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呼吸,快速的奔跑,303的病房門被大力推開,「少爺,不好了,采青小姐上天台了!」阿杜氣喘吁吁。
「什麼?」李延慶從病床邊一下子站起。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風衣,「跟我上去。」
風衣在空中一甩,披上李延慶的肩膀,衣尾隨著李延慶的快步前進,劃出一道圓潤的弧度。
阿杜緊跟在李延慶的身後,「少爺,關公獅已經修好,現在放置在獅子王。我剛上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采青小姐上樓,我心里覺得不對,就悄悄跟了上去。」
「她見過馬承平了嗎?」
「不知道。」
推開沒有上鎖的天台門,李延慶一下子就看見坐在護欄外的何采青。
兩只腳在平台外前後晃動,腰背微微馱著。
「何采青!」在呼嘯的風聲中,李延慶大喊何采青的名字。
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何采青正苦惱該如何讓李延慶回心轉意,不要移交舞獅班。
在得知師父年輕時候也做過不少混賬事後,頭腦混亂的何采青走上天台,想吹吹風,讓頭腦冷靜冷靜。
回顧這幾天的死樣子,何采青真想一拳頭砸死自己算了。
白白浪費這幾天的舞獅訓練,真是不應該!
在自我懊悔的時候,何采青猛然听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回頭一看,班主正站在天台門口,身後還跟著好久沒見的阿杜。
「班主……」何采青呢喃被天台上的狂風一起刮走。頭發散亂,眼楮也被風吹的通紅。
看著何采青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李延慶的心恍若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攥住。
「采青,你先下來,我們好好說。」李延慶不敢接近何采青,只怕他的動作會刺激到她。
「班主,你不要著急。」何采青從天台邊緣站起來。風一吹,她的身體就跟著晃一晃。「我在這兒理清思緒吶。」
何采青明明是隨時會縱身一躍的樣子!李延慶安撫何采青,「你有什麼煩惱,可以跟我說。」
班主果然一直是靠得住的人。何采青眼角彎彎,「我不想班主移交舞獅班。」
「不移交。」李延慶答應的很快。
何采青喜出望外,甚至在不足十厘米的天台邊緣小幅度蹦了蹦。
李延慶額頭青筋冒出,「不要蹦。」
「我在想獅王爭霸賽的訓練計劃。」
「我替你想好了。」
想過班主牢靠,但沒想過班主這麼牢靠。何采青抬腿一個跨欄,飛奔向李延慶,給了李延慶一個大大的擁抱。
冷風呼嘯下,看著恢復精神的何采青,李延慶緩緩升高手臂。
兩人在天台有了一個溫暖的互動擁抱。
阿杜悄悄下樓。
少爺的原則性在遇見采青小姐的時候,沒有的還真是快呢。
不過,挺好。
在何采青好不容易振作時,佟錚那兒又有了新的麻煩。
何采青出院,回到舞獅班。班里的人給何采青舉辦了熱烈的歡迎儀式。
在歡迎儀式上獨獨缺了佟錚一個人。
酒足飯飽,何采青和李延慶坐在後院的大松樹下喝茶消食。「佟錚有事沒來,所以他是有什麼不正經的事?」
「一個月後就是他的半年之期。他爸媽同意他提早離開舞獅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