你的。」
「不是說不要我的錢嗎?」
蘇蔓心想,那她要一塊不產油的油田又有什麼用呢?
陸裴看穿了她的心思,「搞不好哪天會產油的。」
他都鑽了7年了,還沒鑽出成果,怎麼可能一到蘇蔓手上就立即產油呢?
不過到底是他一片心意,也許他就得送她點什麼,才能彌補他內心里的那份虧欠。
這樣他會好過一些。
蘇蔓也不想當一個不懂情調的女人。
她輕輕的點頭。
陸裴的心情一下好轉了許多。
男人這種生物其實很簡單,當他覺得對不起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去彌補,送禮是他們表達歉意的最直接的方式。
如果女人總是拒絕男人的禮物,反而會讓男人感到自尊受挫。
蘇蔓的體貼讓他感動。
他輕輕掰過她的臉,再次吻住她。
漸漸,兩人又像膠水一樣黏在了一起……
他這身衣服算是白穿了。
……
早上8點多,小才在樓下的餐桌旁孤零零的坐著。
他已經將近三天沒見到蘇蔓和陸裴現身了。
小才在桌面上雙手托腮,大眼楮緊緊盯著天花板的位置,說︰「爸爸媽媽為什麼還不從房里出來啊?」
梁媽往他面前放了一碗小餛飩,笑著說︰「這是好事啊,說明他們小兩口和好了。你放心吧,我這幾天都有在主臥室的門外放置食物,他們不會有事的。」
小才剛扒拉了兩口餛飩,季唐醫生也出來吃早餐了。
他也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問︰「那兩人還沒出來?都有72小時了吧?」
梁媽把季唐拽到廚房里,避開孩子,壓低聲音說︰「我去房門口偷听了,里面正在發生好事呢,咱別去打攪。」
季唐眉頭一挑,「少爺明明腿腳不方便啊……居然還這麼生猛……」
「也許是少女乃女乃配合的好。」
這話一出,兩人都笑出了聲。
「咳咳。」
兩人听到這聲輕咳,驚慌轉身。
只見蘇蔓紅著臉站在廚房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薄紗裙,臉色很是滋潤,像一朵雨後初開的花朵。
她剛才听到了這兩人的調侃,這會兒害羞的幾乎抬不起頭來。
她鼓足勇氣打招呼︰「早上好……季醫生,梁媽,麻煩你多準備兩碗餛飩……我和陸裴都要吃。」
就在這時,陸裴冷不丁的從後面走來,掐了掐蘇蔓的臉,「還連名帶姓的叫我?」
季唐和梁媽驚訝萬分,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少爺!你可以站起來了!」
陸裴點點頭,隨即冷眼看著季唐,「季醫生,你可真狡猾,居然指使蔓蔓來對我下針。」
季唐慚愧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沒機會接近你嘛,但我又一心想治好你……誰讓你不肯呢。」
一個大男人跑來扒他褲子,他當然不肯!
陸裴眯眼,「你當時還不知道她是蔓蔓本人吧?你這麼做,等于是在鼓勵一個小女佣來勾’引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假如她不是蔓蔓,我會恨死你。」
季唐被訓得不敢接話。
雖說在年紀上他是陸裴的長輩,可當陸裴嚴厲起來的時候,他依然會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