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李延慶昏昏沉沉地醒來,守在病床旁的阿杜連忙用體溫計測量李延慶的體溫。
「還好退燒了。」阿杜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少爺,我在廚房煲了一只老母雞,我去給您盛一碗雞湯來,補補身體。」
李延慶支撐起上半身,掙扎下床。
阿杜伸手扶李延慶下床。
「把那套熨好的衣服拿來。」李延慶指著掛在衣櫃里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少爺,你這樣的身體不適合出門。」阿杜踟躕著沒有去拿那套衣服。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阿杜,去拿來。」李延慶固執己見。
拗不過剛病好的少爺,阿杜不情願地拿了衣服,雙手遞給李延慶。
「你一晚上沒合眼,睡覺去吧。」李延慶把阿杜趕出自己的房間。
等李延慶著裝完畢,打開房門時,阿杜筆直地站在院子里。腳上的拖鞋已經換成了出門用的皮鞋。「少爺,我替你開車。」
阿杜放心不下少爺一個人出去。
「載我去銳志律師事務所。」李延慶從阿杜的身邊走過。
以為少爺是去找嚴律師商量對付李立群的事,「少爺,嚴律師今天要出庭,不在律師事務所。您在家里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今天不去找嚴明浩。」在阿杜疑惑的眼神中,李延慶緩緩說道,「左銘恩,去處理遺產繼承的事。」
沒有借口再勸阻李延慶出門,阿杜認命載李延慶去律師事務所。
看著突然找到自己的客戶,左銘恩態度恭敬地把李延慶請進會客室。
嚴哥的客戶非富即貴,左銘恩不會放過貴客的業務。
「听說你對遺產繼承的案子,很擅長。」李延慶沒有去喝左銘恩泡的普洱茶,一坐下來,直入主題。
左銘恩也到過李家關于遺產爭奪的小道消息,他擺出自信的姿勢,「李少爺盡管放心,只要是我經手的遺產糾紛,勝訴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的勝訴率也是左銘恩能夠在銳志事務所快速晉升的原因。
「既然如此……」李延慶緩緩說出他的委托事項。
听完李延慶的委托,左銘恩心中失望,但面上不顯。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豪門遺產爭奪戰,而只是房產轉送。
至少通過這個契機結識了李延慶,左銘恩接下李延慶的委托。
只不過,這個何采青到底是誰?竟然能夠讓李延慶送出一座價值至少千萬的四合院。
不夠八卦的左銘恩完全不知道李延慶和何采青之間的故事。
嘛!也許是情人一類的角色。
左銘恩不再多想。
第二天傍晚,正在加班的左律師接到了戴谷秋的電話。
「小律師,你猜我看見誰了?」戴谷秋在電話的另一頭漫不經心地反問。
「竹桃!」左銘恩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現在就趕到新風尚,戴老板,你可千萬不能讓竹桃走。」
「別心急,小律師。竹桃跑不了。」戴谷秋因為左銘恩的心急而輕笑。「她現在已經不做舞女了。巧的是,她在新風尚對面的舞獅班練舞獅。」
戴谷秋話音一轉,「我還打听到了她的真名,想听嗎?」
「戴老板,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左銘恩站在座位旁,「她叫什麼名字?」
左銘恩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何采青。」戴谷秋也不再吊左銘恩的胃口,爽快地說出了竹桃就是何采青的真相。
何采青。
左銘恩默念這三個字,記在了心上。
不過,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左銘恩稍稍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左銘恩從準備好的案宗中翻出昨天李延慶給的遺產繼承材料。
上面的房產授予人正是何采青!
冥冥中,他和她的緣份已經開始了嗎?
婉拒戴谷秋熱心提出要為他和何采青牽線搭橋的建議,「謝謝戴老板,這次,我會親自去叫她。」
握住手上的材料,左銘恩的神情是勢在必得。
戴谷秋的眼尾掃向坐在她辦公室沙發上的李延慶,「小律師,那就祝您抱得美人歸了啊!」
掛斷電話。戴谷秋的左手撐住側臉,一雙多情秋水似的眼楮望向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的李延慶。「老板,小律師上鉤了。不過,您前段日子還把何采青放在心尖上疼,怎麼如今,開始給何采青找下家了?」
大老板許久沒來,今兒個一來就帶來了一個大變故。
是對舊情人的情份嗎?
類似于分手後,給你找個好下家的偽善想法。
「身家清白,作風優良。」
原以為李延慶不會開口,猛然听見回復,戴谷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這是我委托的偵探在進行全面調查後,對左銘恩的評價。」李延慶不再多說,「今天的事,請保密。」
「這是自然。」
得到戴谷秋的保證,李延慶起身離開戴谷秋的辦公室。
看著重又被關上的門,戴谷秋點燃了一根煙,咬在口中,大老板似乎還對何采青余情未了啊。
為了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舞獅訓練中,何采青從四合院回來後,收拾了行李,拉著季興才回到鐘承德在鄉下的院子。
兩個人的刀尖獅技和獅子過天橋都是半吊子的水平。
何采青是萬萬不會用這種水平去參加國際舞獅交流會。在她的費心游說和季興才的苦苦哀求下,楊正奇和耿杰願意留下來,再教兩人一段時間。
至少不能讓你們去國際舞台給舞獅丟臉。
耿杰同意留下來後,說的原話。
回到鄉下院子的第三天午後,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穿著皮鞋,拿著一袋厚厚的資料,昂首挺胸地走進鄉下鐘承德的院子。
院子里,鼓聲鑼聲不斷,四方塔塔頂上,一只威武霸氣的關公獅和一名舉著竹球的引獅郎在刀尖上追逐。
左銘恩用一天的時間梳理了何采青和李延慶的關系。在得出能夠追求的結論後,左銘恩帶著他的材料,上了門。
直到四方塔塔頂的舞獅表演告一段落,左銘恩才鼓掌說話。
「何采青?我是從北京來的律師。有事情找你。」
听見四方塔下男人的喊話,關公獅里的何采青摘下獅頭,從四方塔上下來。
北京的律師為什麼要找她?
在何采青落地後,左銘恩迎了上去,態度友善,「你是采青吧?我是左銘恩,初次見面,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