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會編故事,你有什麼證據嗎?你親眼看見我用你的名字注冊手機號了?還是你親眼看見我掉包蛋糕了?有錄像嗎?有目擊證人嗎?」芮秋裝作無辜的聳聳肩膀,「我看,應該是你殺了艾岑院長,然後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來吧。」
蘇蔓激動起來,「小珂,你別太過分!你別想把這樁命案栽贓到我身上來!」
「呵,瞧你這做賊心虛的模樣,如果不是你干的,你干嘛那麼激動?」芮秋非常的淡定,淡定得好像把這個審訊室當成自己家了。
蘇蔓是個有感情的人,說起艾岑院長的慘死,她怎能不激動,艾岑院長可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
蘇蔓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想要暴打芮秋的沖動,「你從聖瑪麗癌癥研究所出院後,便叫上了你的養父母去度假村里度假,結果,你們住的那間小木屋突然起火,你的養父母燻死在臥室里,廚房里還躺著一具尸體,而你憑借著那具無名女尸,成功詐死。」
芮秋再次輕蔑的笑出聲,「你這話可就偏頗了,我哪有詐死?是你自己蠢,把尸體認錯,誤導了警方,這也能怪我?我只是從火災里逃生了而已,然後,我一時昏了頭,跑去宣家冒充了你,我最大的過錯就是冒充你而已,判我個詐騙罪已經夠可以了,你別想把其他罪名都按在我身上。」
「那具女尸的腿上有一個蝴蝶紋身,那圖案是你獨創的,別人不可能模仿!一定是你事先讓某個身形相似的女人紋上這個圖案,然後你把她殺死,偽裝成你的尸體,你試圖用這個方法來迷惑警方的辦案方向,你這麼做,也是為了阻止我在人前亮相,因為我一亮相,就會被當成凶手……」
芮秋不耐煩的打斷了她,「這些都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我還是那句話,有證據嗎?」
蘇蔓被噎得回不了嘴。
她沒有證據。
她要是有證據,早就直接起訴芮秋了,何必坐在這里嘮嘮叨叨的套話。
芮秋搖搖頭,「沒話可說了?你這張賤嘴終于沒辦法栽贓我了?哼,居然妄想把艾岑院長的死算在我頭上,你說我有什麼理由殺她?她都已經老年痴呆了,得了那種病的人,活著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還跑去殺她,這不是多余麼。」
蘇蔓听到這里,瞳孔瞬間放大。
芮秋隱約不安,默默閉上嘴,不知道自己剛才說多了哪句話。
「你怎麼知道艾岑院長得了老年痴呆?你離開孤兒院以後,不是再也沒見過她嗎?」蘇蔓陰沉沉的看著她。
「我……我從新聞上看到的……」芮秋終于失去了幾分鎮定。
「艾岑院長得痴呆的事,從來就沒上過新聞,因為她是最近幾年才得的,當時她已經不紅了,根本沒有媒體會吃飽沒事干去報道一個沒名氣的人。」
「我是從別人嘴里听來的……」
「所有人都沒再跟她聯系過,我是唯一一個會定時去探望她的人,你還不承認?!你見過艾岑院長!」
芮秋冷笑,「就算我知道她得了老年痴呆,你也證明不了什麼!我沒有殺她!」
「你還嘴硬!」蘇蔓一下爆發了,她起身撲過去,揚手打了芮秋兩巴掌。
芮秋的雙手被死死的銬著,還不了手。
她只能惡狠狠的瞪著蘇蔓,「你無故打人,我要找律師告你!」
高觀想要沖進去阻止,陸裴抬起手攔住了他,平靜的說︰「讓她發泄發泄。」
「可是……現在早就不允許暴力審訊了,要是芮秋身上有傷,我會被當做失職處理的。」
「要是有人敢拿這件事來為難你,我會全力保你,不會讓你丟掉飯碗的。」
陸裴說的特別果決。
高觀看了看程進。
程進點點頭。
陸裴的能力可不是蓋的,他說能保高觀,就一定能保得住。
高觀因此放棄了勸阻的念頭。
蘇蔓站在審訊室里,狠狠打了芮秋好幾巴掌,打得自己手心都火辣辣的。
芮秋雙頰通紅,牙縫里全是鮮血,連牙齦都被蘇蔓給打裂了。
蘇蔓這輩子與人為善,從未對誰施展過暴力,但芮秋這麼欠打,蘇蔓實在忍不住。
芮秋咧開沾滿鮮血的嘴角,哈哈大笑,「你有能耐就在這里打死我!到時候,看看誰才是殺人犯!」
蘇蔓的手因此懸停在半空。
高觀在這時走了進來,輕輕把蘇蔓往後拽了一步,「蘇蔓小姐請冷靜。」
芮秋怨恨的看著蘇蔓,如果她的雙手沒有銬住,她早就把蘇蔓的臉給撓爛了。
蘇蔓回以一個失望的眼神,「我寧可沒你這樣的姐姐,我後悔拿小才珍貴的臍帶血來救你。」
芮秋冷冷的說︰「我也寧可沒你這樣的妹妹,沒有你我會幸福很多。」
蘇蔓不明白,為什麼芮秋至今還能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來。
眼看蘇蔓又想撲過去毆打芮秋,高觀趕緊把她帶出了審訊室。
芮秋是很欠揍,但也不能真的把她打成重傷,相關人員會被追究責任的。
高觀送蘇蔓和陸裴離開警廳。
站在門口,蘇蔓很不甘的說︰「我沒有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芮秋嘴巴太緊了。」
高觀說︰「你至少問出了一件事,那就是芮秋肯定是見過艾岑的,不然,她不可能知道艾岑得了老年痴呆。」
「可是這件事根本沒辦法把她定罪!就算問出來了,又有什麼用呢!」蘇蔓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這倒是。
高觀無言以對。
陸裴安撫了蘇蔓兩句,然後帶她回家。
……
芮秋被送回拘留室的小隔間里。
就在門要鎖上的瞬間,她忽然回頭對身後的警員說︰「我想打個電話給我律師。」
哪怕是犯人,也有權利跟律師溝通,警員無法拒絕,只好同意。
幾分鐘後,芮秋拿起听筒,撥通了一個號碼,鈴聲響了七下,對方接听起來。
芮秋說︰「李律師,吃了嗎?」
對方深呼吸了一下,說︰「吃了。」
「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我現在在拘留所里,你可以替我辯護嗎?」
「抱歉,我最近手頭工作有點多,你還是找別的律師吧。」
「好吧,那謝謝你了。」
芮秋安靜的掛斷了電話。
身後負責監視她的警員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電話的另一端,蘇離站在凌亂的臥室里,表情冷漠的捏著手機,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
「李律師,吃了嗎?」
這句話是芮秋當初跟她約定好的暗號。
當芮秋打電話來,並且說出這句暗號的時候,就說明芮秋攤上事了。
當芮秋攤上事的時候,就是蘇離出場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