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興才恍然大悟,「采青,我們是不是也該找沈家班結個盟?」
胡寶兒模模季興才的大腦袋瓜子。「那也得沈家班願意跟我們結才行。」
季興才這才想起來沈家班和他們的關系不好。而且還把采青的手弄傷了。「不能結!一定不能結!」
何采青想了會兒,「其實,沈青松在初賽過程中的腰傷犯了。」
「我打听過,沈青松的腰傷是舊傷。再復發以後很難再從事高強度的舞獅了。」胡寶兒向何采青他們說出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不是說沈青松不能忍受舞獅時腰部的劇烈疼痛,而是腰部的劇烈疼痛會導致沈青松舞獅的力度和速度都大打折扣。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胡寶兒想到在水青比試時,沈青松的實力強勁,就連那麼厲害的采青都不是對手。水青戰勝李家班後,沈青松更是一躍成為京圈舞獅界炙手可熱的明日之星。現在僅僅因為腰部復發而面臨退役,不免唏噓。
「雨鬼和千機的實力不可小覷,現在沈家班的實力受到重創,也許他們會願意跟我們合作。」何采青征求李延慶的意見,「班主,我想晚上去一趟沈家班。」
「吃好晚飯再去。」李延慶沒有阻攔何采青。對于決賽孤立無援的李家班而言,能夠多一個盟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嗯!」何采青點頭,燦爛地笑了起來。
由于季興才對水青時沈青松踢傷何采青的事耿耿于懷,不願意去沈家班商量結盟的事,索性跟著胡寶兒去羊雜館幫忙。
李延慶留阿杜在獅子王看家。
吃過晚飯後,李延慶和何采青散步去沈家班。
夜風習習,街上的小攤販都擺了小桌子,出攤賣夜宵。
空氣中,炸串、炒面的香味四散迷漫,讓人胃口大開。
「班主!要吃炸香腸嗎?」進入決賽的何采青心情很好,向前小跑兩步,停在賣炸香腸的小攤販前,「大嬸,給我來兩根,不,還是四根好了。兩根放辣,兩根不放辣。」
班主的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吃辣。
李延慶走到何采青的身邊,專注地盯著何采青的側臉。
大嬸利落地給四根香腸劃上花刀,下入油鍋,大串的氣泡沸騰。
何采青望眼欲穿地等在攤位前,時不時咽咽口水。
好不容易拿到新鮮出爐的香腸,何采青分給李延慶兩串,自己咬了一口香辣味的香腸,又忙不迭地跑去賣酸梅湯的攤位,「大叔,一杯加冰,一杯不加冰。」
「好 !」和善的大叔拿起一個塑料杯就往里舀酸梅湯。
「我以為,你晚飯吃得很飽。」李延慶吃了口焦香的香腸。
「班主,你實在太不了解女人了。我們可是有兩個胃。一個裝正餐,一個裝甜食。」何采青伸手拿酸梅湯,李延慶自然而然付錢。「班主,我付就好。」
「我想買給你。」李延慶指著不遠處掛著白熾燈的小攤子,「想吃驢打滾嗎?」
「想吃!」何采青高興地跑去驢打滾的攤位,一口氣打包了五斤,回去分給興才他們吃。剛拿到驢打滾,何采青的目光又放在了別的攤子上。「有糖葫蘆!」
李延慶靜靜地看著何采青像只花蝴蝶一樣,在街道兩側的小吃攤間飛來飛去。
夜市逛到一半,何采青已經大包小包,連帶李延慶的手上都拎了不少。這個樣子上門拜訪沈家班未免太過于不禮貌。李延慶用公用電話撥給留在獅子王的大哥大,阿杜接通。李延慶讓阿杜開車過來接他和何采青。
坐在路邊的長凳上,何采青挨著李延慶,兩人排排坐。
「班主,這個糖葫蘆可好吃了。不吃是你的損失哦。」何采青吃得嘴角黏上糖渣。李延慶遞過手帕,何采青嬉皮笑臉,沒有接。「班主,你給我擦,好不好?」
何采青的眼楮亮晶晶的,里面似乎有星星在閃耀。李延慶難得心軟,用手帕輕輕拭去何采青嘴角的糖渣,眼神溫柔。
阿杜開車緩緩過來,望見路邊長凳上相處融洽的兩人。口袋里的機票恍若燙手山芋。
黑色的轎車停在兩人面前,李延慶收回手帕,兩人上車。阿杜駕駛車子到沈家班的大門前,何采青走下車門,「班主,你不進去?」何采青見李延慶沒有下車的意思。
李延慶搖頭,「你去商量就好。我在車里等你回來。」說完,李延慶順手給何采青遞了一盒糕點,「空手進去不好。」
何采青也不強求,拿了糕點,獨自走進沈家班。
留在車上的李延慶詢問沉默的阿杜,「後天的機票,買到了嗎?」李延慶無意識地轉動手上的玉扳指。
「……買到了。」阿杜心里掙扎,最終還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溫熱的機票。機票在口袋里放了太久,以至于已經被他的體溫暖熱。
起飛時間︰18:30。北京——霓虹。
確認時間無誤,李延慶收下機票。目光平靜地望向沈家班的大門,等待還一無所知的何采青出來。
「少爺,阿杜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我看得出來您和采青小姐兩情相悅。既然你們都喜歡對方,您為什麼不能留下來?您走了,采青小姐會傷心。您可以和采青小姐好好地說一下您的病情阿。」
阿杜不明白少爺為什麼偏偏要選擇不告而別。
「阿杜,你知道我現在一天睡多少時間嗎?」李延慶比了‘四’的手勢,「似乎心髒的問題也影響到了我的腦部神經。最近成天昏昏沉沉,躺下去後,天旋地轉。」
李延慶現在手杖不離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沒有手杖的攙扶,他很可能會失衡摔倒。這不體面。
而李延慶不想何采青看到自己的不體面。
既然最終都會離開,不如選擇一個最美好的時刻。
「沈醫生,知道這件事嗎?」阿杜神情焦急,自己真是失職!少爺病情惡化,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沈醫生那邊,我沒有講,你也不要去告訴他我的情況。我想平靜地離開。」或許,還帶著這些日子的美好回憶。想到何采青剛才嘴角帶著糖渣的笑容,李延慶眼神繾綣。「我會留封信給采青,你幫我轉交給她。」
「少爺,你不要我了?」阿杜要和少爺一起離開。他要是不跟這少爺一起去,誰能照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