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慶沒有說話。
梅花樁上,何采青摘掉關公獅獅頭,往範平雲的方向走去。
範平雲正蹲在梅花樁上撈自己的師弟們,鴻寶也蹲在一邊拉師弟上來。
「對不起,在比賽的最後把你的隊友們撞下去了。原本,我應該光明正大從你的手上拿走全部的徽章才對。」何采青只是擔心萬一,萬一她輸了。
越希望贏,她就越不想承擔任何一絲可能發生的風險。
範平雲抬頭看著來道歉的何采青,他站起身。「這方法省時省力,火龍的時候,我也這麼做過。只不過我沒有成功。」範平雲讓何采青不用道歉。
因為沒有必要,賽場上,勝者為王。
稻草龍被頂下梅花樁,最多算天道有輪回。
「采青!」劉修永手里抱著胡寶兒給的玫瑰花,跑到何采青的跟前。「祝賀你。我們的第一名!」
「謝謝。」何采青收下玫瑰花,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範平雲。
「沒事,你去吧。恭喜你拿下龍獅錦標賽的參賽名額。下回,我們再好好地比一場。」範平雲重新蹲下,去撈師弟。
既然範平雲都這麼說了,何采青不再介懷,她跳下梅花樁,看見季興才在不遠處,懷里抱著一束玫瑰花,胡寶兒在他身邊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
兩人看上去甜蜜而幸福。
「采青,你剛才真是帥呆了!」劉修永敬佩地看著何采青。
何采青模模劉修永的頭,左顧右盼,沒看見李延慶。「佟錚,你看見李延慶了嗎?」何采青想在第一時間向李延慶分享她的喜悅。
「這不在二樓嘛。」佟錚指了指二樓。結果他回頭一看,沒看見班主的身影。「咦?剛才還在那兒呢。」
何采青的臉色巨變,她把手里的玫瑰花塞進佟錚的懷里,急匆匆地朝民俗館外跑去。
「采青不會有事吧?」劉修永拽拽佟錚的衣擺,他想起了獅王爭霸賽發生過的事。
佟錚的臉色也不好看。「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提前把班主綁了。」佟錚抱著玫瑰花,惡向膽邊生。
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何采青看見阿杜站在門口。「他人呢?」
何采青沒有在阿杜身邊看見李延慶。
這個大騙子!
「少爺說這條金魚讓我交給你。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照顧好它。」阿杜拎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一個大魚缸。魚缸內,一只肥肥的金魚在水中無憂無慮地游來游去。
看樣子,這條金魚在李延慶那兒還被養肥了。
「不養,干脆把他們兩個一起扔進海里頭喂鯊魚。」何采青讓阿杜告訴她李延慶是不是又逃走了。
阿杜收回遞出塑料袋的手,「我先替采青小姐保管一段時間金魚好了。」阿杜其實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他一走到民俗館門口,就被少爺勒令站在這里等采青小姐出來。「少爺說,等采青小姐听完我交代金魚的事後,可以打電話給他。」
阿杜把大哥大交給何采青。
這還像句人話。
何采青憋著一肚子的氣,開始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一頭的李延慶沒有開口說話。
「我對你很失望。」等電話真的接通了,何采青反而覺得自己的一肚子火氣都消散無蹤。一種失望的情緒涌上心頭,「你以為我會像獅王爭霸賽一樣,追著你去機場,對不對?告訴你,我不會。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會在民俗館領完我改得的榮譽。」
何采青宣告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只依靠這李延慶的愛而活著的人了。
何況,她本就沒有得到過李延慶的愛。
只會畏縮後退推拒的愛,何采青寧可不要。
「采青,看著你在梅花樁上比賽,舞著笨重的鐵甲獅永不言棄的時候,你猜我在想什麼?」李延慶談到了在比賽的時候發生的事。
「我真厲害?」何采青猜不中李延慶的心思。
「偶爾,也想保護這個人一次。」
何采青怔住。
「我去徐醫生那兒,你不用擔心。」李延慶交代自己的行蹤。
「徐醫生?」她記得之前李延慶的主治醫生姓沈,何采青看向阿杜。
「是少爺的心理醫生。」阿杜輕聲對何采青說。
知道李延慶是為了遵守合約而離開,笑容重回何采青的臉上。她接過阿杜手中的小金魚,「我會好好養魚,你早點回來。」
囑咐完李延慶要好好接受治療後,何采青掛斷電話。「阿杜,去不去看我的頒獎儀式?」
「去。」原來少爺不是要逃走默默等死,而是積極去找心理醫生治療。阿杜現在的心情也很好。
「采青,怎麼樣了?」何采青一回梅花樁那兒,季興才他們就圍了上來。他听佟錚說了,李延慶這個王八蛋又跑了!
李延慶實在是做的太過分,季興才都不想叫他班主。
「采青,我替你去把李延慶這個王八蛋綁回來吧。我們偷偷的,誰也不告訴。」季興才想著一定要李延慶來給采青賠罪。
這麼到的采青,他怎麼敢三番兩次地戲耍。
「不用。」何采青的眼里帶著笑,「他去看醫生了。等看完醫生,她會回來。」
「嗯?」季興才的表情空白一瞬,「他沒有逃掉?」
「沒有。」
季興才︰……
阿杜在何采青的身後適時說道,「季興才,我會如實把你剛才說的話轉交給少爺。」真是豈有此理,季興才竟然敢罵少爺。
季興才︰……
總而言之,何采青和季興才的頒獎儀式一帆風順,兩人順利拿到了參加龍獅錦標賽的名額。
十月的龍獅錦標賽,他們來了!
隔天,想要以更好的姿態去楓葉國參加龍獅錦標賽的何采青只身來到勝天舞龍隊住的賓館。
「咚咚。」何采青敲響範平雲的房門。
「來了。」打包行李的範平雲沒有想到何采青會來找自己。「請進。」
何采青在門口一個九十度鞠躬,「請教給我舞火龍的技巧!」
範平雲先是愣了愣,在消化了何采青的話後,他苦笑,「采青,你確定要在昨天的對手身上學習對手的絕招嗎?」
範平雲在奇怪何采青哪來的自信認為他會教給自己的對手舞火龍這一招。
「你是舞火龍,我是舞火獅,這不沖突。」何采青直起身子,直視範平雲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