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的粥只喝了一半,已經涼透了。
她听得入神。
愣了幾秒後,她重新看向陸裴,「你怎麼算準芮秋一定會去毒殺你?」
陸裴淡定回答︰「就算她不毒殺我,也會用其他方法來殺我的,因為這是唯一能拿回遺產的方法,只有我死了,她的錢才能回來。」
「所以,你們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就是想先讓芮秋得到所有的錢,然後再讓她體驗一把失去一切的感覺,最終逼得她情緒崩潰,狗急跳牆,然後下手殺你?」
「正是如此。」
蘇蔓听得心口一震。
陸裴居然拿自己的命來幫她?
蘇蔓激動起來,「萬一我沒去慈善晚會配合你呢?」
「那我也會自作主張的把錢捐掉,只是沒你的參與,多少會有些寂寞。」
「你怎麼能夠如此任性!」與其說蘇蔓生氣,不如說她心疼陸裴。
陸裴看出了她的關心,柔聲安慰,「我這不是沒被毒死嗎?我在芮秋面前毒發,全是演的。我演技也不輸你,徹底把她騙的團團轉。」
蘇蔓訝異,「你中毒是演的?所以蛋糕實際上是沒毒的?」
「因為毒藥事先被我掉包了。」
「可是……你是怎麼當著芮秋的面掉包的?」
她看向他的輪椅,他要想掉包毒藥,多少會弄出點動靜來吧。
小才突然在旁邊插嘴,「媽媽!毒藥其實是我掉包的!那個壞女人去廚房里揉面粉的時候,爸爸就猜到她肯定要下毒,于是立馬派我去她房里偷偷尋找毒藥,果然,我在抽屜底下找到了一只小紙包,然後悄悄跑去客廳拿給爸爸看,爸爸找來一樣的紙張,包了點糖霜進去,讓我放回原處,那個壞女人上樓拿紙包的時候,根本就沒察覺毒藥已經被掉包了。」
小才從頭到尾都用壞女人來稱呼芮秋,一點也不想喊她大姨。
蘇蔓疑惑的看向孩子,「你當時沒上學?」
小才眨了眨純真的大眼楮,「我們都知道爸爸那天要回家,怕他會出事,所以全都埋伏在車庫里,等著爸爸的吩咐,爸爸讓我們干什麼,我們就干什麼。」
「我們?都有哪些人?」
小才掰著手指說︰「爺爺、表舅舅和小姨父都在呢。」
宣榮翁,宣書懷和顧星河,這三個大老爺們居然乖乖躲在了車庫里,隨時等候陸裴的差遣。
蘇蔓皺眉,埋怨的看向陸裴,「你怎麼可以讓孩子也參與進來,這太危險了,讓他去找有毒的紙包?萬一連累了他怎麼辦?」
小才立即幫陸裴求情,「媽媽,不要責怪爸爸,是我主動要求要幫忙的。」
此話一出,蘇蔓對陸裴更生氣了,「你太過分了!孩子說什麼你都同意?你有做父親的樣子嗎!」
陸裴反而很自豪的說︰「你別小看咱們兒子,他掉包的手腳可利索了,他不是一個蠢貨,我吩咐他做的事,他絕不會搞砸。」
「你讓我兒子參與到這件事里,我不會原諒你!」
「你把我們兒子當成一個廢物嗎?連這麼小的事都覺得他辦不好?」
「是你太不拿兒子當回事!」
「我就是看重他的能力,才讓他當我助手的。不像你,總是小瞧他,這樣只會大大打擊他的自信心。」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吵架。」小才在旁邊著急的勸著。
這小兩口剛和好沒多久,又開始臉紅脖子粗的模式了。
一記門鈴聲解救了眼前的局勢。
梁媽跑去看了看監視器,然後折返回來︰「少爺,門外有兩個自稱是刑事科警官的男人找你。」
陸裴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他轉動輪椅,走向客廳。
蘇蔓坐在原位生了一會兒悶氣。
小才從椅子上跳下來,依偎在她身邊,「媽媽,是我糾纏著爸爸說要幫忙的,真的不能怪爸爸。」
陸裴就是禁不住這個小可愛的撒嬌,才不得不答應讓他參與掉包行動。
沒想到被蘇蔓給狠狠的批評教育了。
「你不用替陸裴說話,他對你太過粗心大意,這一點他推月兌不了。」
小才替爸爸感到委屈,小小的腦袋里快速的想著各種計謀,要怎樣才能消融媽媽對爸爸的誤解?
眼看那兩位警官徑直走進了客廳,蘇蔓按耐不住好奇心,不由得起身走了過去。
蘇蔓想知道芮秋現在是什麼情況。
小才也想跟上,但蘇蔓覺得很多事不適合小孩子旁听,她轉身叫來梁媽,讓梁媽帶著小才去花園里逛逛。
小才老大不情願,但並不想惹惱蘇蔓,最終還是乖乖听話,跟著梁媽一塊去了花園。
到了廳里,高觀和程進看見蘇蔓走了進來,目光都停滯在她身上。
他們兩人直勾勾的打量了她很久。
高觀驚嘆道︰「除了發型不一樣以外,你和芮秋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我們這些外人根本分辨不出來,雙胞胎能相似成這樣的,也是罕見。」
程進表示認同,「主要是芮秋的舉止和說話的語氣都模仿的太像了,她很了解蘇蔓小姐,蘇蔓小姐平時是怎麼說話的,喜歡吃什麼食物,她都一清二楚,雖然我們見識過無數犯人,但是像芮秋這麼擅長偽裝的詐騙犯,還是頭一次遇上。」
蘇蔓不滿,「她怎麼是詐騙犯,她明明是殺人犯!」
高觀嘆息,「她對陸先生做的事,只能算是謀殺未遂。」
蘇蔓瞪大雙眼,「那她謀殺艾岑院長一事呢?還有她謀殺自己的養父母這事呢?這兩個案件都不算數了嗎?」
高觀解釋,「不是不算數,而是證據不足,我們審了她一整夜,她死活不肯認罪,我們暫時拿她沒辦法。」
程進補充道︰「她嘴巴很硬,只肯承認自己冒充了你的身份,她也承認自己確實購買了毒藥,想要下毒,但是另外兩單殺人案,她就是不認,尤其是她養父母在火災中被濃煙燻死的案子,究竟是謀殺還是意外,至今都不能確定。」
蘇蔓氣得聲音都打顫了,「哪來這麼多不確定!你們是怎麼查案的!難道就這麼放了她?!詐騙罪能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