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
沈青松轉身,把獅尾綁在腰上,轉身沖向位于木竿中央的木盆。
何采青踏上木竿,幾個大跨步拉進同沈青松的距離,彎腰一個掃腿,獅頭撞上沈青松的後背。
興才的仇,她來報!
沈青松像是後背長眼楮一般,在何采青掃腿之際,往前收腿,躲過了何采青的掃腿,一個抬腿後踢腳,進行反擊。
何采青連忙擺出金雞獨立的招式,沈青松的腳尖在何采青的衣角掃過。
一擊沒中,沈青松也不過多糾纏。他收腿快速往木盆中的青跑去。
一雙腳蹼樣的水鞋在他的奔跑下跑出了重影。
眼見沈青松離青的距離越來越近,何采青咬住下嘴唇,神情嚴肅,單手舉起獅頭,提氣竭力縮短同沈青松的距離。
在兩個人相差半個身位時,何采青飛撲撲向鳳獅,右手死死抓住沈青松腰間留下的一小截鳳獅獅尾。
被桎梏住的沈青松見青近在眼前,索性跟何采青對打了起來。
沈青松抬腿踢向關公獅獅頭。
為了躲避,何采青一個後空翻,避過沈青松的致命一擊。
情況緊急,何采青沒有控制好力道。在她後空翻落地時,木竿劇烈晃動。
穿著水鞋的沈青松隨著木竿左右搖晃,腳上水鞋鞋底的小凸點緊緊吸附在木竿上。
兩個人隔著半身的距離,在維持住平穩之前,沒人敢先輕舉妄動。
在搖晃中,沈青松冷眼看向何采青,「你又要斷了這竹竿?故技重施!」
面對沈青松的職責,何采青矢口否認,「不……」
沈青松不去听何采青的狡辯,在搖晃漸漸停下來之際,轉身往前沖去。
見沈青松跑了。何采青也沒心情再解釋。她跟著往前沖去。
何采青快跑上前,一個豎劈叉,左手抓住沈青松的左腿。
沈青松狠戾地抬起右腳使勁踩下!
何采青松手,轉而抓住沈青松腰間的獅皮。
兩個人繼續在左搖右晃的木竿上纏斗起來。
沈青松轉腰,解開腰間獅尾,伸手成掌往獅尾劈去!斷尾也要甩下腰上的何采青。
沒想到沈青松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何采青及時勾住木竿,上半身抓住獅尾浸入水面,雙腿用力回勾,何采青扔掉沒用的獅皮。
但緊靠雙腿借助窄窄的木竿,完全不能回到木竿上。何采青竭力抓住沈青松來不及撤走的右腳。
看著誓不擺休的何采青,沈青松眼里滿是厭煩。
這種只知道斷塔裂竿的舞獅班就只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麼。
跟個菟絲子似的只能吸附別人。
沈青松右腳上抬,重力踩下,木屑紛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雨勢下大,沈青松腳下的水面變紅。
左手忍不住顫抖,木刺深深刺進手掌。同樣受傷的右手被何采青死死扒住木竿未斷裂的一側。
木竿左半邊被沈青松踩斷,留下一個缺口。
何采青的左半邊肩膀落入水中,在水里起伏。
天上雷聲陣陣。
在看見湖中央何采青這種慘狀的季興才大喊一聲,就要從上岸的湖邊往湖里沖去。
李家班和沈家班已經停止加油鼓勁的喊叫。在傾盆大雨中,無聲地看著沈青松和何采青奪青的爭斗。