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入人群的何采青失去了李延慶的蹤影。
「獅王!獅王!」一陣陣的高呼圍繞在何采青的周圍。
季興才擠到何采青的身邊,「我們去廣場中央等頒獎典禮。這里人多。班主他們過來,該找不到我們們啦。」
「興才,你剛才看見班主站在最前面了嗎?」找不到李延慶的何采青語氣焦急,「就在我們斜對面的那里。」
「班主怎麼可能擠到這里來看。二樓那麼好的位置。」季興才拉著何采青走回去。「你呀,一定是看錯了。」
「興才!」胡寶兒帶著李家班的人過來慶賀關公獅奪下獅王。她飛奔向季興才,季興才松開拉著的何采青,伸手接住蹦上來的胡寶兒。
胡寶兒高興地捧起季興才的臉。他的右臉頰在舞獅過程中劃了好幾道小血痕。「打敗那麼多舞獅班一定很辛苦吧?我看見那只黑獅踢中你了!」
「沒事,我們可是獅王班,無所畏懼!」季興才語調激動。誰能想到第一次參加舞獅班竟然就能奪下獅王!
這可是天大的榮譽!
師父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
季興才放下胡寶兒,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看著要說正事的季興才,胡寶兒難得緊張,手心在孔雀藍的裙擺上蹭了蹭。
「爆米花。」季興才牽起胡寶兒的手,咽了口口水,「我……我喜歡你。」
眨眨立即濕潤的眼楮,胡寶兒踮腳攬住季興才的脖子,笑容明媚。「季傻瓜,我愛你!」
閉上眼楮,胡寶兒親了上去。
「在一起!在一起!」成千上百的圍觀群眾鼓掌喝彩,為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高聲吶喊。
何采青遠遠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淡淡地微笑。
班主,你去哪兒了呢?
「采青小姐。」阿杜從背後叫住何采青。
何采青回頭,一封信被遞到何采青的身前。純白信封的左下角有三個端正的小楷︰李延慶。
為季興才和胡寶兒鼓掌的佟錚注意到何采青這邊的插曲。
接過信,撕開封口,何采青拿出里面薄薄的一張信紙。信紙上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采青,
你的喜歡,我拒絕。
上面的話像了李延慶清冷的性子。
這算什麼?何采青蒼白了一張杏臉。
一次次牽手,一天天相處,一層層心意,都是假的嗎?
何采青指尖顫抖,松開手間的信紙。信紙像片羽毛般飄落在地上。
佟錚看見了信紙上薄情的話語。
何采青抓住阿杜的袖子,「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告訴我,他在哪兒?求求你,告訴我!」
阿杜彎腰撿起地上的信紙,背面朝上,放到何采青的手里。
少爺扔滿了一個紙簍的信,臨了到采青小姐的手里只有這薄薄的一張嗎?
「采青,杜迪讓我們過去領獎吶!」季興才抱著胡寶兒,沖何采青興高采烈地揮手。
那可是采青夢寐以求的獅王阿。
「采青小姐,該去領獎了。」阿杜輕聲提醒還抓著他袖子不放的何采青。
「不去。」何采青干脆兩只手抓住阿杜的袖子,「告訴我,他在哪兒?李延慶,在哪兒!」
季興才察覺到何采青不對勁,放下胡寶兒,牽著她走到何采青身邊。
「采青,發生什麼事了嗎?還有班主去哪兒了,怎麼半天沒看見人。」季興才環顧四周,沒看見班主的身影。
他只顧著和寶兒一起慶祝,以為采青這邊的計劃也一帆風順。
「他走了。」何采青喃喃。
季興才和胡寶兒驚訝地看向阿杜。阿杜低頭。
胡寶兒過去輕拍何采青的後背,「班主沒準有什麼事,剛才你們決賽的時候,班主還在二樓吶。」
「采青,你們怎麼還在這兒,那邊都開始準備頒獎了。你們可是獅王,萬眾矚目的時候到啦。」劉修永跑過來報信兒。臉上神情自豪,他可是獅王隊的舞獅班成員。
青尺廣場中央,領獎的台子已經高高搭起,七個評委站在台子下,笑著在說著什麼。
一旁的樂隊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胡寶兒沖興奮過頭,一個勁兒拉著何采青往頒獎台那邊走的劉修永使眼色。
劉修永這才注意到舞獅班的人好像沒有應該有的高興。
「……怎麼了?」劉修永放開何采青的袖子。
「阿杜,你就告訴班主去哪兒了吧。你這樣不說,采青連頒獎的時候都會心不在焉。這可是要上報紙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被拍進去,對舞獅班的風評可是不好阿。」佟錚為何采青說話。
何采青抬起頭看向阿杜,「阿杜,這紙,我不要。」何采青撕碎手里信紙,「我要听班主當面說。」
阿杜左看看佟錚,右看看季興才,大家伙兒都在無聲催促他交代少爺的行蹤。
「采青小姐,不是我不說。只是,就算你去了機場,也攔不住少爺阿。」
「機場!班主在機場!」佟錚抓住關鍵詞。
阿杜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采青,我帶你去攔班主!」佟良鵬的車鑰匙在佟錚的口袋里,「就一個機場,我們離得還近。一定可以趕上!」
「有請本屆獅王上台!」不遠處的領獎台報到何采青的名字。
如雷的掌聲下,等待何采青上台接受獅王的頒獎。
「采青……」季興才對何采青微微搖頭,「成為獅王是你拜入師父門下就堅持的夢想。雖然不知道班主為什麼要在今天走,但是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班主。這屆的獅王頒獎,可就這一次阿!」
因為知道采青為這個獅王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季興才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何采青走。
回頭望了眼張燈結彩的頒獎台,何采青握拳。收回被佟錚拉住的手,她決定好了。
佟錚靜靜等在原地。
理理季興才舞獅過後凌亂的衣領,何采青揚起微笑,「你是關公獅的獅尾,你上台。」說完,何采青義無反顧地轉身離開,「佟錚,我們走!」
「好。」佟錚跟上何采青的腳步。
「采青!」季興才上前想要攔住何采青。胡寶兒一把抓住季興才的手臂,「讓采青走。」不得到答案,是一定不會甘心的吧。
胡寶兒收拾起地上散落的碎紙片。
紅色的跑車像顆炮彈一樣飛馳在公路上,超車加塞,一頓極速的操作下,紅色的跑車‘刷’地停在機場航站樓的大門前。
「投胎阿!」被加塞的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