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倒倒,停!」門外一個小伙子爽朗的聲音傳來。
精神小伙帶著一個藏藍色鴨舌帽,抱了一根長長的木頭跨進門檻。「鐘叔,你定的木頭我給你送來了阿!」
「行,你就放右邊的空地上。」鐘承德讓感傷的何采青和季興才趕快動起來。「趁著叫你們刀尖獅技的老師傅還沒來,把四方塔給搭好。這樣直接連起來方便。」
「鐘叔,你連這點都想好啦。」何采青跟上鐘承德的腳步,一起往門外走。
「哎,你要搬木頭?」精神小伙攔住何采青,站在載滿木頭的三輪推車前。「小姑娘,這可不是你該干的活。」精神小伙給落後一步的季興才讓步。
季興才看了眼傻乎乎的青年,搬起一個木頭就往院子走。
這個小伙子,怕是不知道采青的實力。
季興才不管閑事,鐘承德也搬了木頭,準備看好戲。
見自己這邊的兩個男人都不打算幫自己,何采青決定自食其力。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木頭我可以搬。」
「你不要動,我來搬。」精神小伙只當何采青在逞強。
不再解釋,何采青想著用實力說話。
何采青借力握住青年的手腕,一推一拒間,青年莫名其妙地就被帶離了阻攔何采青的位置。
何采青松開青年,上前右手拿一根木頭,左手又抱一根木頭,像抱著兩顆大白菜一樣,何采青昂首挺胸,從精神小伙的面前走過。
精神小伙目瞪口呆。
「小楊阿,采青可是舞獅的主力隊員。她要是連木頭都搬不動,還怎麼舞獅。」鐘承德向楊天天介紹季興才和何采青。
看著何采青霸氣的背影,楊天天的眼神動了動。
「叔,我怎麼也不能落後,對不對?」楊天天憋著一股勁兒,自己也顫顫巍巍地搬起兩根木頭。
雖然走得歪歪扭扭,但是好歹沒有在何采青面前落面子。
季興才出來一看,得,他要是不搬兩根,顯得他太沒用。
于是,兩個青壯年小伙子都開始使出吃女乃的力氣,搬並不輕的木頭,兩根。
看著蓬勃而有朝氣的年輕人,鐘承德笑著說,「我是把老骨頭了,就不湊熱鬧搬兩根木頭。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四人花了四個小時,期間楊天天又去運了一趟木頭,才算是把四方塔所有的木頭條兒壘在院子的右側。
等全部的木頭搬完,楊天天只覺得自己的手和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天天,你平常是不是不太運動?」季興才看著拿著水杯的手都不自覺顫抖的楊天天。
「成天看書考試,的確缺乏運動。」楊天天看著跟個沒事人似的何采青和季興才,「興才,你們的運動量是不是特別大?怎麼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今天沒有跑山,權當搬木頭消耗了。」季興才指了指門邊散落在地上的椰子片,「是不是後悔小看采青了?喏,那是采青親手撕下的椰子。」
「我哪有那麼凶悍。」何采青見楊天天看著自己的眼神開始充滿敬畏,連忙打住季興才的瞎白話。「就只是單純的力氣大。」
「采青,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特別不爭氣?」楊天天提到自己一開始只搬一根木頭的事。
「不會。」何采青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相比于某個人,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要是他在,怕是連一根手指都不會踫那些木頭。」提起心中的那個人,何采青聲音漸弱。
看著因為運動後,臉頰上泛著紅潤光澤的何采青,楊天天情不自禁地又喝了一口水。
「喂!你們這些年輕人,難道就看著老人家在這里扎四方塔嗎?」鐘承德敲敲自己酸疼的背。
放下水杯,還沒休息一會兒的何采青他們,連忙去幫鐘承德扎四方塔。
看著還不走的楊天天,鐘承德跟楊天天嘮家常,「天天阿,今天怎麼是你送過來木頭?你叔叔呢?」
「外婆牙疼,叔叔帶她去看牙了。」楊天天手腳利落地扎木頭。
「你叔叔是個孝順的兒子阿。」鐘承德肯定地點點頭,「我記得你是在北京的醫科大學讀書,對不對?」
「是,不過,學的是中醫。」楊天天說的時候,看了眼何采青,「我應該比采青大。」
「你咋知道采青比你大?」季興才看著何采青和楊天天的臉,難不成,從臉上可以看出來?
「采青一看就年紀小。就像是大一剛入學的學妹。年輕漂亮。」
何采青默默扎木頭,並不搭話。
「采青,你來鐘叔這兒是為了這個塔嗎?」楊天天繼續問。
「我是舞獅的獅頭,準備學刀尖獅技,參加國際舞獅交流會。」何采青把自己的界限和楊天天分的很輕。
一個是象牙塔的學生,一個是學手藝闖社會的武師。
「怪不得采青你的功夫這麼好。」楊天天又找何采青天南地北地聊天。
何采青大多數時候都是听著,偶爾答話。
在月亮掛在半空中時,楊天天才起身告辭,「我們這幾個人扎塔太慢,我明天叫上我的幾個哥們兒,一起來幫忙。」楊天天拍胸脯保證,不能讓四方塔拖延何采青他們練舞獅的腳步。
看著楊天天騎著車子越走越遠,季興才疑惑地撓頭,「采青,你覺不覺得天天特別熱情?」尤其是對采青。
「可能是之前沒看過舞獅,沒見過世面。」何采青轉身,「我去睡覺,晚安。」
隔天中午,在楊天天浩浩蕩蕩帶著十幾個兄弟一起過來搭四方塔的福,四方塔在中午就全部完成,圓滿竣工。
鐘承德從早上開始,就在廚房忙活。熬肘子的香味,簡直是香飄四里。
中午,為了感謝楊天天他們的幫忙,鐘承德把他們留下來吃飯。
吃上饞了一上午的肘子,果然是入口即化,回味無窮。
送別楊天天他們後,何采青收拾碗筷回廚房後,揭開鍋蓋一看,鍋子里還剩五六個大肘子。
「師叔這是到底買了幾個肘子阿。」何采青拿了一個大盆,準備把它們盛起來。
「停!」鐘承德連忙跑進廚房,把鍋子蓋上。「得保溫,讓一會兒到的老師傅能吃上熱乎的肘子。」
「這是給老師傅準備的?」何采青還以為老師傅會再晚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