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良鵬沒有急著走,他靠在牆邊,「這小子,也就听你的話。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估計還得復讀兩三次。」
「他的腦袋靈活,你不用擔心。」
「延慶,也就你對他有信心。」
李延慶笑笑不說話。
佟良鵬坐在李延慶的對面,「說真的,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李延慶讓佟良鵬低頭過來。
……
佟良鵬彎起嘴角,「這事你盡管交給我,你放心對付你沒良心的舅舅一家。」佟良鵬拍拍李延慶的肩膀,也離開了辦公室。
鈴聲響起,疲憊的李延慶接起大哥大,電話那頭沈教授的聲音響起。
李延慶掛斷電話。
一輛紅色的跑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佟良鵬帶著墨鏡,後座上並排坐著三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
「天天沒事嗎?他還好嗎?」齊肩中長發的女生因為擔心,一再確認楊天天的安危。
要不是這個人的穿著打扮,她還真以為這是個騙子。
任誰突然找上門,說自己的男朋友受傷了,想見最愛的女人最後一面,給他一巴掌都算是輕的了。
最可氣的是,一上車,就看見車里還有另外兩個女人。
一路上,車子後座的三個女人都很安靜。
「不好,所以需要你們去看他。」佟良鵬毫無心理負擔地詛咒楊天天。
車子再次陷入沉默,佟良鵬從車內後視鏡往後一看,竟然發現三個女人無一例外都是深切擔憂的神情。真是三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阿。
踩下油門,跑車加速。真想快點看到楊天天見到她們的神情阿。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村口。
楊天天拎著一袋子的包子走過,李延慶打開車,叫住楊天天。
「你好,請留步。」
一身休閑風的楊天天奇怪地轉身,看著下車的精英男人。「我不認識你。」
「可你認識何采青。」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
「你是采青心里的那個男人吧。」楊天天毫不退縮,「怎麼,害怕自己心愛的玩具被搶走了?」
「不,我只是奉勸你不要對不該出手的人出手。」李延慶眯起眼楮,對玩具這個詞,心里感到極度的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只是善于用發現美的眼楮發現生活中的美好罷了。」
「你未必也太貪心生活中的美好了。」李延慶嘲諷。
「你是什麼意思。」楊天天警覺。
「好自為之。」李延慶上車,駕車離開村口。
看著遠去的黑色轎車,楊天天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慢慢離開。
「采青,我給你帶包子來了!」在院子的門外,楊天天看見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心里突然一跳。
紅色跑車在他過來後,發動離開了。在經過他的時候,里面的車主降下車窗,對他比了個中指。
楊天天︰……
他走進院子。迎面看見三個熟悉的女人。
「天天,你沒事吧?」三個女友圍繞著楊天天,嘰嘰喳喳個不停。
何采青站在訓練的地方,沒有說話。
「采青。」季興才擔心地看著何采青。沒想到,楊天天還是個腳踏三條船的男人。
「我們繼續訓練。」移開目光,何采青的心情卻是顯得很平靜。
有三個女友在,楊天天任何的辯駁都是蒼白無力。何況一開始,三個女友就向楊天天的遠房二舅公表明了身份,對楊正奇一口一個二舅公,叫的親切。
「她們第一次來,我帶她們去逛逛。」楊天天的包子也沒有送出去,帶著三個女友離開了院子。
「這孩子……」鐘承德失望地搖頭。
楊正奇也不幫楊天天說話了,只是專心教導何采青和季興才刀尖獅技。
午飯後,在短暫的休息時間,季興才走到空手錘椰的何采青身邊,「采青,你還好嗎?」
「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對楊天天本來就只是友情而已。我看起來這麼像輕易陷入戀愛的人嗎?」李延慶只是特例而已。或許是生命中,唯一的一次。
「那你怎麼比平時沉默了這麼多?」季興才知道采青一開始對楊天天的界限就很明確。不過,采青今天的確比前幾天心情低沉了很多。
停下捶椰子的動作,何采青轉頭看向季興才,「興才,你有沒有想過,是誰把這三個女人送到院子,在我的面前揭穿楊天天的真實面目的?」
季興才被問住了,他撓撓頭,「這我還真沒想過。」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莫非是班主!」
「噓。」季興才突然的大喊,讓鐘承德看了過來,何采青忙讓季興才小聲點。
「只是猜測。」
季興才這下是完全知道何采青心情低沉的原因了。「班主肯定在偷偷關心你。」
何采青搖搖頭,「我要錘椰子了。」
季興才識趣地走開。
三天後,楊正奇啪嗒啪嗒地抽著旱煙,把何采青和季興才叫到自己的面前,「听老鐘說,你們還想學獅子過天橋。」
「以前是。不過找不到人。而且刀尖獅技,我和興才都沒有學成。現在不想了。」何采青怕楊正奇一生氣不教他們刀尖獅技了。
「實話實說,要是你們再學點獅子過天橋,一個禮拜後的展示,勝算會大點兒。」楊正奇看了眼突然緊張起來的何采青和季興才,「你們刀尖獅技只學了皮毛,但是唬唬那群老家伙差不多了。去找耿杰吧。」
何采青和季興才一頭霧水。「楊師傅,耿杰是北獅大師耿杰嗎?」
「還有別的耿杰嗎?」楊正奇把旱煙往桌子上懟了懟,煙灰嘩啦啦掉下來。「他年輕的時候,獅子過天橋耍的那叫一個溜。你們以為他北獅大師的稱號怎麼來的?就是他突然有一年不再出演獅子過天橋,他的名氣就一年比一年低。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沒有再出演過。」楊正奇嘆氣,這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們都是些老家伙了阿。
何采青完全沒想到那個凶巴巴的耿大師竟然會獅子過天橋,可她也立即泛起難來,「楊師傅,耿大師好像不怎麼待見南獅。獅子王是南獅班來著。」
「你們要是不願意去也成。繼續練刀尖獅技。」楊正奇樂得在這里多蹭幾天飯。
「別怕,師叔帶你們去。」見老楊揣著明白裝糊涂,鐘承德擔負起引薦兩個後背的擔子。
「切。」楊正奇又啪嗒啪嗒地開始抽旱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